尽管,他俩的脸并非一样。</p>
独自坐在饭桌一端的,是前不久背着我走出大山的傅南辞。</p>
我还记得,他身上新换的、黑色的衣服和鞋子。</p>
另外一个傅南辞,坐在饭桌的另一端。</p>
他被几个人簇拥着坐着。</p>
有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p>
他也留着很短的头发,皮肤很白。</p>
身上是奇怪的衣服鞋子,上衣是白色的。</p>
我迄今为止十九年的人生里,从不曾远离过寨子。</p>
在我所认识的人里。</p>
傅南辞是唯一一个、皮肤很白留着短发、又长得极好看的异类。</p>
我的脑子不好,眼神也不好。</p>
但三年的时间,凭借他的头发和皮肤,和极为出众的五官。</p>
我已经很少再认错他了。</p>
但此刻,我好像又分辨不清了。</p>
对了,照片。</p>
我有照片。</p>
我慌乱伸手,去摸腰间的香包。</p>
可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p>
香包也不见了。</p>
认不出傅南辞,他会很生气的。</p>
他最讨厌我是个傻子。</p>
我手忙脚乱在腰间摸索,却仍是找不回我的香包。</p>
围坐着的人似乎在争执什么。</p>
梨花带雨的女孩,越哭越厉害。</p>
再径直扑进了白色上衣的年轻男人怀里,失声痛哭。</p>
年轻男人片刻愣住后,也回抱住了她,似乎哄慰着什么。</p>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p>
「好了,回来了就好。</p>
「卿卿啊,我会去跟周家谈,你俩婚约照样算数。」</p>
我一瞬惊愕。</p>
想着傅南辞如果真是、穿着白色上衣的这位。</p>
那他怎能抱别的女孩?</p>
在我们寨子里,成了家的男人。</p>
哪怕是在最热闹的节日里跳芦笙舞,也不能拉别的阿妹的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