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奈的笑容僵在脸上。</p>

    她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林沐涵死了，现在还要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忍着怒火柔声道：“可是……”</p>

    "没有可是。"贺清阳打断她。</p>

    后视镜里，他清楚地看到夏星奈的表情瞬间扭曲，又很快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p>

    这个发现让他胃里一阵翻腾。</p>

    从什么时候开始，星奈变成了这样？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p>

    接下来的日子，贺清阳几乎把自己埋在了工作里。</p>

    他不敢回家，那里的一砖一瓦几乎全是林沐涵的影子。</p>

    夏星奈则天天往部队跑，不是送汤就是送点心。</p>

    这天，她又在办公室外蹲到了贺清阳。</p>

    “清阳！”她小跑着追上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p>

    贺清阳看着饭盒里油腻的肉块，突然想起林沐涵做的红烧肉。</p>

    她总是先把肥油煸出来，再放冰糖慢慢炖，最后撒上一把葱花。</p>

    因为他胃不好，她变着法子研究既好吃又不伤胃的菜式……</p>

    “清阳？”夏星奈有些委屈，“我最近来找你，你怎么总走神啊？”</p>

    贺清阳回过神来：“抱歉，最近太忙了。”</p>

    “再忙也要吃饭啊。”夏星奈趁机挽住他的胳膊，“对了，下个月文工团汇演，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p>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p>

    贺清阳的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照片。那是林沐涵的军装照，被他放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p>

    “你还在想她？”夏星奈的声音尖利起来，“她都死了一个月了！”</p>

    贺清阳猛地合上抽屉：“星奈，注意你的言辞。”</p>

    “我说错了吗？”夏星奈的眼泪说来就来，“清阳，我等了你不止三年啊……”</p>

    贺清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最后说一遍，沐涵刚去世没多久，你再等等……”</p>

    “等？我等得还不够久吗？”夏星奈终于撕下了伪装，歇斯底里地喊道，“要不是她哥多事，三年前嫁给你的人就该是我！”</p>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贺清阳头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青梅竹马。</p>

    “你走吧。”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现在不想谈这个。”</p>

    夏星奈摔门而去时，贺清阳从抽屉里取出照片，轻轻擦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p>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给清阳，愿他平安顺遂。——林沐涵。】</p>

    这是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夹在她的日记本里。</p>

    原来即使被他那样对待，她依然在默默祝福他……</p>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枯叶飘落在窗台上。</p>

    贺清阳突然想起，去年秋天林沐涵曾把落叶做成书签，笑着说要留到冬天。</p>

    当时他只当是小女孩的把戏，现在却恨不得回到那一刻，好好看看她的笑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