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是我母亲生前亲自为我设计的成人礼礼服。</p>
上面镶嵌的每一颗碎钻，都是我母亲亲手缝上去的。</p>
那是她留给我最后的遗物，我平时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p>
顾慕深明知道这件衣服对我的意义。</p>
他居然要拿去给苏晚晚穿？</p>
“顾慕深，你疯了吗？”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让苏晚晚穿？”</p>
“你激动什么？”顾慕深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耐烦，“一件衣服而已，放着也是放着。晚晚现在代表的是微光的脸面，她穿得寒酸了，丢的也是公司的脸。”</p>
“再说了，你以前不是很懂事吗？现在公司有难处，你借件衣服怎么了？沈禾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小气了？”</p>
自私？小气？</p>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滚！你给我滚！”</p>
“沈禾汐！”顾慕深一把抓住我指着门外的手腕。</p>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p>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氏撤资的事我已经摆平了，现在有新的风投进场。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拿捏我吗？”</p>
“把钥匙交出来，别逼我让人去砸门。”</p>
我的视线因为情绪激动而再次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p>
我知道，如果我不给他，他真的做得出砸门这种事。</p>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苏晚晚的脸面，哪里还会顾及我的死活。</p>
“在包里……自己拿。”我几乎是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p>
顾慕深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拿过我放在床头的包，翻出了公寓的钥匙。</p>
“早拿出来不就行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p>
拿到钥匙，他多一秒都不愿意停留，转身就走。</p>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最好别来捣乱。晚晚受不得刺激，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p>
门被关上。</p>
我再也忍不住，偏过头，一口混着苦水的血吐在了白色的床单上。</p>
护士惊呼着跑进来，按下了抢救铃。</p>
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p>
我不能让他把那件衣服给苏晚晚。</p>
死也不能。</p>
5</p>
从抢救室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p>
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父亲在走廊里哭得几乎昏厥。</p>
我趁着护士换药的空隙，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p>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滴，我却感觉不到痛。</p>
我换上便装，戴上帽子和口罩，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医院。</p>
我要去把母亲的礼服拿回来。</p>
市中心那套公寓离医院不远，打车只用了十分钟。</p>
我站在公寓门前，输入了密码。</p>
门开了。</p>
客厅里一片狼藉，像被强盗洗劫过一样。</p>
我心底一沉，跌跌撞撞地朝衣帽间跑去。</p>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娇嗔的笑声。</p>
“深哥，这件衣服真的好漂亮呀，但是腰这里稍微有点紧，可以剪开改一下吗？”</p>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p>
推开半掩的房门，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p>
苏晚晚正穿着那件“星空”礼服站在穿衣镜前。</p>
而我的那些名贵包包、首饰，被她像垃圾一样随意地扔在地上，踩在脚下。</p>
更让我无法呼吸的是。</p>
梳妆台上，那个我视若珍宝、母亲生前留给我的玉镯，此刻已经断成了三截，静静地躺在地板上。</p>
“苏晚晚！”</p>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进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地将她从镜子前拽开。</p>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苏晚晚尖叫起来，拼命挣扎。</p>
“脱下来！你给我脱下来！”我红着眼，像个疯子一样去扒她身上的衣服。</p>
“啪！”</p>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衣帽间里响起。</p>
不是我打的她。</p>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顾慕深，冲上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p>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我直接被扇倒在地上，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实木衣柜上。</p>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的眼前瞬间黑了下去，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p>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鼻腔和耳朵缓缓流出。</p>
但我已经看不见那是血了。</p>
“沈禾汐，你疯够了没有！”</p>
顾慕深愤怒的咆哮声仿佛隔着一层水膜，闷闷地传进我的耳朵。</p>
他将苏晚晚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