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紧张地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p>
“深哥，我好怕……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衣服好看，想试一下……”苏晚晚窝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p>
“别怕，有我在。”顾慕深柔声安慰着她，然后转过头，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的我。</p>
“沈禾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想借就直说，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像泼妇一样的嘴脸，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p>
我躺在地上，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重影。</p>
我指着地上断成三截的玉镯，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p>
“顾慕深……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p>
顾慕深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满不在乎地冷嗤了一声。</p>
“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你至于把晚晚吓成这样？晚晚心脏不好你不知道吗？”</p>
“你沈大小姐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好东西买不到？大不了我赔你一百个！”</p>
赔我一百个？</p>
我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p>
顾慕深，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p>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吗？</p>
“深哥，我胸口好闷……”苏晚晚适时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喘着气。</p>
顾慕深脸色大变，彻底不再管地上的我。</p>
“晚晚！药呢？我马上送你去医院！”</p>
他一把抱起苏晚晚，大步跨过我的身体，朝门外跑去。</p>
路过我身边时，他甚至嫌恶地踢开了我挡路的手。</p>
“沈禾汐，你最好祈祷晚晚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p>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p>
公寓里彻底死寂下来。</p>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p>
6</p>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p>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ICU的无菌病房里。</p>
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喉咙里也插着呼吸机，连吞咽一下都像吞了刀片一样疼。</p>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我的父亲。</p>
那个曾经叱咤商界、永远脊背挺直的男人，此刻正佝偻着背，捂着脸在走廊里泣不成声。</p>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枕头上。</p>
护士发现我醒了，赶紧叫来了医生。</p>
拔掉呼吸机的那一刻，我猛地咳出了一大口血痰。</p>
“爸……”我虚弱地喊了一声。</p>
父亲冲进来，扑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浑身发抖。</p>
“汐汐，你吓死爸爸了……爸爸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p>
我听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p>
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看我迟迟没有回医院，打我的电话又关机，才让助理去公寓找我。</p>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我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p>
如果再晚去十分钟，我就真的因为失血过多和颅内压骤升死在那间冰冷的地板上了。</p>
父亲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我已经报警了！公寓的监控我调出来了，是顾慕深那个畜生打了你！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微光科技彻底破产！”</p>
“爸，不要。”</p>
我费力地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p>
“算了吧，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就当……就当我把这条命还给他了。”</p>
我真的太累了。</p>
每一次和顾慕深的纠缠，都在加速消耗我仅剩的生命。</p>
我不想在我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还要在法庭上、在新闻里看到他那张充满厌恶的脸。</p>
父亲看着我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红着眼妥协了。</p>
他让人撤走了病房里所有的电视和报纸，收走了我的手机。</p>
可是，有些消息，是瞒不住的。</p>
那天下午，我去走廊尽头的检查室做脑部CT。</p>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娱乐新闻。</p>
“昨夜的星光慈善晚宴上，微光科技总裁顾慕深携新任艺术总监苏晚晚惊艳亮相。”</p>
“苏小姐身上这件名为‘星空’的高定礼服，引爆了全场焦点。有传言称，这是顾总为了博红颜一笑，特意斥巨资寻来的绝版珍品。”</p>
我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屏幕。</p>
画面里，顾慕深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小心翼翼地揽着苏晚晚的腰。</p>
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p>
而苏晚晚身上穿的，正是那件我母亲亲手缝制的“星空”。</p>
只是，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