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就要哥哥,我还害怕!”
“妹妹……”
“……”
齐岁听着里面的对话,“……”
嘴角抽抽。
不知晓为何,他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的,代茨让齐岁停下马车,然后,车帘便一下被掀起,商凉玥跳下马车,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跑。
代茨跟着追,边追边叫,“妹妹,等等我!”
齐岁坐在马车上,看着一下便跑进人群消失不见的人,“……”
嗯,他表情复杂。
不,他心情复杂。
而他现下,脸上是惊讶之色。
对,他也跟着一起演话本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商凉玥穿着男装,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悠哉悠哉地走在集市上。
而代茨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长剑,一脸冷漠地跟在她身后。
简单地说,现下这二人就是公子,随侍。
谁都想不到这二人会是那一对兄妹。
齐岁若要看见商凉玥和代茨这模样,一定会,哑口无言。
他说不出话。
他甚至连复杂的心情都未有。
因为,他不知晓该说甚了。
商凉玥走在集市上,悠闲地四处逛着。
本来她打算先回王府的,但她想到了一件事,也就未回去。
她得听听这刺客的传闻如何,然后给小东西带礼物。
说了给惊喜的,不能言而无信。
她很讲信用的。
只是,商凉玥逛了好一会都未怎么听见今日刺客的传言。
即便是有人讨论,也仅是一点微风吹过,便什么都未有了。
似乎大家对此都不稀奇。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不严重?
还是说,这刺客刺杀的人不重要?
商凉玥又逛了会,来到花市。
现下是春日,春日里许多花开,自然的,许多花都拿来卖。
有许多官家小姐,门庭之家,豪门望族都来花市买花。
看到有喜欢的,都会买回去。
所以商凉玥来的时候,花市许多人。
同时,含着许多花香。
闻着极舒服。
她不喜欢香水味,那种炼制出来的,她总觉得失了真,所以她都喜欢纯粹的。
也就是现下这些花朵。
用花瓣沐浴,用花枝点缀屋子,长此以往,家里所有东西都带着一股香。
最纯正,最自然的香。
现下,花市里,人来人往,都是选花。
而这些花里面,有剪下来的花枝,有盆栽,都极为新鲜。
商凉玥未看盆栽,因为王府里的花品种都是稀缺品种,比这里的都好。
而她亦不需要盆栽,她需要的是剪下来的花枝。
商凉玥选了一些花枝,各种各样的,付好钱,然后便带着这些花枝,上马车。
她们要回王府了。
时辰不早,王爷怕是已在王府。
她得早些回去,不能太晚。
不然,本就发火的人,那火气更大了。
未过多久,商凉玥走进地道,回王府。
而此时,茶楼,那间安静的雅间。
棋盘上棋局结束,胜负已分。
斯见看着帝聿,说。
第1203章
我会找到她
“输给战神,我心服口服。”
未有错,棋盘上,白子输了。
帝聿眼眸看着斯见,并未说话,一双眸子依旧幽若深潭。
似乎,他赢了,他并不觉得有甚。
而斯见继续说:“但,战场上我不会输给你。”
帝聿一直未动的眸子,动了。
而随着他眸子的动,他垂眸,起身,离开雅间。
棋下完,话说完,自不必再留。
但,在帝聿走到雅间门口时,斯见的声音落进耳里,“战神所在乎的那个女子还在吧。”
帝聿脚步停下,看着前方的眸子深若浩瀚银河。
斯见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人,那人一点的气息都未变。
“我会找到她。”
聿王府。
商凉玥从地道走进王府,从她身旁经过的人都对她躬身。
态度极为恭敬。
在如今的王府,商凉玥已俨然是个女主人。
商凉玥边往内院走边对代茨说:“叫同五现在过来。”
本来今晨便要叫同五过来的,奈何今晨事情多,也就未让同五过来。
但现下,同五必须过来了。
代茨,“是。”
转身去吩咐。
商凉玥把手上的东西背到身后,悠闲的往内院去。
不过,她还未到内院,便出声,“白白~”
声音不大,耳目聪敏的人却是都能听见。
商凉玥只叫一声便闭嘴,然后步子走的更慢,更悠闲了。
她脸上带笑,嘴角微弯,眉眼染笑,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嗯,她在等。
等小东西出来。
她心里数着,一,二……
嗖——!
一白影跳到商凉玥面前,“喵~”
金色的眼睛望着她,里面闪着亮晶晶的光。
在商凉玥看来,里面就是含着无数小星星。
现下这些小星星落在她眼里,似要把她给照亮。
商凉玥身子微弯,手背在身后,看着满眼期待的小家伙,“我走后可有乖?”
她满眼带笑,看着特别温柔。
小东西立时在她面前转圈圈,边转边看她,那模样好似在说,你看你看,我可乖了,身上都是白白的,香香的~
商凉玥看着小东西转,怎会不知晓它的意思。
她看它身上的毛发,的确如她走时一般,白如雪。
不过……
商凉玥睫毛眨了下,直起身子,说:“你可莫要骗我。”
这小东西聪明,它要作甚,她有时候还真不知晓。
小东西听见这话,身子一下软了,那眼中的星星也陨落了。
整只猫好似突然重病,趴在了地上,一脸伤心的看着她。
主子竟不相信它,它好伤心……
这般看着商凉玥,然后爪子伸出来,捂住脸。
好似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商凉玥看它这模样,噗呲一声,蹲下来,把一直背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递到小东西面前。
小东西闻到了花香,各种花香,特别好闻,它立时放开爪子,看着眼前的东西。
这是甚?
一个小圆圈,上面各种花草,看着好好看!
小东西看向商凉玥,眼睛极亮,“喵~”
这是甚,好好看好好看!
商凉玥看见了小东西眼中的惊喜,亦看见了里面的亮光。
那亮光眨眼间便光芒万丈。
她弯唇,把小花环戴到小东西头上,说:“你不是喜欢戴花环吗?我今日便特意去花市选了这紫玉兰,海棠,丁香,杜鹃,含笑,棣棠给你做了个小花环,你戴定是美美的。”
小东西在商凉玥给它戴花环的时候,头下意识扬起来,它想看商凉玥作甚。
但在看见那花环就在眼前,还感觉到那落在头上的东西,小东西眼睛眨动,不动了。
而商凉玥给它戴好,整理好,然后看自已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好,好看,美美的~”
商凉玥眼中都是满意之色,脸上亦是,小东西看出来了。
尤其它看见商凉玥眼中的自已。
白色的身子,头上带着各种花,各种颜色,哇,美呆了!
商凉玥如何看如何都好看,很快她想到什么,抱起小东西,说:“我带你去照镜子,让你看看自已有多美。”
这是只臭美猫。
白白听见商凉玥的话,眼睛更亮了。
照镜子,照镜子,照镜子~
那尾巴摇啊摇,晃啊晃,别提多期待,多紧张,多兴奋了。
一人一猫很快来到卧房,商凉玥把小东西放到梳妆台上,让它对准铜镜,说:“你看,是不是美美的?”
小东西已然看到铜镜里的自已的,比刚刚从主子眼里看到的还要清晰,还要好看。
哇,它真的好美啊!
它好喜欢这个花环,好漂亮!
小东西对着镜子,歪头,低头,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如何看都好看。
甚至还伸出爪子去碰花环。
不过,在要碰到花环的时候它停下了。
不仅如此,它还端端正正的蹲坐在那,似一只标准等拍的猫,简直要多端正就有多端正。
商凉玥看到这,忍不住笑。
小东西太臭美了……
嗯,很快的,王府里的众人就看见了极为新奇的一幕。
她们家王妃的爱宠,白白,头上带着花环,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她们每一个人面前走过。
走过的时候,它还看向他们,特别乖巧的叫,“喵~”
众人,“……”
齐岁先回的王府,他到王府时,帝聿还未回来。
不过他不做多想,因为王爷很忙,而他也有事情要做。
尤其今日的事,得做一个善后。
得让人抓不到错漏。
齐岁在前院吩咐暗卫,一件事一件事的仔细叮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暗卫来,退下,这般反复。
与此同时,齐岁手上亦多了好些信件。
都是他吩咐暗卫的功夫送来的。
正当一个暗卫来,要把急信送到齐岁手上时,齐岁视线里出现一只猫。
通体雪白。
但,今日它与往常不同,因为,它头上戴着花环,看着很好看。
宠物也分美丑,白白的颜值是绝对算的上是猫中最好的颜值。
而它现下戴上商凉玥给它做的花环,更是好看。
此时,它走过来,一步步,走的特别慢,就如闺阁小姐,莲步轻移。
齐岁看着这优雅走过来的白白,有些愣。
白白过来作甚?
难道……
第1204章
最最重要的事
是王妃有事,让它过来?
可……王妃有事,不直接叫暗卫来的更方便?为何要叫小东西来?
齐岁魔幻了。
白白来到齐岁和暗卫面前,在两人的视线里走圈圈。
嗯,它悠哉悠哉,就如贵妇一般,特有范儿。
齐岁和暗卫看着,一脸懵。
而小东西走了一圈后,停在两人中间,转头,看着齐岁,“喵~”
叫完,看向暗卫,“喵~”
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齐岁和暗卫,“……”
不过,小东西刚抬着小脑袋走了不过几步,视线也恰好正对院子那圆拱门,便看见从院外走进来的人。
一身玄袍,一身疏冷,一身内敛,一身低气压。
不是帝聿是谁?
看见这人,小东西眼睛一瞬来了精神。
眼中亮光大盛,身子更是精神抖擞。
然后,它缓步朝帝聿走去,一步步,昂首挺胸,就如列队的兵土,极为精神。
极为的,雄赳赳,气昂昂。
齐岁和暗卫亦看见了帝聿,两人立时躬身。
而帝聿走进院子,视线落在小东西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小东西头上的花环上,花朵鲜艳,朵朵开的都是极好,惹眼的很。
帝聿脚步停下。
白白朝帝聿走去,眼睛目视前方。
嗯,院外。
不是帝聿身上。
但它看着院外,而帝聿正好走进来,自然的,帝聿的身影落进了小东西视线里。
小东西看见了。
但它就是不看帝聿,它就是要让帝聿看着它,就是要让这坏人看看主子对它有多好。
哼哼!
小东西炫耀的从帝聿身旁走过,尤其从帝聿身旁走过时,那神色,那模样,那走路的姿势,别提多惹眼了。
齐岁面对着这边,他身子躬着,未听见前方动静,只觉得安静。
但这安静中并未有压迫,这感觉……不大对……
齐岁稍稍抬眼,看过去,顿时,他愣住了。
王爷站在圆拱门前,小东西从王爷身旁走过,那骄傲的扬起脑袋,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的模样,简直……欠扁……
齐岁脸僵硬,嘴角抽抽,低头。
他到此时终于明白小东西是来做甚了。
显摆的!
白白从帝聿身旁走过,要多平顺就有多平顺,简直自信心爆棚。
它甚至觉得自已全身飘飘然,可以上天了。
然而……
一股猛烈的风吹来,吹的小东西眼睛闭上,身子移动,全身的毛发更是被吹的飞起来。
它整个身子看着张牙舞爪。
与此同时,啪嗒!
小东西低头,睁开眼睛,顿时睁大眼。
它的花环掉了!
院子里的齐岁,看着这一幕,再看向收回手的帝聿。
他,“……”
内院。
在小东西离开卧房后未有多久,同五便来了,他拿着账簿来,汇报这几日店里的情况,以及上次商凉玥说过的问题。
同时,还拿来最近女工做的东西。
商凉玥一个个看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聪明人就是好,一点即通。
“这次的不错,从每日的盈利来看,都看的出来。”
商凉玥把东西放下。
同五脸上浮起笑,“还是王妃及时提出了问题,说了解决方法,她们才能明白。”
“那也是她们聪明能懂。”
同五颔首。
确然,王妃要的人,怎会差?
“对了,我今日叫你来最主要之事是我们铺子要做新的东西。”
说着,她看向代茨。
代茨上前,把之前商凉玥做好的详细计划案递给同五,同五躬身接过。
商凉玥说:“这次我要做蔻丹,你重新选人,聪明伶俐的,不会不要紧,只要肯学,肯努力,脑子聪慧,便可。”
同五认真听着,“是。”
“我做的蔻丹和别人不同,我与你简单说说,你不明白未有关系,问,我给你解惑。”
“而你明白后,你回去仔细看我给你的这个东西,好好研究,期间有问题,记下来,一次性问我。”
“明白。”
“……”
商凉玥又与同五说了一会话,交代了一些事,大概半个时辰,同五离开王府。
而他刚走出内院,便看见前方朝这边过来的帝聿。
同五立时躬身,“王爷。”
帝聿走过来,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东西上,开口,“王妃说了甚。”
这还是自王爷让他去王妃手下后,王爷第一次问。
同五一顿,随之说:“王妃说……”
商凉玥在同五走了后便拿起茶杯喝茶。
说了这么会话,口干的很。
商凉玥喝了几口,把茶杯递给代茨,“师父,你帮我倒杯茶。”
“是。”
代茨拿着茶杯去倒茶,商凉玥坐在椅子上,思考。
同五做事,她无比放心,现下把这蔻丹之事交与他,她相信他能做好。
她不必担心。
后面的,只要同五时常来向她汇报便好。
而现下紧要之事是另外一件事。
今日在樱山上发生的事,让她意识到一点,事情越来越复杂,情况越来越糟糕。
那婢女公然敢当着帝临战神的面对一个帝临百姓下手,南泠枫还未阻止,分明就未有诚心与帝临保持友邦关系。
这也就是王爷今日为何说了那最后两句话的原因。
所以,一旦开战,南伽绝对站在帝临的敌对面。
而之前,对于这一点,她不会多想。
但今日,她不得不多想。
因为,南泠枫的心思到了王爷身上。
这保不齐后面会出甚岔子。
当然,她对南泠枫用了东西,到时可掣肘,但她担心这女人会弄出许多事来。
毕竟,她现下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帝临。
商凉玥眼睛眯了。
南泠枫是一大患,而另一人……
“王妃。”
代茨把茶递到商凉玥面前,商凉玥回神。
她看向代茨,说:“师父……”
话刚出,卧房里气息微变,商凉玥眼眸看向外面,那走进来的人。
代茨也感觉到了,转身,躬身,“王爷。”
帝聿抬手,代茨放下茶杯走出去。
商凉玥起身,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人,脑中刚刚所想瞬间烟消云散。
呵呵,她忘了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王爷面前,让人当着他的面欺负她,尽管她无事,他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尤其,对她。
商凉玥脸上浮起笑,走过去,特别温柔的说:“你……”
话刚出声,便被帝聿打断。
他说。
第1205章
太坏了
“从今日起,未有本王的准许,不许去任何地方。”
冰凉的嗓音落进耳里,带着一股厉。
商凉玥脸上的笑未有了,温柔亦未有了,她面上神色在转瞬变化。
不过,这变化后的神色未有生气,未有不悦,更未有愤怒。
相反的,她极为认真,“好。”
她答的特别爽快,一点迟疑都未有,尤其那双眼睛,清亮的很。
帝聿眸底的沉涌凝固,身上极沉的气压也似乎一瞬不见。
商凉玥走过去,握住帝聿的手,“我不去哪,就在王府,我这人平日看着野,这里去那里去,但我若呆的话,还是呆的住的。”
商凉玥神色间都是顺从,理解,未有半点抱怨。
不是哄他,亦不是狡辩,而是真心话。
因为,她懂。
帝聿凝着她,看着里面的清澈,干净,眸中浓烈的黑恢复,身上进来时带着的凉意亦消失。
他手臂微动,商凉玥的手落在帝聿掌心。
她神色一顿,看帝聿。
他在看她的手,那在白日被那婢女扭过的手,尽管时间已然过去几个时辰,她手腕上还是带着清晰的红痕。
商凉玥反应过来,脸上浮起笑,“无事,她伤不了我。”
在那婢女扭过她手的时候,她也顺势往后扭,所以,她除了一点疼,别的真的未有。
而且,当时那个情况,那婢女也不敢做甚。
她也就是知晓如此,才这般大胆,敢对南泠枫做手脚。
当然,正常的农家女,一心想要赚钱的善良农家女,这般做,亦是正常。
如若当时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有礼模样,那反而不像农家女。
反而一眼就看出问题。
帝聿未听商凉玥的话,他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眸底暗了。
商凉玥感觉到帝聿的气息变化,她看他神色,一下子便知晓他在想甚。
“真的无事,我心中有数。”
“……”
帝聿未说话,牵着她的手到柜子处,拿出医药箱,把里面的药膏拿出来。
商凉玥弯唇,眼里落了星光。
他就是这般,不说话,只做,每每都直击她的心。
帝聿把商凉玥抱到腿上,揽住她的腰,打开药膏,把里面淡蓝的药膏擦在她手腕上,细揉。
他是一个男子,还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按理,他不会做这般的细活。
但他却会做,并且做的极好。
不过,商凉玥的心此时却未在帝聿的温柔上,而是在他手中的药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