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苇被赵飞虎动作吓了一跳,轻轻“啊”了一声差点跌倒。
叶北枳伸手扶了下池南苇,眯着眼睛看着赵飞虎。
赵飞虎被叶北枳看得心里发毛,嘴里却说着:“你,你看着老子作甚?”
叶北枳一伸手:“拿来。”
赵飞虎后退一步:“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老子看不得么?”
叶北枳也不想再与他多做言语,一个箭步上前,又是一把抓住了他拿盒子那只手,另一只手夺回了檀木盒。场面仿佛又像叶北枳初来镖局那日(祥见第三章——接风宴)的画面重演,赵飞虎疼的脸色涨红向着地上慢慢躺下去。
池南苇见此急了,连忙几步赶来握住叶北枳抓赵飞虎的那只手,嘴里急急忙忙说着:“叶公子!叶公子你赶紧松手,飞虎哥无意冒犯你的!”
叶北枳看了看池南苇,见她确实是急了,才松开了手。
赵飞虎握着被叶北枳抓过的手,又是恨恨的瞪了叶北枳一眼,转身大步从大门离开了。
叶北枳目送赵飞虎离开,又转头看着池南苇,把手里的檀木盒递了过去。
池南苇接过木盒,叹了口气。
“叶公子,武功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吗?学会武功的目的就是为了伤人?”说罢,池南苇幽幽的看了一眼叶北枳,然后不待叶北枳回答,就转身进了屋。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
“叶公子旅途劳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是明显的下逐客令了。叶北枳若有所失,但什么也没说,直接转头离开了。
在回去自己偏房的路上却遇上了刚从账房交接完回来的方定武,方定武一见叶北枳就叫住他:“叶兄弟,今晚吴老爷子让我们去一趟,”方定武环视一眼四周,看没有其他人,才靠近叶北枳耳边,“是关于暗镖里内奸的事。”
第二十一章——夜话(shukeba.)
第二十一章——夜话
听方定武说完,叶北枳心中了然,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到了晚饭时间,有人来请,正是上次的宋管家。
“叶公子,吴老有请。”宋管家还是一脸的和善,“定武公子已经在路上了。”
“我这就过去。”叶北枳说道。
叶北枳一进院门就看到吴老爷子和方定武坐在树下石桌旁,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人正不紧不慢的饮着酒。方定武眼尖,见叶北枳过来,忙招着手让他快点过来。
叶北枳走过去坐下,吴老爷子亲自替他满上一杯酒,说道:“听定武说这趟镖你是帮了大忙的。”吴老爷子敬了叶北枳一杯,“今日叫你们二人来老朽这的原因叶少侠可否知道?”
叶北枳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吴老爷子给自己酒杯倒满,接着说:“在虎口山触你们霉头的山狼寨也不知是犯了哪路太岁,那日你们才杀了陈老狗,回去没多久便又被灭了满门,除了二当家尹万杰,整个寨子无一人生还。”吴老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据说当时场面那叫一个惨,满地的断臂残肢,就没一个完整的尸体。那天去的官兵很多一见那场面就吐了——嘿,这些官差也是越来越没用了。”
方定武来了兴趣:“这又是谁干的?会不会是因为那陈老狗死在我们手上后,那些狼崽子自己闹内讧了?”
吴老爷子没好气的撇了方定武一眼:“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内讧能无人生还?难道两百多号人都是尹万杰一个人杀的不成?”
“是那个人杀的。”叶北枳说话了。
“哦?你说的是?”吴老爷子转过头来。
“凤求凰,唐锦年。”叶北枳点了点头。
“啊?是他?”方定武有些惊讶的说道,“确实按叶兄弟你说的此人残暴不仁心狠手辣,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再加上武艺高强,若这件事是他所为,那也是合情合理。”
“凤求凰?”吴老爷子疑惑的看了叶北枳一眼,“这人就是定武给我说的后来劫你们镖那个?”
“正是此人。”方定武替叶北枳回答了。
“那这人又是哪个字号?”这句话吴老爷子就是冲叶北枳问的了。
叶北枳看了吴老爷子一眼,认真的说:“和我一样。”
“嘶——天字号?”在吴老爷子眼里还一直以为叶北枳是天字号的。
叶北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见叶北枳没有作答,吴老爷子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算了,既然镖已经安全送到了,就不提那些了。”吴老爷子这样说着,转头却看到叶北枳又摇了摇头,“叶少侠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周老板怕是活不过几天的。”叶北枳抬起头来看着吴老爷子,“唐锦年对点睛石是势在必得。”
吴老爷子和方定武都陷入了沉默,叶北枳也不说话了。场面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吴老爷子不时夹颗花生米筷子与碟子碰撞的声音。
最终还是方定武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打破了沉默:吴老,那内奸一事可有眉目了?”
吴老爷子“吸溜”一声喝了口酒:“我心里有数,此事你莫要拿出去说,也不要胡乱揣测。”
“那是自然,我老方的口风您还怕不紧?”方定武拍着胸脯。
叶北枳眉头挑了挑,但并没有开口。
“但是”吴老爷子突然把目光转向叶北枳,“老夫心中尚有一事不明。”
叶北枳点头示意吴老爷子继续。
“叶少侠,你说这些人是冲着我长风镖局来的呢还是冲着叶少侠你来的?”
“不知不过,今夜这些人怕是来找吴老的。”
“被发现了,撤!”
叶北枳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顶传来衣袂飘飞往远处逃去的声音。
吴老爷子对着一个身影一把掷出手边铁枪,放生大笑:“哈哈——来了便留下罢!”
叶北枳唐刀出鞘,飞身一跃追上铁枪,在枪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转眼间叶北枳已追上落在最后一人,那人听见背后破风声传来,手中利剑转身挥来,叶北枳用刀鞘格开,刀柄在此人脖子上一敲便将其制服。
片刻后,叶北枳提着这人回到吴老的小院,此时小院里已经站满了人,此时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正是被之前打斗声吸引过来的。见叶北枳回来,众人纷纷给叶北枳让出了一条路。
叶北枳走进小院,把被他敲晕的刺客往吴老脚边一扔,从刺客身上摸出一个铁牌子,只见上边一面写着:燕山亭。另一面刻着一个鬼头,鬼头嘴里衔着一个字,正是一个“玄”字。
“鬼见愁的人。”叶北枳将手机铁牌递给吴老爷子。
吴老接过铁牌面色严峻的端详了半天,院子里鸦雀无声,都不敢说话。
半晌,吴老爷子说话了:“今日之事都不许拿出去乱嚼舌根,待我查明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说罢环视众人,众人都点头应下。
叶北枳抬头看向周围众人,目光正和人群里的赵飞虎对上,赵飞虎见叶北枳看来,把脑袋偏向了一边。
叶北枳眯了眯眼睛,没有多言。
待众人散去后叶北枳也回到自己小院。此时已经是二更亥时(亥时:九点到十一点),正准备洗漱就寝,有侍女送来一封字条。
还在院子里沉思的吴老爷子此时也收到一封信,信中写的是:眉州布商周业,全家灭门,凶手至今不详。
叶北枳送走侍女,在院子里籍着月光打开字条看着:
哑巴,明天陪我去看皮影戏吧——南苇
叶北枳嘴角咧了咧,抬头望天。
空中原本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探出头来,撒下了今夜的第一缕月光。
此时最北边,同一片月光下。
这里是荒凉戈壁里的一片小小绿洲,正有一位男子坐在屋外巨石上对着月光吹着长笛,一头银发随风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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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戌时作为一更,亥时作为二更,子时作为三,丑时为四,寅时为五更。
前半夜11时至1时为“子时”,午夜1时至3时为“丑时”,后半夜3时至5时为“寅时”,早上5时至7时为“卯时”,上午7时至9时为“辰时”,9时至11时为“巳时”,11时至下午1时为“午时”,中午1时至3时为“未时”,晚上7时至9时为“戌时”,9时至11时为“亥时”。
第二十二章——剑气近,虞美人(shukeba.)
第二十二章——剑气近,虞美人
同一片月光下。
这里是荒凉戈壁里的一片小小绿洲,正有一位男子坐在屋外巨石上对着面前平静的湖面吹着长笛,一头银发随风飞舞。
只见此人身着藏青色长袍,袖袍宽大,只在袖口和前胸饰有白色浪纹,脚踏皂靴,头戴一顶头冠束住了齐腰的白发。
奇怪的是这人腰间的一把剑。
剑收在鞘里,斜挂在左腰。剑鞘上花纹复杂,由上到下镂空刻满了飞禽走兽,从龙凤虎豹到雀鸟虫鱼,无一不有。奇怪的是,在剑鞘和剑柄的连接处有一根小指粗的锁链紧密缠绕,锁链绕过剑鞘剑柄,还在剑柄两边的剑托上紧紧缠了一圈,最后用一把小锁锁住。小锁没有锁眼,这活脱脱就是一把拔不出来的剑。
笛声在广袤的戈壁滩上幽幽飘向远方。
悠扬的笛声还在继续,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绿洲边上,这个身影抬头看了看夜空,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不多时,这道身影出现在吹笛男子身后不远处,也不走近,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良久,一曲终了。男子放下笛子,看着眼前的湖面开口道:“何事?”
“呵呵”身影掩嘴轻笑,声音如黄鹂般婉转,原来竟是一女子。
女子正欲提步走上前来,吹笛男子又开口了:“姑娘,我若是你,便不会再往前了。”
女子停下脚步,看了看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才说道:“世人皆闻百里孤城身周三丈之内剑气环绕,但凡有活物靠近这三丈以内,便立马横尸当场。素有‘三丈之内,举世皆敌’的说法,呵呵”女子又是掩着嘴笑了笑,“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其实并非百里孤城刻意如此?又有几人知道所谓‘三丈之内,举世皆敌’其实是他走火入魔后控制不住体内剑气所致?就连他那一头雪发也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巨石上的男子,或者说百里孤城听女子说完。站起身来:“你若无事,便自行离去吧。”说罢向着屋内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女子一眼。
女子也不着恼,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时间仿佛整个夜空都没了光彩,月色也不敢与其争辉。只见这女子身着一件淡粉与白色相间的衣裙,腰间垂下的衣带正和裙摆一起随风飘动,睫毛忽闪,水汪汪的眼睛里似乎总是带着笑意,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嘴抿成了一条好看的弧线,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腰间。
此时夜空万里无云,这倾国倾城的女子却打了一把伞,伞面上点缀着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素雅又不失干净。
女子紧走几步,一脚踏进了百里孤城三丈之内!
百里孤城眉头一皱,转头看来,就看到女子向着自己走来,手伸在空中感受着什么,嘴里还说着:“好凌乱的剑气每天被这些不受控制的剑气在你体内肆虐你也不好受吧?”女子转头看向眼前男子,“嗯?剑气近百里孤城。”
女子站在百里孤城面前,百里孤城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目光凌厉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女子微微颔首,做了个万福:“小女子杨露扬州府分坛天字号,虞美人杨露。”
百里孤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屋,把杨露关在了门外。
“百里孤城,你不想治你的病了么?”杨露在门外缓缓说道。
屋内沉默了良久,门打开了,百里孤城面色阴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露轻声笑着转身走到湖边:“你这病世间只有我能治。”
百里孤城跟在杨露后面,听她如此说,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杨露回过头来看了眼百里孤城腰间那把奇怪的剑:“你这病若治不好,你的‘藏剑术’一辈子也达不到巅峰,并且越往上练,你体内的剑气便会伤你越深。”
百里孤城盯着杨露不再说话。
“现在你信我了么?”杨露收了伞把双手背在身后,对百里孤城笑了笑。
百里孤城深深的看了眼杨露,开口说道:“之前你为何不惧我剑气,还能近我的身。”
“呵呵”杨露向前一步差点贴进百里孤城怀里,两人几乎面对面的站着,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百里孤城胸口缓缓打着旋,“我不仅能近你的身,还能伤你于无形!”杨露伸在百里孤城胸前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缠绕了一圈圈的剑气,一指点在了百里孤城的胸口!
百里孤城前胸衣襟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他连忙一掌拍出推开虞美人,自己向后飞退。百里孤城站定低头一看,只见在破碎的布帛下,自己胸口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正有一丝血珠渗出。
再看向远处的杨露,这女人正站在远处开心的笑着。
百里孤城剑眉皱起,从腰间取下连鞘佩剑,笔直的指着远处的杨露,身周凌乱的剑气迅速往剑身上汇聚,隐隐约约在剑鞘外侧凝聚出了一把剑刃的形状。
杨露见百里孤城似乎是生气了,连忙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百里孤城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先是一道剑气冲着杨露甩出,然后提剑就刺了过去。
杨露撑开伞,避过袭来一剑,身体像没有重量似的在空中飘飞,嘴里还说着:“你这男人真小气,开不得玩笑么?”
百里孤城一剑拦腰劈向杨露,杨露笑着往后飘飞,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
二人交手数个回合,百里孤城却连杨露衣角都没摸到,心里烦躁愈甚。
杨露身子尚在空中,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然后就见原本散落在天地间的剑气疯了一般的朝着剑气近百里孤城涌去,百里孤城单手持剑站在地上,剑尖斜斜指着自己,一把巨大无比的剑正在其手中渐渐成型!
“你不要命了!?”虞美人大急,向着百里孤城急掠而去!
百里孤城身周剑气环绕,已近失控边缘,不时有剑气划破他的衣襟,他却恍然不知一般,举起手中剑气组成的巨剑,对着杨露猛得劈了下去!
“死——!”
迎着巨剑掠来的杨露衣衫被剑气吹的猎猎作响,巨剑从杨露头顶一举劈下穿过杨露身体重重砸在湖面上!
“轰隆——”
杨露身后的湖面仿佛巨兽掀起了惊涛骇浪,水势冲天而起!
劈出这一剑的百里孤城躬着身子喘了口气,刚抬起头来。
“啪”
一只粉红色的绣鞋不轻不重地踏在了他的脸上,百里孤城还没缓过气来,措不及防之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倒去。
待摔倒在地,百里孤城这才看清,杨露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你不要命了?”
月光洒在女子身上,女子一脸的嗔怒,是那般的好看,而百里孤城却只是发愣——
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第二十三章——交易(shukeba.)
第二十三章——交易
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百里孤城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总是能避开自己的剑气,想不明白最后一剑明明已经击中她却为何还是安然无恙?
此时被最后一剑砸向空中的湖水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虞美人撑着伞朝着百里孤城走来,就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洛神。
此时以百里孤城为中心,他身周散乱的剑气正在不停地肆虐着,渐渐形成了一个龙卷风的雏形,向着他走来的杨露头发衣带正在风中随意的飞舞着,百里孤城也不好受,他感觉体内剑气正在疯狂的流窜,不停侵蚀着自己的经脉。
杨露走到百里孤城面前蹲下,抓起百里孤城的一只手。百里孤城一把挣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别动!”杨露一巴掌拍在百里孤城头上。“给你治伤呢。”说罢又抓起了百里孤城的手。
百里孤城此时内息紊乱,被一巴掌拍在头顶却也敢怒不敢言。
这时,一股暖流从被杨露握住的手腕处涌来,百里孤城感觉仿佛是一阵春风迎面吹来,他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这道暖流沿着经脉一路向上,途经所遇到的紊乱剑气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拂过,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跟着这道暖流一起继续前进。
体内剑气渐渐安顺下来,百里孤城舒服了许多,此时才冷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位丽人。
“你这是什么功法?”百里孤城问道。
杨露理了理被风吹到嘴里的发丝,俏皮的撇了眼已经坐起来的剑气近:“你猜?”
百里孤城嘴角抽了抽:“最后那一剑你是怎么躲开的?”
此时杨露终于是帮百里孤城理顺了体内肆虐的剑气,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呼好了。暂时是帮你压制住了体内剑气了。”
“多谢。”百里孤城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谢就不必了,剑气近,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看百里孤城从地上站了起来,杨露这才开口。
百里孤城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杨露:“何事?”
“杀人。”杨露眼神变得严肃郑重起来,“你帮我杀个人,我替你治好你的病。”
“呵,”百里孤城冷笑了声,“我为何要帮你杀人?再说,你连我都能胜,何不自己去杀?”
虞美人掩嘴轻笑,媚意横生:“剑气近,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功夫比你还厉害吧?”
百里孤城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我能胜你只是因为我所习功法的缘故。这功法名叫春风诀,深谙控风之术,你的剑气再凌厉,归根结底也都只是厉害一点的风罢了,你若不拔剑,又岂能伤我?”杨露伸出一只手,四周的剑气就开始围着她伸出的手打着旋,像是在她手中跳舞,“所以,我能胜你不代表我就能胜了别人。这样说你懂了吗?”
百里孤城点了点头:“所以你要我去杀那人,我也就必须拔剑才杀得了?”
杨露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百里孤城却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就走。
杨露急忙跟上拉住百里孤城袖子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你别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