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是不用知道我的身份的哈哈哈哈!”唐锦年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一把捏住蝶恋花的下颚,“再说了,你也不配!”
“你想怎么死?”唐锦年深深吸了口烟,突然目光落在一个东西上,“嗯?这小玩意儿好像有点意思。”唐锦年弯腰捡起来落在地上的锦扇,拿在手里把玩着。
“还给我!”倒在地上的蝶恋花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唐锦年一把钳住了她的脖子,看了看吊在半空的饶霜,又看了看手中的锦扇,“这东西,换你一条命,很划算了。”说罢随手一甩,饶霜被扔出去老远,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唐锦年细细研究了一下手中的锦扇,发现里面精细零件不少,此时不便强行拆卸,于是收了起来转头又看向周老板。
周业见着二人打了许久,不知何时偷偷的站了起来,正欲逃走,此时见到唐锦年又转头看来,吓的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唐锦年有些不耐烦了,走到周老板身边,先是一脚踩断他的右腿,周业吃痛,正要惨叫,又被一脚踢中了嘴巴,鲜血混合着碎牙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
唐锦年走上前去,说道:“交出点睛石,你能活。其他要是有一句废话,死。”
这句话伴随着彻骨的杀意向周业身上蔓延过去,周业吓的两股战战,连连点头,竟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待唐锦年从周府离开,周府已经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中。至于周业?他被唐锦年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沉进了池塘。
不过有一件事超乎了唐锦年的预料,在他和周业进入内堂拿了点睛石再出来时,墙角的蝶恋花却不见了踪影。
这女人轻功确实不错——唐锦年摇了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抛在了脑后。
第十八章——缠斗(shukeba.)
第十八章——缠斗
回客栈的路上,不时有举着火把的官兵从唐锦年身边经过匆匆向着周府的方向跑去。家家户户都站在屋外对着火光冲天的周府指指点点,场面颇为热闹。
回到客栈,关好了房门。唐锦年将点睛石从怀里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点睛石里星星点点的闪亮粉尘真如那浩瀚星空一般,唐锦年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此时周府大火已经扑灭,唐锦年窗外的街道上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零星的虫鸣和偶尔的犬吠声传来。
唐锦年正看得入神,突然心中猛然警觉,身子迅速向后一仰,一把匕首就贴着他的胸前衣襟飞了过去,“笃”的一声插进了身后的墙壁。唐锦年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来看,却只看到一道灵活的身影如夜猫一般,在对面房上几个腾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知死活。”唐锦年摇了摇头,他知道来者轻功不俗,也不打算去追,关了窗户便打算入寝。
第二日。
唐锦年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待他从客栈出来已经是晌午,唐锦年走进街边一间酒楼,在二楼靠窗边坐了下来,唤来小二上些吃的,然后便端着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杯刚端到嘴边,唐锦年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唐锦年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放下。
“哗——”
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双手举着一把短剑,对着唐锦年当头刺下!——不是那蝶恋花饶霜是谁?饶霜见唐锦年毫无防备,眼里喜悦一闪而逝,手中凶器却未停顿,直直刺了下去!
唐锦年还保持着仰头喝水的动作,像没有注意到发生的一切似的无动于衷。千钧一发之刻,又一道身影从房梁上“唰”的落下,一双有力的双腿正好猛的踏在饶霜背上!饶霜被这一脚踩了个措不及防,吃痛之下短剑也脱手掉落,整个人“咚”的一声落在了唐锦年脚下,而从房梁上落下那“人”正一只脚落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死死踩在饶霜腰间。
饶霜被死死压制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却动弹不得,唐锦年饮尽杯中水,看也不看一眼脚边的饶霜:“饶姑娘,你也来吃晌午吗?”
饶霜似乎昨日的伤还没好,此时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皙,她死死的盯着唐锦年:“你还我扇子!”
“饶姑娘何出此言?你的扇子已经用来换你这条小命了,现在已经是我的扇子了。”唐锦年不以为意的说着,“就这样吧,饶姑娘,走好不送。”
唐锦年话说完,踩在饶霜背上那人提起饶霜衣襟,手一挥,便把饶霜从二楼窗户扔了出去。唐锦年探头出去看了看,只见饶霜空中一个转身便已经轻盈的落地,站在楼下望过来,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转身汇进了街上的人流。
这顿饭花了唐锦年二十两银子,五两银子吃饭,十五两赔窗户。
武功再高打坏了东西也得赔钱——走在路上的唐锦年心里想着。此时已经出了城,唐锦年下一站要去浙江,路途遥远,但是不得不去,他要去拿一样东西。
为了节省时间,唐锦年并没有走官道,他脑海里的路线是一条直线。这条直线上多是群山,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丛林。丛林里少有人走,并没有路用来让人选择,唐锦年却不计较这些,一路行来如履平地,速度也不曾慢了下来。
唐锦年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环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抬脚将一颗小石子踢到前方路上,小石子一路滚着向前,突然,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听见“咔哒”一声机括声发出,然后紧接着就是前方不远处数把飞刀从地下飞出。
“雕虫小技。”唐锦年嘴里这样评价着,但却是皱了皱眉头。这饶霜能以小宗师的境界跻身天字号果然也是有其出彩之处,各种暗杀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是夜,唐锦年挑了棵高点的树,跃上树枝,靠着树干和衣而睡。夜半之时又是破风声起,唐锦年瞬间惊醒,一个翻身就往地上落去。待唐锦年落地,抬头望去,饶霜站在刚才唐锦年睡觉的地方,正把手里的短剑从树干上拔出来。
“蝶恋花,你可知死字是怎么写的?”唐锦年眯着眼睛,已经是动了真火。
饶霜却不说话,从树上跃下,手持短剑再次朝着唐锦年刺来!
“不知死活!”唐锦年大喝出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迎着饶霜就是一掌拍出,饶霜手中短剑一翻,向着唐锦年伸来的手掌削去,唐锦年不躲不闪,戴着手套的右手直接抓向削来刀刃,刀刃被唐锦年一把握住,擦出一串火星,然后往身前一带,饶霜来不及松手,整个人被唐锦年带进怀里!唐锦年右手夺下短剑,左手臂肘在饶霜后背重重一击!
从二人在空中交手几回合再到饶霜被一击制服,这一切却都只发生在短短几个眨眼之间。
“呃——”饶霜吃下这重重一记肘击,整个人就像流星坠落一般被砸向地面。
饶霜“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本就旧伤未愈,方才一番打斗更是雪上加霜,此时躺在地上鲜血不停的从嘴里涌出,唐锦年稳稳落在实地,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饶霜,却发现饶霜也正一脸怨毒的看着他,嘴里满是鲜血。
唐锦年从怀里掏出锦扇,蹲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要这扇子?”
饶霜咬着被血染红的下唇不说话,一脸的倔强。
唐锦年用扇子勾起饶霜的下巴,歪着头问道:“没听见我在问你话么?”
饶霜犹豫的点了点头。
“呵,所以就连命都不要了?”唐锦年的语气像是在嘲讽。
饶霜迟疑了一下,随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坚毅,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
唐锦年正欲继续嘲讽两句,就见蝶恋花樱唇一张,一道银光从她口中飞出,迅疾的射向唐锦年面门!
唐锦年面色一变,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借着推力飞快向后退去!那道银光擦着唐锦年的鼻尖飞了出去。
待唐锦年躲过暗器,再看向蝶恋花那处时,蝶恋花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唐锦年面色阴沉的快滴出了水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唐锦年不打算再睡,便直接开始赶路了。
饶霜在黑暗的丛林里快速穿行着,不时咳嗽两声。此时的她衣服前襟已经完全被血染红,右手手臂无力的耷拉在一边——刚才唐锦年夺剑那下她手臂被拉脱臼了。
饶霜知道自己现在的伤势不容乐观,再不妥善治疗只怕会留下暗伤。但是扇子必须抢回来——饶霜目光坚毅,那是恩师留下的遗物,也是自己的独门兵器,世间仅此一把。
可是,那人身手可怕如斯,要如何才能将锦扇夺回来?
第十九章——欠我一条命(shukeba.)
第十九章——欠我一条命
唐锦年已经在丛林里行走了两日,这期间那蝶恋花时不时便来“骚扰”,弄得唐锦年烦不胜烦。
这日起来,唐锦年估摸着今日应该便能穿过这片丛林到达徐州府了。
唐锦年昨夜宿营处不远便是一条小河,唐锦年来到小河,正打算梳洗一番,刚在河边蹲下,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道身影从水里突然暴起,带起水花四溅!唐锦年抬头看去,只见饶霜浑身湿透,手持短剑对着自己直刺而下。这女子,这大冬天的也不知在这河底潜伏了多久,嘴唇都冻得乌青。
唐锦年这两天对这种刺杀早就见怪不怪了,手在饶霜刺来的手臂上一托,短剑就被改变了它刺来的位置,再一把抓住饶霜前襟,往后一扔,饶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远远扔上了岸,撞到一颗树上停了下来。
唐锦年转过身去,这才有空仔细的打量了饶霜,这女人,早已经是强弓末弩,这两天来不断的刺杀不仅消耗了她的体力,并且每一次刺杀以失败告终后她身上都会添上新伤,时至今日,她身上早已经遍体鳞伤。刚才不过是交手一次,她便已经艰难无比,此时正想努力的用手撑着地想从地上站起。
“蝶恋花”唐锦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已经没耐心陪你玩了。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在唐锦年视线里,蝶恋花终于是扶着树干站起来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唐锦年眉头挑了挑:“哦?现在求饶会不会晚了点?”
“求求你”蝶恋花弯下身子额头叩地,给唐锦年行了个大礼,“把扇子还给我吧。”
唐锦年皱着眉,不知道这饶霜又在搞什么鬼。
饶霜这时抬起了头,一双美丽的眼睛泪眼婆娑,见唐锦年没有反应,又急切的说道:“求求你了前辈!”饶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和膝盖着地在地上往唐锦年爬来,“这扇子真的对我很重要!”
饶霜来到唐锦年身前,双手抓着唐锦年衣襟下摆,小脸脏兮兮的仰头望着唐锦年。
唐锦年低头看着身下苦苦哀求的女子,只见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脸上滑落。
“我还以为你会求我饶你一命”唐锦年开口说道。
唐锦年话才说了半句,身下饶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带着手套的右手,死死的拽紧了不放开,然后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她袖口滑出,饶霜右手一把握住匕首,由下至上笔直的向唐锦年当胸刺来!
唐锦年又惊又怒!右手被死死拽住一时抽不回来,只见他左手迅速回撤,食指中指并拢,正是一式一指截江蓄势待发!袖袍被体内气息鼓动着在空中连连舞动,就在匕首临胸的前一刻!
“死来——!”
唐锦年大喝出声,一指正中蝶恋花眉心。
“嘭——”被一指点中额头,饶霜保持着跪在地上手持匕首刺出的姿势没有动弹,其身后的树林仿佛刮起了一阵飓风,整片的树林被风吹得向着同一个方向倒去。
“呃——”饶霜跪在地上,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声音,漂亮的大眼睛里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咣当”,手中的匕首滑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慢慢向后倒去。
唐锦年收回手,看了眼地上已经快渐渐没有生气的饶霜,冷哼了一声:“执迷不悟。”说罢便要抬脚离开。
刚走出一步,唐锦年便感觉有东西勾住了自己裤脚,低头看去,又是那饶霜,此时饶霜意识已经模糊,一根小指正勾在唐锦年的裤脚,嘴里还隐隐约约的说着什么,唐锦年侧耳仔细一听,她赫然说的便是——
“你还我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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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霜醒来已经是两日之后的晚上,她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到了地府,待意识清醒后看清楚周围环境才发现自己还在那日自己藏身的河边,自己身上盖了件衣服,衣服是那人身上穿的紫金色云纹裳。衣服下自己全身赤裸,小腹胸口等等受过伤的地方被缠着纱布,药味从绷带下传来。
饶霜转过头,正好看见自己的衣物正整整齐齐的摆在耳边,整齐的衣物上还静置一物,正是自己的锦羽折扇。
饶霜视线落向远处。河边,那个叫凤求凰的男人正坐在河边一块大石上,一个人静静的抽着烟,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衬,明月当空,月色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这一幕仿佛是从画里走出。
饶霜撑着地想从地上坐起,却发现手上使不出力,坐到一半又摔了下去,牵动伤势,不自觉“啊”了一声,胸口盖着的衣服也滑落腰间,露出来白皙的肌肤。饶霜伸出手想把衣服提上来盖住,唐锦年却已经听见响动走了过来。
“醒了就起来,别赖在地上。”唐锦年冷冷的说道,然后一把从饶霜身上扯下衣服,饶霜这下是真的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唐锦年面前,而夺下衣服的唐锦年也不多看饶霜一眼,披上衣服又坐回了石头上。
饶霜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却也倔强咬着下唇不说一句话,默默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上面的血迹也都不见了踪影。
“那日你是怎么想到要死死抓住我的右手的。”石头那边传来了声音。
“咳咳”饶霜咳嗽了两声才回答道,“前几日打斗中我就开始怀疑了你每次要召来傀儡时右手要不就藏在身后不在我视野里,要不就会做出一些其他的动作,再加上一直戴着那奇怪的手套我断定你就是通过那手套在操纵那些傀儡。”
“呵,倒是挺聪明。”
在饶霜拿起锦扇时,唐锦年说话了:“这扇子还是我的。”
饶霜听此秀眉一皱,正欲说话,唐锦年开口打断了她:“嗯?你以为我救你是白救了?”
唐锦年转头玩味的看着饶霜:“你不会那么天真吧?天字号的蝶恋花?”
蝶恋花饶霜眯了眯眼睛:“那你为何把扇子给我?”
唐锦年笑了笑:“扇子只是借给你用罢了,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饶霜莞尔一笑:“以你的功夫还用我帮你办件事?”
唐锦年转头看向河面上的水光,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我需要你去帮我拿一样东西”
饶霜见他突然的发神知道此事必然不简单,不禁有些好奇:“什么东西?”
“嗯一个葫芦,一个铁葫芦”
“铁葫芦?”
“嗯这铁葫芦可不是一般的铁,据说来自深海未知之处,坚固自不必说,而且这葫芦也就普通葫芦大小,中间中空,却足有三百多斤重”
饶霜歪着头:“你要这东西作甚?这东西又在哪?”
唐锦年看了一眼饶霜,见饶霜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又继续说道:“提炼点睛石必须要用到这种铁,至于这东西在哪自然是在一个人手上。”
“谁?”
“菩萨蛮雪沏茗。”唐锦年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饶霜被他语气感染,咽了口口水:“这人很厉害?”
“比我只强不弱。”唐锦年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好你个凤求凰!你这是要我去送死?!”饶霜突然炸毛了。“我连你都打不过你还让我找比你还厉害的去偷人东西?!”
唐锦年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气鼓鼓的饶霜:“呵呵,谁叫你欠我的呢?”
第二十章——再遇赵飞虎(shukeba.)
第二十章——再遇赵飞虎
唐锦年和饶霜那边暂且不提。叶北枳一行人经过几日的跋涉终于是回到了嘉定州。
镖车停在了镖局大门前,有下人上前来牵了马下去。
叶北枳站在大门前突然有些犹豫,踌躇不前。方定武走过来一拍叶北枳肩膀,说道:“楞什么呢叶兄弟?还不进去?”
“嗯。”叶北枳点了点头,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的檀木盒,这才迈步往里面走去。
“叶兄弟,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先去账房把这趟镖的相关事宜交接了。待晚上再来找你喝酒。”方定武冲叶北枳说道。
叶北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个人独自往住处走去。
在路过一个分叉口时,叶北枳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通往自己小院的那条路,又看了看另一条——这条路通往池南苇住的地方。
终于,叶北枳还是拐进了去往池南苇住处的那条路。拐过几个弯,一个小院便出现在了眼前,几支梅花从小院的外墙上探了出来,显得有几分盎然。
叶北枳见门开着,便径直走了进去,小院里并没有人,几株梅花开得正艳。来到屋檐下,叶北枳正欲敲门,一位侍女便开门走了出来,差点和叶北枳撞上,侍女一见叶北枳顿时惊喜,说道:“叶公子!你们回来了?”
叶北枳点了点头::“嗯池姑”
侍女紧接着又说:“池小姐自从你走了每天都念叨你呢,”说着偷眼玩味的看了眼叶北枳,“莫不是得了相思病?”
叶北枳还未说话,一个身影从侍女背后屋内窜了出来。
“好你个秀儿,居然敢背后嚼舌根,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来者正是脸色通红的池南苇。
两人打闹了一会,秀儿跳着跑开,池南苇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理了理唇边有些凌乱的头发,发现叶北枳正看着她,脸愈发的红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小院里,谁也没先开口,偶尔有风吹过,吹落几朵梅花。
“你回来了?”池南苇问出这句话时就想躲到地缝里去——这不是废话吗?
“嗯。”叶北枳好像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一路还顺利吧?”池南苇稍稍抬起头来看着叶北枳。
“顺利就是这盒子”叶北枳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对不住,盒子坏了。”
叶北枳从怀里把那个池南苇拿来装桂花糕的盒子拿了出来,上面那个被弩箭射出来的大洞格外显眼。
“遇到劫匪不小心被弩箭射坏了”叶北枳有些吞吞吐吐。
“你没受伤吧?”池南苇打断了叶北枳的话,把手放在他胸口刚刚拿出木盒的地方摸索着。
叶北枳把她的手从胸口拉着放下来。“我没受伤我武功很厉害的。”
池南苇被他拉着手,本来就红的脸色此时快滴出血来了,嘴里却强作镇定的说:“真不谦虚,哪有自己说自己厉害的。”
叶北枳这时把手伸向自己怀里,又掏出一个更为精致的檀木盒子。
叶北枳递给池南苇:“这是赔你的。”
池南苇带着些许好奇接过盒子,打开来看,不由得惊喜出声:“好漂亮!”
“这是你给我带的礼物?”池南苇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叶北枳。
“不是是赔你的。”叶北枳摇了摇头。
“我就当是你送我的了。”池南苇气鼓鼓的鼓着小脸。
叶北枳没有说话,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很开心的。
“池妹子,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怎么在这?!”一人从小院大门进来,见到叶北枳正和池南苇站在一起顿时变了脸色。
叶北枳转头看着这人,觉得有些眼熟,待细细想了想才想了起来,是刚来镖局那日被自己一抓就倒在桌下的那人,好像是叫赵飞虎?
此时这赵飞虎正对着叶北枳怒目而视,指着叶北枳说道:“那点睛你在这作甚?”
听见“点睛”二字,叶北枳不着痕迹的撇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池南苇皱着眉站了出来:“飞虎哥,你这是做什么,叶公子从眉州给我带了礼物回来,你这么凶做什么?”
“礼物?”赵飞虎眉头一挑,一眼看到池南苇手里的檀木盒子,“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说着一把夺过池南苇手里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