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和于老太闲聊时说起的,池南苇听得是揪心不已,直叹可怜人都是各自的可怜法。叶北枳只是眨了眨眼睛。若是有时候苏亦也在旁边,便会说上一句:这就是为官当做之事,救民济世,方乃为官之道。显得很是豪气。
叶北枳对这些人这些事的感触并不深,他也没打算去做些什么,因为他还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
叶北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这天吃过晌午,叶北枳将前些天买的那些“小玩意儿”装进一个包袱里,背在身上出门了,出门前还给池南苇留下了字条,说自己不回来吃晚饭了。
走在大门时刘大爷还笑眯眯地招呼他:“叶公子,这是去哪啊?”
叶北枳冲他点了点头:“拜访友人。”
在相府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叶北枳远远地望着相府大门。大门紧闭,门外只站了两个冻得直打哆嗦的相府家丁。看起来防守并不严密,叶北枳抿了抿嘴唇,转身往相府后方绕去。
围着整座相府转了好几圈,叶北枳差不多将相府的整体格局都了然于心,不过对相府的内部布局却还是一无所知,但他并不心急,回到主街,在街边找了间酒肆坐下,点了些东西不紧不慢地吃着。
这一坐就坐到了黄昏时分,太阳西沉。叶北枳终于站起身来,掏出银子结了帐,拿起摆在桌上的包袱往外走去。
叶北枳一路径直来到白天就已经看好的位置,从包袱里拿出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换上,将唐刀重新挂回后腰。叶北枳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相府,眼神凌厉。最后,他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口鼻。
太阳落山了。
这里是相府后院的围墙,一身漆黑的叶北枳此时就在墙外静静靠墙而立,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他微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就在此时,墙内两名打着灯笼的侍卫在离开后院的一瞬间,叶北枳动了。
只见他在轻轻一跃,身形展开,整个人就跃上了半空一丈多高,但却也才过了墙高的一半就已经旧力用老,他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一蹬,便像只灵活地猴子一般窜向了对面的那堵墙,转眼间叶北枳便上了对面的那堵墙的墙头,与相府后院高墙隔了一条街宽。叶北枳刚刚站稳,也不做停留,只见他纵身一跃,双臂展开,一个闪身就越过了相府高墙。
落地的一瞬间,叶北枳就地一滚,身影就隐藏在了灌木丛中,从前到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静候片刻,叶北枳没有发现异样才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来。
这里是相府最后面的院子,叶北枳并不知道宰相戚宗弼此时会在哪件屋里,但从这里往前找总不会错的。
相府彻夜巡逻的侍卫不少,叶北枳不想打草惊蛇,此时便尽量挑没有灯火的地方潜行,遇人过来便躲在阴影里屏息凝神,待侍卫走远了才继续出来行进。
叶北枳运气不错,从后院出来不久,就看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屋子,里面的灯火映出了一个人影。叶北枳在双足上裹上棉布,几个腾挪间便跃上了屋顶。因为脚上裹着棉布,所以在瓦片上行走几乎没有声音传来。叶北枳在心里计算着位置,估摸着差不多到屋里人头顶了才停了下来,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瓦片,屋内那人的动作即刻尽收眼底。
只见屋内这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留着长须,身上还穿着宰相官服,正捧着一捧卷宗坐在书桌前。
想来是那戚宗弼没错了,叶北枳眯了眯眼睛——虽说今日只是来踩点的,但此时屋内只有戚宗弼一人,还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此刻正是那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不要动手?
叶北枳正这样想着,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一名男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大人,时候不早了。”
“进来吧。”戚宗弼头也不抬地应道。
话音一落,一名男子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这是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冬天还穿着一身短打,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肌肉虬结,面上看上去不怒自威,颇具威严。不过吸引叶北枳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背上背着的那把大刀——
一柄通体漆黑的斩马刀。
ps:今天的更新也早早放出来啦大家可以猜一猜这使刀的汉子是谁?
总之肯定不会是杂鱼啦提示一下,是鬼见愁的人。
嘿嘿,在评论区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嘿
第八十六章——霜天晓角林九牢(shukeba.)
第八十六章——霜天晓角林九牢
——好刀!
叶北枳不禁心中暗叹。
这把刀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说是斩马刀,却又比斩马刀大了不少。此刀没有刀鞘,就这样被威严男子负在身后,只见这刀长五尺有余,刀柄处细细雕刻着一条盘柱而上的五爪飞龙,模样精密繁杂,龙须龙鳞龙爪龙尾皆清晰可见,大气而又不失实用。不过最令人咋舌的当属这把刀的刀身,只见这刀身上通体漆黑,不设丝毫多余的花纹,只有刀锋偶尔在灯火下反射出点点精光,昭示着它其实无比锋利。整个刀身光是宽就有两掌那么宽,刀背更是达到了两指厚度,由此可知,这把刀的分量恐怕不会太轻。
叶北枳眯缝着眼,仔细地打量着这把刀,此刀可谓是将刀的“霸”之一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威严男子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戚宗弼身前,拱了拱手:“大人,你该回房了。”
戚宗弼正捧着卷宗看得入神,此时被打扰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见这名宰相揉了揉额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马上亥时了。”威严男子咧了咧嘴,似乎是笑了笑。
“还不到亥时?”戚宗弼皱着眉头,诧异地看着威严男子,“平日我都是要到子时才睡,你亥时来叨扰我作甚?”
威严男子似乎并不在乎眼前这个宰相是否生气,只是干笑了两声:“因为你要再不离开,楼顶那位就要忍不住自己下来了。”
“嗯?!”戚宗弼脸色顿变,一扭头便朝屋顶望去,屋顶瓦片正中就有着一个被人掀开的缺口,月光顺着这个缺口缓缓撒了下来。
叶北枳在威严男子说出那句话时就顿觉不好,脸上猛然就变了颜色,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就缩回了头去。
叶北枳在屋顶静悄悄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心里默默回想着刚才的情况——大意了,没想到相府在平日里竟也有这等高手。自己被那把刀吸引住注意力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忘了掩藏呼吸的气息,想必在那时那人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只是顾及到戚宗弼的安危,才没有立即点破。
叶北枳尚在回想,楼下屋内威严男子的声音又传来了:“楼顶风大,阁下何不下来一叙?”
叶北枳听此,眨了眨眼睛,然后便沿着屋顶,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逃去。
“哼——”屋内传来一声冷哼,“既然敢来,又何必要走?”
“嘭——!”威严男子话音刚落,叶北枳便听见背后有屋顶破碎的声音传来。
此时的叶北枳前脚刚跃出屋檐,便听见声音从背后传来,循声回头一望,这一望可不要紧,饶是定风波也是吓得心跳慢了半拍——只见一柄漆黑的斩马大刀破风而来,已经堪堪抵到了他的后背!
情急之下,叶北枳猛一提气,在空中一个扭身再一个千斤坠,就直直往地上落去,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此时威严男子和戚宗弼才从屋内走出,威严男子正笑着拍手,戚宗弼站在他身后,二人都望着叶北枳,“躲闪之姿行云流水,对局势能当机立断——阁下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
叶北枳站在当地,拍了拍在屋顶潜伏时弄脏的袖子,没有理会那威严男子。
威严男子也不生气,慢慢走到一边,将插在地上的斩马刀拔了出来。
威严男子把刀拿在手里掂了掂:“认识一下,我是鬼见愁的人。”说着,冲叶北枳这边拱了拱手。
“霜天晓角,林九牢。”
叶北枳的瞳孔猛得一缩。
四个字的词牌名,那只可能和他一样——无字号。
威严男子林九牢看着叶北枳,似乎在等着他自报名号。叶北枳却只是微微低着头,也不动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阁下?你这样未免太不上道了”林九牢刚一开口,叶北枳却猛得动了起来!只见叶北枳脚步在地上一错,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戚宗弼从始至终都观望着这一切,此刻一见叶北枳消失,心里警觉顿生,立马转头看去,一眼看到的就是迎面而来的刀锋和叶北枳露在外面冷漠无情的双眼!
这一瞬间,戚宗弼觉得时间变得极其漫长,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张大嘴巴吸气的声音,还有刀锋斩开空气的破风声,刀身在缓缓滑过,带起数道久久不散的重影向自己的脖子斩来。
要要死了?
“猖——狂!”一声大喝如醍醐灌顶一般将戚宗弼从刚才思绪里拉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下一秒戚宗弼就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半空,片刻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乒——!”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久久回响。
戚宗弼坐在地上抬头望去,只见林九牢反手握刀护住了手臂,先前那要命的一刀正好就斩在林九牢的刀背上,那刀背厚实,被这一刀砍在上面,一丝白印子都没留下。
叶北枳这一击没有得手也是颇为惊讶,先前他还特地注意了,林九牢为了捡刀和戚宗弼站在了两处,自己内力催发到极致,一个瞬步过去想要一击功成,没想到还是被他给拦了下来。虽然早就清楚这林九牢恐怕有些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此刻二人正战在一处,叶北枳也来不及多想其他。唐刀在斩马刀上往下一压,带起一阵火星。林九牢反手持刀抵不住这力,也不犹豫,直接后跳一步错开压在刀身上的唐刀,将刀在手中一挽,便成了正手握刀。
叶北枳不打算给其喘息的机会,在林九牢后跳的一瞬间就已经弯下腰去,双腿微曲,收刀入鞘握于左腰,右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刀意立时横生!
林九牢刚改为正手握刀,叶北枳瞬间而动!
踏步——前斩!
刀光璀璨。
戚宗弼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那一瞬间的光华实在耀眼。宰相大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就连他都不禁为这一刀赞叹,也不知道林九牢在这一刀下还能否有命在。
光华逐渐消散,戚宗弼看向那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林九牢还好好的站在原地。
只见林九牢面向叶北枳而站,腰间的衣衫大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腹肌。地上落着一块一尺见方的铁块,铁块上有着一道平滑的切口,正是适才叶北枳那一刀所致,铁块的另一半此时就还绑在林九牢小腹处,平滑的切口与地上那块如出一辙——这是林九牢平日里绑在身上的负重之物。
叶北枳皱着眉,他看了看地上的铁块,又看了看林九牢。
林九牢此时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指着叶北枳,正不自觉的发颤,望着叶北枳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病态的狂热:“这刀这刀法是你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定风波!!!”林九牢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充血了一般,只见他抬头大口吸了一口气,“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林九牢猛得低回头来,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叶北枳!
“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刀法天下第一!”
第八十七章——三年往事(shukeba.)
第八十七章——三年往事
“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刀法天下第一!”
林九牢握刀的右手,因为兴奋正止不住的颤抖。眼神里的狂热之色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刀法天下第一?”叶北枳歪着头,刀尖指了指林九牢,“我?”
“叱——!”林九牢右手握刀,手一提便是一记沉猛的上撩。二人本就只隔了几个身位的距离,林九牢手中的斩马刀长且厚重,刀锋直袭叶北枳胸膛而去。
林九牢全力出手之下,这刀势来得是又急又猛,叶北枳不敢硬接,足尖轻点几下,就撤身退出去了几丈之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林九牢。
林九牢也没想过这一刀会有所建树,本来也只是意在将叶北枳逼退,此时见叶北枳后退,林九牢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看着不远处的叶北枳说道:“施无锋给我说了天下刀法,无人能出你其右”
“施无锋。”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叶北枳抬起眼来。
“没错,就是他——千年铸刀悬锋谷的谷主,施无锋!”林九牢把刀一横,斜指地面,睥睨着叶北枳:“这些都是他亲口说与我听——定风波,今日,此地!便与你生死相见,决出谁才是那天下第一刀!”
叶北枳却并没有听清林九牢的叫嚣,自从听见那个名字,他就陷入了回忆。
“是施无锋啊”
剑之在左,青龙象也;刀之在右,白虎象也——春秋繁露
刀者,百兵之凶。
在江湖中,一说到“剑”,便不得不提起赫连剑宗;而一说起“刀”,便立马会让人想到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山谷,名为:悬锋谷。
名刀万中出十,十中九出悬锋。这里的悬锋,说的便是悬锋谷。
悬锋谷世代专精铸刀之术,其铸刀法门已达炉火纯青之境。谷中门人自小与刀相伴,使起刀来都是如臂使指。悬锋谷谷主更是刀道大家,集百家之长跻身大宗师之境,刀在他的手中便犹如活物一般,变幻灵动,诡秘莫测。
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悬锋谷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和往常来的人一样,来求炉铸刀。并且还指名点姓地要谷主亲自开炉。
悬锋谷的众人不同意,当时就要把这人给逐出谷去。
在下一个瞬间这些人便被打晕在地,之所以被打晕是因为这人用的是刀背。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刀的,就像是眼睛一花,便倒下了一地的人,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众人知道了,原来这人也会使刀。
只不过,在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制式军刀。
军刀上有着长年累月累积下来,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血斑,刀锋上的纹路因为常年的打磨,也已经有些花了,但那不时闪过的精光却还在提醒着人们——它还能杀人。但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刀身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这把刀早已经是强弓末弩了。
“我要找的是谷主。”握刀这人看模样似乎还很年轻,带眼神却是一片死寂,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这下没人说话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年轻男子见没人答话,便自顾自推开拦在身前的人,径直往谷里走去。
这时,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像在壮胆一般喊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头也没回,只有一句话轻轻飘来——
“我叫定风波。”
悬锋谷最深处,有一座高楼,楼名窃阳。
这座窃阳楼是整个悬锋谷中最高的楼,同时也是谷主的居所,最后,它还是悬锋谷最重要的一座铸炉。
窃阳,顾名思义,就是窃元阳之火,铸世间之刀。这座楼就是将天上那个大火球的太阳之火转化为可为铸刀所用的凡火,以此铸刀。
“你就是要让我亲自帮你铸刀还在谷门外打伤了我的门人的那个人?”施无锋在窃阳楼的门前拦住了定风波。
定风波看了看身前这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你就是谷主?”
施无锋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半响无语:“是我。”
定风波再次点了点头,从背后取下包袱,去解打好的结:“听说你会铸刀帮我打一把刀。”
“呵——找我铸刀的人多了,你这样理所当然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施无锋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再说了,我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要”
话才说到一半,施无锋脸上的冷笑便被惊愕所代替,剩下的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包袱打开,里面只有一样东西,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不知名金属。
“这这是”施无锋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示,他情不自禁的就要去触摸那块金属。
定风波眉头一皱,手一把按在了金属上:“怎么?不能打吗?”
“呃——”施无锋自知失态,尴尬地把手缩了回来,急切地说道,“打,能打!现在就打!”
“不过,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施无锋带着定风波往楼里走去。
定风波抱着包袱跟在他身后,见施无锋问来,随意答道:“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送你这东西?什么朋友这般大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施无锋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子。
“深海玄铁,天下至坚之物。”定风波面无表情。
施无锋点了点头:“嗯看来你也不是毫无见识。”谷主顿了顿,又说道:“你要铸的这把刀,价钱可不低啊。”
“我没钱。”定风波说得很是洒脱随意。
“没钱?”施无锋停下了脚步,“那你拿什么给我当报酬?”
定风波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你——!”施无锋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罢!这样,既然你也会使刀,那待这把刀铸好,你用它与我打上一场。赢了,刀归你,我分文不取;但若是你输了这把刀,就留在我悬锋谷吧。”
定风波歪着头想了想,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好。”
第八十八章——刀出悬锋(shukeba.)
第八十八章——刀出悬锋
“好。”
定风波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施无锋。
施无锋却没有伸手去接,只见他拍了拍手,门外很快就进来两个下人。谷主示意一名下人接过包袱,转头对叶北枳说:“深海玄铁乃时间至坚之物,我也是第一次用它铸刀,不知需要多长时日,你就先在谷中住下,待刀成之日我自会嘱人去通知你。”
定风波点了点头。
施无锋对另一位手中空着的下人吩咐道:“烧水,焚香。我要先去沐浴,你去知会谷内众人,这段时间窃阳楼闭楼,除了日常用度,所有人一律不得进楼。”
下人颔首表示明了,自往楼上去了。
施无锋斜眼看着定风波,发现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只得侧身伸出手来,对定风波说道:“——请吧。”
定风波看着他,不明就里。
施无锋无奈地憋了瘪嘴,指了指年轻男子,又指了指门外,说道:“我要铸刀,你——出去。”
“好。”定风波想了想才答道,往门外去了。
“咚——”大门在定风波身后重重地关上了,他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了门环上的口衔弯刀的兽首。
门里的一切都被厚重的大门掩盖了起来。
年轻男子一语不发,就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已经发硬的馒头,想了想,又掰成了两半,把其中一半塞回了怀里,拿着另一半吃了起来。
西山日暮,夜色将近。
定风波望着被夕阳映成一片橘红的远山,有些发神。
“嗒。”清脆的声音从手边传来。
发神的年轻男子被这声异响打断了思绪,侧头看去,一个食盒正摆在自己手边,一名下人就在边上垂手而立。
见年轻男子看来,下人低头轻声说道:“谷主吩咐了,不能怠慢了少侠。就寝的屋子也收拾干净了,我来领少侠过去。”
下人打开食盒的盖子,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定风波也不见外,从食盒里捻起了一个窝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