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我领你去房间。”下人轻声提醒道。
“不用了”年轻男子却摆了摆手,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就在这等他。”
“这”下人面露难色,还想再劝却又被男子打断。
“你走吧。”定风波头也没抬,继续吃着手中的窝头。
下人抿了抿嘴唇,无奈之下只得说道:“那我下去了。”
固执的男子这次更是理都没理他,只是看着远方的群山,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入眼处只剩一片朦胧的黑暗。
日出月落,循环往复。
定风波数着日子,在太阳第五十四次升起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终于开了。
定风波坐在门前台阶上,听见动静正欲回头看去,一把刀便被扔在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只见这把刀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刀柄与刀鞘的衔接处严丝合缝,浑然天成。定风波握住刀柄,略一使劲便将刀拔出了几寸,刀一拔出来顿时寒意森森。刀身上不饰任何花纹,只开了两条深深的血槽;刀刃上的水纹细密,如一条条游龙一般晃得人眼花。
这是一柄杀人的利器——年轻男子双眼放光。
定风波正看得入神,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定风波抬头看去,只见施无锋正依着门框站着,蓬头垢面,胡子拉茬,身上散发着一股流汗后的浓浓的酸臭味。
“你”定风波张了张嘴,有些愕然,“你不先歇息?”
“歇息?”施无锋对年轻男子一瞪眼睛,“万一我歇息的时候你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不会。”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我会与你打。”
“嗯?”谷主眉头一挑,“后生,你就这么自信?你可想好了,你若输了,这刀可就是我的了。”
定风波看着谷主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打不过我。”
“哈哈——初生牛犊不畏虎?”谷主施无锋不怒反笑,也同样盯着面前年轻男子的眼睛,“何其嚣张!”
施无锋眯起了眼睛,身为大宗师的气势节节飙升,定风波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睛。
“哼——有几分胆色。”谷主一甩袖子,背对着定风波说道,“去演武台等我,我去梳洗一番就来。”
定风波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演武台。悬锋谷的演武台其实就是一座独立的小山的山巅,山巅被人给削平了,就成了演武台。
将定风波带到,下人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演武台上。时间已近晌午,定风波便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吃着——这是前几天没吃完剩下的。
一个窝头还没吃完,便有一人从下面上了演武台,正是那悬锋谷谷主,施无锋。
“我已经嘱咐谷内门人不得靠近演武台,”施无锋两只手中分别握着一柄弯刀,“免得你到时候输了宝刀不说,还丢了脸面。”
定风波三下两口将窝头全部塞进了嘴里,从地上站了起来:“嗯,可以开始了。”
施无锋双手一抖,两柄弯刀就既已出鞘,在其手中像蝴蝶一般打着旋:“雄刀名鸳,雌刀名鸯。败在这对弯刀下,你也不算丢脸看好了!”说罢,只见谷主左臂一摆,雄刀便旋转着朝定风波飞去!
雄刀来得飞快,定风波立马一个侧身,弯刀擦着肩膀飞过。定风波刚喘了口气,谁知那刀却如活物一般,在半空中停了一停,迅速转向,这次竟是朝着自己脖颈削来!
这一刀来得比之前竟还要快上几分,情急之下,定风波就地一滚,终于是避了过去,还不待站起,头顶却又是破风声至!
“连该看哪里都不知道——!”一声暴喝如炸雷一般在定风波耳边响起,他猛地抬头,就见施无锋右手反握雌刀,从半空中向这边直扑而下!
“这样的你——也配和我打?!”
“镪——”利刃出鞘的声音有若龙吟,久久不散,这出鞘声中还夹杂着一句细不可闻的话。
“呵,声东击西有点意思。”
第八十九章——刀本无形(shukeba.)
第八十九章——刀本无形
刀鸣似龙吟。
出鞘声后,定风波双手握刀竖于额前,唐刀将将抵在弯刀刀刃上。
刀身两边,定风波的目光透过刀刃看着施无锋的眼睛:“不必试探了,拿出真本事吧。”说罢,握刀往上一顶,便将施无锋给推了回去。
施无锋借着这股推力,在半空中一个后翻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反应倒是不慢。”施无锋挽了个刀花,“不过,接下来这刀你可还接得住?”
定风波并不言语,只是刀锋直直指向对面的施无锋。
这简直就是将谷主不放在眼里了,只见施无锋怒极反笑,一声大喝:“好胆色——看好了!”说罢,只见他身影一晃,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嘭——!”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定风波皱了皱眉,双手握刀置于身前,摆出防守的姿势。他刻意放缓了呼吸,仔细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刀本无形”声音从身后传来,定风波分明感觉到一丝寒意在舔舐自己的脖子,低头看去,一对弯刀正呈双剪之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刀本无形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施无锋的身影出现的定风波身后,微微颔首。只要他手中稍稍一带,定风波免不得就要被割喉而死。
呼的一声,定风波握刀后斩,根本没有去管自己身处的险境,但这迅速果断的一刀却不出所料的落空了——施无锋再次不见了踪影。
“这一刀法,名为无形”声音再次从定风波身后传来,定风波根本不待他说完,立马就是一个后斩,却只见人影一晃,仍然什么也没有碰到。
“此法可谓是将刀之一道一语道破了本质”谷主幽幽的声音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永远出现在定风波的身后,但当他转身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施无锋也不动手,只是这样烦扰着定风波,就像是一只猫在戏弄自己的食物。
定风波脸上却无任何不耐之色,仍然面无表情。纵使被这般戏耍,定风波却不生气,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四周。
声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相对应的,定风波出刀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渐渐的,人影和刀光重重叠叠,交汇相映,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究竟是人影快了一分,还是刀光胜了一筹。若是此时有人站在一边,看到的都只是一片模糊的虚影。
“后生——”这一次传来的声音大了几分,语气里透着那么一股倨傲,“呵呵——你这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倒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这是开打以来定风波第一次回应施无锋。
“哦?”施无锋得到回应也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年轻男子还会继续沉默不语,但这并改变不了什么,“哪里不一样?一样的畏手畏脚,一样手足无措”
就在施无锋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抓住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施无锋愣了愣,然后下一刻便觉劲风扑面——一把唐刀直刺他的眉心而来!
什么?!
——怎么可能?!
这一刀来得突兀,刺了施无锋一个措不及防,施无锋心中大骇,情急之下连忙使了个懒驴打滚,堪堪避了过去。
——这小子刚才是真想杀了我!施无锋再次从地上站起时难免有些灰头土脸,他想起刚刚刀锋后的那个眼神,心底也不禁发寒——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施无锋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只见他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看着对面静立不动的定风波说道:“确实有过人之处,与常人是不一样我还有一刀,你且看好。”
说罢,只见施无锋右手握住雌刀,笔直地指向定风波;左手倒持雄刀,藏于身后。“一刀为生,一刀即死。”谷主施无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年轻人,这一刀我不会留手,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
就在施无锋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定风波却先动了。施无锋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退反进?不错。”
劲风扑面而来,一击毫无花哨虚招的竖劈径直袭向施无锋面门。
“——好快!”施无锋心中暗暗吃惊,身上动作却也不曾慢了,只见他身子一侧便滑向了另一边,擦着刀锋躲了过去。
定风波一击没有得手也不气恼,握刀的右手一转,唐刀就在手心旋了一圈,变成了反手握刀。
这一切施无锋都看在眼里,对定风波下一刻会如何出刀都已经了然于心。
此战胜负已分——施无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眯起了眼睛,手中弯刀已经蓄势待发!
定风波右手反握住刀柄,刚刚依靠滑步闪到自己身子左侧的施无锋此刻正是空门大露之时,定风波眼睛精光一闪,强行将身子往左一扭,握刀右手立马跟上向左一划!
“叮——!”晃眼的刀光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定风波斜过眼一看,自己斩向施无锋的那一刀,此时正被他右手的雌刀拦住,不得寸进分毫。
“呵呵——”谷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后生,你选错刀了。”
谷主刚一说完,定风波便闻头顶破风声起——一直被谷主藏于身后的雄刀携风雷之势正向定风波的头顶急落而下!
“我没选错。”淡淡的声音传来,差点就让施无锋没有听见。
施无锋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未待低头看去,便觉握着雄刀刺下的左手传来一股大力!谷主措不及防,这股力道猛得撞上了雄刀,自己手腕剧痛之下竟吃不住这力,弯刀顿时脱手而出!
施无锋惊得睚眦欲裂,直愣愣地看去——居然是它!
“我也有两把刀。”定风波左手紧握军刀,一刀劈飞了雄刀后,去势不减,猛地落向了施无锋的胸膛!
“啪啦——”刀锋刚一触碰到谷主的衣襟,便片片尽碎,落了一地的碎片。
军刀终于是挥出了它一生中的最后一刀,碎了。
“咕咚——”施无锋咽了口唾沫,额角有汗。
定风波低头看向左手手心的仅剩的刀柄,眨了眨眼睛。
“我我输了。”施无锋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嗯。”定风波点了点头,理所当然。
“你”施无锋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定风波疑惑地看向他,施无锋这才问道:“你你的刀法是谁教的?”
定风波愣了愣神,半响才开口:“营长。”
“营长?营长是谁?”施无锋又疑惑了,他不记得刀法大家中有谁是叫“营长”的。
“营长他叫牛大勇。”定风波的眼神有些黯然。
“牛大勇?”施无锋的眼角抽了抽,怀疑地看着定风波,“他是你师傅?”
定风波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施无锋说道:“他是我营长。”
那目光分明是再说:你傻吗?不是刚刚才说了吗?
施无锋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营长”究竟是什么了,他惊讶地问:“你是当兵的?!”
定风波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没学过正统的刀法?”施无锋眼睛死死地瞪着定风波。
定风波垂着眼睑,理着有些乱的衣襟说道:“营长说了,刀是用来杀人的,要不你用它杀了别人,就是别人用它杀了你。”
定风波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施无锋对视:“刀既无形,何来刀法?”
轰——这一刻施无锋只觉脑海里地动山摇,多年对刀法苦心的专研,在这一刻竟然被这区区八个字就打落进了尘埃里。是啊,刀的本质就是用来杀人的,本就没有具体形态可言,再多花里胡哨的刀法,都只不过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杀人。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也就不需要刀法这种东西了。
“呵呵呵”施无锋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可笑自己自诩为刀道大家,到头来竟还没有一个区区营长领悟得深刻。
定风波将地上军刀的碎片仔细地一片片捡起来,放进了包袱里,转头看着一边的悬锋谷谷主。
“刀我拿走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了。
“等等——”施无锋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不禁出声喊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子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顿了顿才说道。
“我叫定风波。”
“定风波——!”暴喝如同一声炸雷一般在叶北枳耳边炸响,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还有时间分神吗?!”叶北枳缓缓抬头望去,林九牢双手握刀,如同开天辟地一般正向自己劈来!
第九十章——林九牢的骄傲(shukeba.)
第九十章——林九牢的骄傲
这一式刀法叶北枳认得,乃是刀法中常见的一招力劈华山。
林九牢手中的斩马刀本就重逾千斤,此时一招力劈华山用出来,更是显得威势非凡。
叶北枳才回过神来,抬头一望就看到了此景。
只见他右手置于腰间,攥紧了唐刀,膝盖微微一屈矮下身子,腰肢发力一扭,整个人当即原地旋转了一圈——唐刀划出了一道弧形的刀光,斜向上狠狠地劈向了当头而来的斩马刀!
“嘭——”以两把刀触碰的点为中心,原地爆发出一股气浪,此时尚在远处观战的宰相戚宗弼被这气浪一冲,脚下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大人——!”此时相府的侍卫才匆匆赶到,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扑通一声,一名侍卫长模样的人在戚宗弼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大人——因卑职疏漏,被歹人闯进了相府,请大人责罚!”
“起来。”戚宗弼没有看侍卫长,眼睛还盯着那边打斗的二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这事不怪你那人就算是要去皇宫,也不一定有人能拦得住他”
另一边,叶北枳和林九牢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刀刀相触,衣袂破风声,金铁交击声,皆不绝于耳。
林九牢无愧“霜天晓角”的名号,斩马刀这种大开大阖的兵器,在他手中使起来就如同绣花针刺绣一般细腻。一柄大刀挥舞地密不透风,滴水不漏自不必说,还不时从刁钻的角度斜斜刺出一刀,每每此时,那刀便如灵蛇吐信,狠厉毒辣。
叶北枳额角已经渗出了汗来,固然林九牢层出不穷的刀式让他有些疲于应付,但最让他忌惮的则是四周那越来越多的披甲侍卫。
二人打斗多时,此时相府的侍卫已经全部聚集了过来,再被此番缠斗下去,纵使能赢这个“霜天晓角”,自己也难能逃出生天。
“大人”此时,那名侍卫长凑到了戚宗弼的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要不卑职现在就派侍卫擒下此人?”
戚宗弼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急——以你们的身手,这个时候上去就是送死,随便碰上一下你们就得去见阎王再等等,待霜天晓角伤了他,你们再一拥而上,擒拿此人一事可定矣呵,定风波?”
戚宗弼这番话并没有避着旁人,直接当着所有人就说了出来,其中有多少原因是为了扰乱叶北枳心神,这就不知道了。
这边叶北枳二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叶北枳心底略微一沉,却是没有说话。谁知林九牢却像是受了侮辱一般,冲这边的侍卫们喝道:“我看谁敢——谁插手我第一个杀谁!”
戚宗弼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林九牢这番话可谓是当众打了他这个宰相的脸,将他之前的计划直接全盘否定了。
叶北枳已经防了林九牢很久,此时见林九牢转头面向戚宗弼那边,抓住机会,当即便是狠辣的一刀划向林九牢的脖颈。
林九牢横刀一挡,稳稳当当的格在了唐刀的刀锋上。霜天晓角握刀发力,往下压住唐刀,他盯着叶北枳,嘴角弯了弯:“定风波难道你只会偷袭么?”
叶北枳双眼一眯,死死的看着林九牢的眼睛:“不我只会杀人。”话音刚落,叶北枳猛地松开了手!
林九牢浓眉一挑,失去了阻挡的刀锋直直竖斩叶北枳而去!
两把刀本来是紧紧的抵在一起,互不相让,此时叶北枳突兀地一松手,唐刀立马打着旋被弹上了天,叶北枳一松手立马就侧转身子,刀锋擦着鼻尖落空。
“——再躲一个看看?!”林九牢在叶北枳身边一声暴喝,手中本来已经落空的斩马刀刀锋一转,这记竖劈被林九牢强行掉了个头,对叶北枳拦腰斩去!
“不躲了。”叶北枳淡淡的声音在林九牢耳边响起,只见他手往空中一探,接住了打着旋儿落下的唐刀,时间刚好,“——换你接我一刀试试。”
林九牢抬眼一看,只见叶北枳手中唐刀已经当头落下!这一刀若是斩了下来,只怕脑袋立时就要被削去一半!但此时斩马刀已经堪堪要落在叶北枳身上,甚至刀风已经划开了叶北枳腰间的衣物!
——这一刀竟是以命换命的手段!
“来啊——!”林九牢本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此时也不惧丢了性命,对这当头而来的断头一刀同样不闪不避,竟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硬生生把这拦腰一刀给斩出去!
林九牢眼里布满了血丝,却掩饰不了他眼里狂热之色,他嘴里尚在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叶北枳能听的见,他说的是:“杀了你——我就是刀法天下第一!”
叶北枳却还是那般淡然的面无表情,似乎即将被砍成两截的不是他一般。
“咻——”尖锐的破风声从叶北枳身后传出,一支弩箭急射而来。
叶北枳眼皮一跳,自知不好,但此时却已经避闪不及,紧接着,右臂一紧,像被重物击中,然后疼痛的感觉蔓延开来,下劈的这一刀也不自觉的慢了一分。
下一刻,刀锋划开了衣襟。
“嗤——”右肋火辣辣地疼,鲜血开始染红身上的衣物。但还能感觉到疼痛就代表自己还活着,叶北枳杵着刀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林九牢。
林九牢正转头看着弩箭射来的方向,那里一名侍卫持弩而立,被林九牢的杀意笼罩,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双股战战,不时转头看向左右,像是在寻求着帮助。
“我记得我说过”林九牢提刀走向那么侍卫,“谁敢插手我——就杀谁!”
最后三个字吼出来时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周围的相府侍卫皆噤若寒蝉,那名持弩的侍卫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吓倒在了地上,裤子下流出了黄白之物:“不,不是我是大人命令”
“哗——”大刀平直挥出,就连风声都未带出,一个人头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软倒在地。
戚宗弼眉头一皱:“霜天晓角,你在做什么!还不速速擒下刺客!”
“嘁——”林九牢嗤笑一声,看了眼一边的宰相,没有回话。
叶北枳捂住伤口,杵着刀站了起来,右肋被划了一条大口子,此时正流血不止,当时若不是林九牢强行收刀,恐怕此时自己已经被砍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