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年长弟子又转头对众人大声喝道:“去拿机弩!给我把这妖女射下来——快去!”顿时便有几名弟子跑着离去了。
见此情景,本来还笑吟吟的蝶恋花顿时就变了脸色——就算她轻功再好,但也躲不过几十把机弩的齐射啊!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那些刚刚离去的弟子就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手中各捧了好几把机弩,剩下的人抱着扎成捆的弩箭。
“咔哒。”那名年长弟子率先将弩箭上膛,对准了饶霜。其余弟子见此纷纷效仿,一时间咔哒上膛声不绝于耳。
“嘶——”蝶恋花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殿下几十把机弩纷纷对准了自己,那弩箭的箭头锋利无比闪着冷冽的寒光。
饶霜看到年长弟子的手指在渐渐发力,扣紧了扳机
“等等——!”饶霜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就晚了,于是就在弟子们要把她钉在神像上的前一刻,饶霜急忙叫停。
“怎么?终于肯下来了么?”年长弟子冷声问道。
饶霜不去回答他的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物,冲殿下的众弟子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何物?”
“什么东西?”
“没见过啊不认识”
“好像是个匣子”
“什么匣子?”
众弟子交头接耳,唯独那名颇有资历的年长弟子在蝶恋花拿出这东西时就骇然变色,口中惊呼出声:“是——是锁魂葵!”
“锁魂葵?!”众弟子虽然没见过饶霜手中的琉璃匣子是何物,却也自然知道锁魂葵是什么,也都清楚锁魂葵对五神峰意味着什么,此时一听年长弟子提醒,也都纷纷变了颜色。
蝶恋花见终究有人识得此物,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你们都晓得这是个什么东西——那么现在你们还要杀我么?”
年长弟子不说话了,众人也都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年长弟子率先放下了手中的机弩,对蝶恋花说道:“留下锁魂葵我们让你离开。”
“嘻嘻——”饶霜娇笑一声,“这位师兄还是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那你们可接稳了!”话音未落,就见饶霜使足了力气将琉璃匣子扔向了大殿无人的角落里!
众弟子一见饶霜动作就知道要坏事,脸上惊骇交加——这宝贝怎能摔了?它可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还要值钱!所有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争先恐后地往那边角落挤去,伸长了双手就要去接。
蝶恋花眼中精光一闪,趁着没有人有心思注意她,只见她微微屈膝在神像上一蹬,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向大殿正门掠去!
“啪嚓——”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饶霜知道那群弟子终究是没能接住琉璃匣子,在地上摔碎了。
但这也代表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果然,下一刻,顿时有弟子惊呼了起来——
“匣子是空的!”
“东西呢?!”
“糟糕!上了那妖女的当了!”
“——快追!”
众弟子转头一看,神像上哪里还有蝶恋花的影子?再一转头,那妖女都快到大门口了!
“砰——”
饶霜护住头脸,大门被她用身子给强行撞了开来。
从大殿一出来,饶霜远远的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那可恶男人,一想起这一夜的遭遇,饶霜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不由得破口大骂。
话说这蝶恋花,人未到声先至,身后还有不少的五神峰弟子正对她穷追不舍。此时的她也就是仗着轻功超群才能将那群弟子远远甩在身后,但这中峰上的四座吊桥又已经被唐锦年全数斩断,轻功再好此时又能逃到哪儿去?
“快抓住她——她,她偷了锁魂葵!”那名年长弟子眼见追不上这妖女,一看大殿外正是掌门等人,连忙高声呼喊。
矮小掌门一听这话顿时就变了颜色,也顾不上再去管唐锦年,身子一纵就要跃出人群去堵那妖女。谁知身子刚跳上半空中,自己小腿便被人拉住,唐锦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佳人投怀送抱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掌门被这一拉之下落回了地上,凤求凰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径直就跃出了人群,半空中一把揪住了蝶恋花腰间系带,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卸去力道,安稳地落在山边。
饶霜只觉按在自己腰间的那手火热,直烧得自己脸上发烫,正欲一把将其推开,却不想唐锦年手臂一紧,将她又紧紧地箍住,在她耳边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这话仿佛一头冷水当头浇下,饶霜狠狠地推开唐锦年,从怀中摸出一朵黑紫色九瓣怪花,直接甩给了唐锦年,便不再欲与他说话。
唐锦年却不以为意,小心翼翼的捧着这朵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热——这是饶霜第一次在他眼中见到这种神采,仿佛那朵花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喂,别看了。”饶霜摇了摇唐锦年的手臂。
“怎么了?”唐锦年抬起头来,语气有些不耐烦。
“要看也得有命在!”饶霜秀眉一皱,怒视唐锦年,“你不想活我还想呢!你自己看看周围!”
唐锦年眼珠子一扫,将四周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不知何时,在五神峰那矮小掌门的带领下,五神峰众弟子和数之不尽的行尸,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两人此时本就处在山涧边,身后就是那万丈深渊,此时俨然已是一个必死之局!
“真是好手段啪啪啪”掌门语气里全是冷意,不过却带头鼓起掌来,“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不过,只要你把锁魂葵还来,今晚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还放你们下山,如何?”
饶霜知道这侏儒老头不好惹,此时在唐锦年身边低声催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你就还给人家吧!再想不出办法就真的要死人了!”
唐锦年却对这两人谁也没理,右手负在身后,抬头望着天。
饶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掌门顺着唐锦年的目光看去,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咦?那是?”
饶霜更疑惑了,更是瞪着眼望着天,想要看出什么来。
下一刻!
一团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黑夜中,看形状却像是一只奇怪的大鸟!
饶霜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唐锦年就突然主动搂住了饶霜的腰肢,用戏谑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想死上一次么?”
“呃?什”蝶恋花一愣,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锦年搂住向后倒去。
“呼——”风声掠过耳畔,饶霜看到了五神峰众人脸上的惊讶神色,然后脚下一空,失重感传来,整个人飞速的往悬崖下掉去!
“啊——!!!”出于本能的,饶霜疯狂地尖叫了起来,闭上双眼,双手死命的抱紧了唐锦年。
“哈哈——!”与之相反的是,唐锦年反而显得很兴奋,他还有空拍了拍饶霜的肩膀,“睁开眼看啊——再不看没机会了!”
“你这个疯子!!!”饶霜自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腾出一只手来疯狂地去挠唐锦年的脸,“我就不该跟你来!疯子疯子!!!唔?”
一团黑影出现在二人的头顶,唐锦年右手往上一伸,饶霜就觉得下降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怎,怎么了?饶霜眨了眨眼睛,缓缓抬头看去,只见在头顶,一只巨大的怪鸟就飞翔在二人上方,不时扑扇一下翅膀,唐锦年的右手就抓在它的一只脚踝上。这怪鸟臂展估摸应有三人之长,每一次扑打翅膀都带起阵阵强风,但这都不是让饶霜吃惊的地方,让她最为不可思议的是——这怪鸟居然不是活物。
虽然做的栩栩如生,但饶霜还是能看的出来这怪鸟周身都泛着金属光泽,它分明就是一具傀儡!
“这你”饶霜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得紧紧拽住了唐锦年的衣服,生怕落了下去。
“看后面。”唐锦年嘴角勾起一抹弧线。
后面?后面有什么?
饶霜疑惑间回头,身后一片黑暗,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五神峰中峰的一个轮廓。
他想让我看什么?饶霜正在疑惑,忽然——中峰的山腰处被照亮了一大团,紧接着又是另一处被照亮,然后又是一处,一处接一处直至中峰的整个山腰都被照亮了!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轰——轰——轰——轰——轰——轰——”
“之前那矮子还一直问我怎么不祭出傀儡来与他一战,”唐锦年冷笑一声,“连怎么最有效率的杀人都不明白,还掌门,呵——”
中峰呈漏斗状,两头粗中间细。
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整个中峰的山腰都被炸断了,峰顶开始倾斜,垮塌,下坠
“轰隆隆——!!!”巨大的山体跌落谷底,溅起满天的尘土碎石在天地弥漫开来。
至此,世间再无五神峰。
我来让五神峰死绝饶霜突然想起了唐锦年在前半夜说过的这句话,心中横生寒意,此时她才终于明白了唐锦年为何要执着地斩断四座桥——他分明是断了五神峰的所有退路!
空中,怪鸟下,饶霜兀自紧抓着唐锦年,神情仿佛是看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直至天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照射在天空中的二人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第一缕晨光晃花了饶霜的眼睛。
她眯了眯眼睛,喃喃地说道:“天亮了。”
唐锦年侧了侧头,望向东边那一片金黄。
“呵,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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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神峰之行差不多就结束了,不过明天还会有一章用来收尾
各位敬请期待吧!
第一二一章——鬼见愁秘闻(shukeba.)
第一二一章——鬼见愁秘闻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打断了饶霜的思绪,她转过头来,发现是唐锦年在桌沿上磕了磕烟灰,正疑惑地看着她。
酒楼里,不知什么时候小二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还有多少人记得五神峰之行其实是用插叙手法写的?)
“你在发什么神?”唐锦年将烟杆摆在桌边,拿起了筷子。
“没,没什么。”饶霜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从箸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在桌子上敲齐就要夹菜。
唐锦年眉头挑了挑,余光瞥到饶霜还缠着纱布的左手。他夹起一根青菜放进碗里,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手好些了没?”
“唔?”饶霜嘴里还吃着东西,听到唐锦年问话忙抬起头来,囫囵嚼了两下就欲将嘴里的东西一股脑咽下去,不想却一下噎在了喉咙里,又手忙脚乱地拿茶壶接水。
“啪——”
接水的茶杯被饶霜一个不小心,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唐锦年微微皱眉,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递了过去。
饶霜双手捧着茶杯喝下,终于是缓过了气来。
“谢谢谢”饶霜低着头,想起刚才的丑态,脸上有些发烫。
唐锦年放下筷子,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烟袋,对饶霜说道:“自前几日从五神峰下来,你就一直心神不定——趁着我现在有兴致,你想问什么就问罢。”
“当真?!”饶霜闻言顿时惊喜地抬起了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唐锦年,她确实有太多疑问憋在了心里。
“到底问不问?”唐锦年不悦地皱了皱眉。
“嗯嗯嗯!”饶霜忙不迭点头,然后又托着腮苦恼思索,“——先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问好。”
“那算了,”唐锦年瘪了瘪嘴,磕掉烟灰,“——我又不想答了。”
“别呀——”饶霜一把按住了唐锦年要去拿筷子的手,“我问就是了——那日在山上,面对那么多人的合围,你为何不肯拿出傀儡来与他们交手?我记得当日你可是带着有将近十个傀儡的吧?”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唐锦年嘴巴微张,睁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样子。
饶霜歪了歪头,更是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你有给我说过吗?”
“我的天,世间怎会有你这么蠢笨的人?”唐锦年往后靠了靠,像是怕和她离近了似的。
饶霜眼中怒意上涌:“快说!”
唐锦年鄙夷地看了女子一眼,说道:“我去哪找傀儡来和他们打?早在过桥之后我就已经控制傀儡攀爬到了山腰去,就只留了一具人形傀儡傍身,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炸断那山的?”
“那炸山的居然是傀儡?!”饶霜一声惊呼,捂住了嘴,“原来如此,我还一直纳闷你是什么时候把火药放到了山腰去的没想到居然是傀儡?”
唐锦年汗颜。
“不过你的傀儡居然还能当炸药使?”饶霜看着桌对面的唐锦年,俨然是来了兴致,“不过那山腰到山顶怕是有几百丈高,那么远的距离,你还能操纵傀儡?”
说到这,饶霜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唐锦年右手那从不肯轻易取下的轻薄手套:“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早在眉州你夺了我扇子那时,我就心疑你操纵傀儡的方法定是与你这手套有关,所以我当时找到机会近身后便一把抓住了你的右手,想让你唤不出傀儡来”(详见第十九章——此物换你命)
唐锦年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饶霜见唐锦年没有反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之前我想的是,你这手套上定是有让人不易察觉到的丝线之类的东西但其实并没有吧?”饶霜抬头望着唐锦年,虽说是问句,但语气却极为肯定:“和你呆了这么久,我观你行走活动自如,若是真有丝线之类的东西,肯定不会这般灵活。”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饶霜紧紧地盯着唐锦年,生怕漏了一个字。
“其实是有的。”唐锦年笑了笑,将右手摊开放在桌上,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衬着金丝银线的手套闪着微光,“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饶霜歪了歪头没有接话,等着唐锦年继续说下去。
唐锦年手指轻轻摆动,望向窗外,不多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楼下街道上传来行人的阵阵惊呼,饶霜转头看去,只见一片阴影掠过,一只巨大的怪鸟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上,双目闪着精光正望着这边——正是当日拖着二人飞下五神峰的那只大鸟!
饶霜睁大了眼睛,转头看了看唐锦年,又转头看着对面的大鸟,说不出话来。
怪鸟只停留了片刻,便又振翅飞走了。
直到大鸟消失在了视野里饶霜才回过头来,望着唐锦年显得意犹未尽。
唐锦年端起饶霜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开口:“说起来其实很简单,真气为线,内力为引罢了。”说着,还翻了翻戴着手套的手掌,“这手套是用金蚕丝和雪地龙的筋合织而成,可助我将内力凝聚成丝”
内力凝聚成丝——饶霜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说得轻巧,向来都只闻功力大成者可内力外放,可也从未听说有人能将内力控制的如此精妙。
饶霜缓缓吐出一口气:“凤求凰”
“嗯?”唐锦年将目光从手套上收回来,望向饶霜。
饶霜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哪个字号?”
不待唐锦年回答,饶霜又继续说道:“虽说我才入鬼见愁不到两年,但我本身就是天字号那一批人,天字号里那些厉害的人物我也差不多都听说过可我从不知道有哪号人物是叫凤求凰的更何况”饶霜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唐锦年的眼睛。
“更何况还这般厉害?”唐锦年挑了挑眉毛。
饶霜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点了点头。
“大多数人只知鬼见愁由上至下细分天地玄黄,”唐锦年重新拿起烟袋点上,“却鲜有人知道还有个被默认的‘无’字号,就连天字号里知道这事的人也没几个。”
“‘无’字号?”饶霜显然更加奇怪了,“这是什么?”
“其实本来是并没有这个字号的,‘无’字号,无字号,本身就是指没有字号的意思,只是被知道的人喊得多了,慢慢就成这样了。”唐锦年摇头轻笑,“这所谓的‘无’字号里有两种人,一种是被鬼见愁认可,此人武艺确实高出天字号甚多,无法归在天字号内,便授其四字的词牌名,不在天地玄黄之内。而授四字词牌名这种事也就是在七年前才开始兴起的,据说以前的鬼见愁是没有这种规矩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
“那还有一种呢?”饶霜秀眉轻皱,她知道‘凤求凰’肯定不是这一类人。
“呵”唐锦年微微眯起眼睛,笑得有些嚣张,“这另一种人,则是本身就不愿意接受鬼见愁授予的字号,至于原因就各种各样了,比如觉得鬼见愁给自己的字号太低了,再比如觉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凭什么你鬼见愁说我哪个字号我就非得是哪个字号?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在最开始这种人其实是很多的,很多人都觉得鬼见愁对自己的评价低了,所以不愿意接受,不过这些人差不多都死干净了,如今只剩下了四个。”
“死干净了?”饶霜想了想,“难道是鬼见愁把他们杀了?”
唐锦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饶霜摇了摇头:“所以说和你这种蠢人说话就是累。”
在饶霜要发怒时唐锦年又继续说道:“你想想,需要鬼见愁动手吗?”
饶霜慢慢睁大了眼睛,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原来如此”
“没错,那群本身没什么本事却不愿意接受字号的人都是死在别的心甘情愿接受了字号的人手里。”唐锦年缓缓吐出一口青烟,“这就是人心了,那些有字号的人看到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便会想:我的武艺这般厉害,你这小子还不如我,凭什么傲气?于是这群没有字号的人就成了众矢之的,随时随地都要准备好别的鬼见愁刺客来找麻烦渐渐的,也就都死的差不多了,而剩下来的,就是别人想杀也杀不了的了”
“你说还剩下四个人”饶霜抬眼看了眼唐锦年,“你是其中一个吧,那还有三个是谁?”
“呵——有一个是和你提起过的菩萨蛮,至于其余两个?”唐锦年转头望向窗外北边的方向,“出发吧,我们现在要去找的,就是其中一个。”
“——他叫剑气近,在望北关。”
第一二二章——知酒味(shukeba.)
第一二二章——知酒味
北羌的雨和闰朝不同,寒意更为冷冽,淋在身上仿佛要往骨子里钻似的。
这是北羌踞狼城在的一处森林中,雪沏茗和雪娘二人正坐在一颗大树下躲雨。
雪沏茗有武艺在身尚不觉得寒冷,但雪娘那单薄的身子却早已经冷得瑟瑟发抖,雪沏茗便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替她暖着身子。
此时自二人从罗汉军中逃出已过了数日。
那天夜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元阳城就开始了戒严,说是有闰朝谍子来窃取军情,当晚就从这北羌国都里发出了缉拿告示,发往全国。
当然,最开始雪沏茗二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直到来到了第二个城市,在进城时便被一大群官兵堵住时,雪沏茗这才意识到,自己二人恐怕是不能再出现在北羌人眼皮子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