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47章

    “边关流民城”苏亦在朝为官,对于自己国家的城池还是很清楚的,但陈勋说得不明不白,他一时也理不清这所谓的计策到底是怎么个法子。

    苏亦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开口便问到了关键处:“那这三座城的百姓怎么办?”

    说起这事,小陈勋也不禁咽了口唾沫:“按戚大人的原意,城里必须要有百姓才能引北羌军中计”

    “什么?!”苏亦拍案而起,睁大的眼睛里又惊又怒,“——戚宗弼安敢如此?!”

    “但是我父皇没答应,”陈勋杵着下巴,“他命戚大人将军士们乔装成百姓,分批送入城中,将百姓们换出来——不过你担心什么?打仗的事儿又不归你管。”

    “是这样吗”苏亦舒了一口气,再次坐了下来。

    只是他的眉头还是紧锁,有些心神不宁。

    ps:昨天没回家,所以没能更新,不好意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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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五章——秉烛青灯(shukeba.)

    第一二五章——秉烛青灯

    夜已深,就连相府的下人都进入了梦乡。

    但书房却还亮着灯光。

    灯光下,戚宗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桌上摆着几封还未翻阅的折子。

    “老爷歇息了吧。”一双手从背后温柔地替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戚宗弼回头,看到自己的夫人覃琴披着外套正站在自己身后,睡眼还有些惺忪,显然是又醒过来了。

    “咳——”戚宗弼端起桌上的杯子浅酌一口,“无妨夫人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封折子要批。”

    “那我陪陪你。”覃夫人搬了个凳子,就这样直接在戚宗弼身边坐了下来。

    “这是何必,”戚宗弼摆了摆手,冲覃夫人说道,“夫人操劳了一天想必也是累了,还是去歇息罢。”

    覃夫人把手放在戚宗弼肩上,替他轻轻揉捏着,她笑道:“呵呵,劳烦老爷挂念了,妾身哪来操劳一说?反倒是老爷,每日忙于国事,却是辛苦得紧。”

    “咳咳——”戚宗弼干咳了一声,他总觉得覃夫人这话里对他有些幽怨的意思,不禁尴尬地扭了扭脖子,“我这是——我这是为了家国身居右相,舍小家”

    “我知道我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覃夫人笑着打断了,她往戚宗弼的肩膀上靠了靠,“呵呵,舍小家为大家这话是夫君一直挂在嘴边的,妾身自然是知道夫君是个好丞相,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听到这话,戚宗弼情不自禁地挺了挺隐隐作痛的腰,想要把腰杆挺直,但随即又颓然了下去:“英雄算不上只是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怎么了?”覃夫人不知不觉已经把头靠在了戚宗弼的肩上,轻声问道,“北边的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戚宗弼摇了摇头,犹豫了半晌才说道:“并不是只是此役必须万无一失,没有一丝一毫容错的余地我不得不担心啊”

    覃夫人不说话了,她知道打仗这种事是她妇道人家无法插嘴的。

    戚宗弼也不知道是在给覃夫人说还是自言自语,揉着眉心继续说道:“这计策是出自师弟之手,当今天下,论谋划无人能出其右,想来此计也该是并无纰漏但事关国运,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覃夫人伸出手抚摸着戚宗弼灰白的鬓角,轻声劝道:“反正事已至此老爷担心也没用了,何不顺其自然?”

    “道理我自然知道,”戚宗弼叹了口气,转头望着桌边的灯火,眼神里有些掩饰不住的茫然,“可是总想做点什么,不然不然心里不踏实”

    “呵——老爷还真是劳碌命”

    “呵”戚宗弼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是吧。”

    覃夫人像是觉得冷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奈地说道:“哎真是搞不懂。”

    “什么?”戚宗弼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覃夫人指的什么。

    “那些刺杀老爷的啊——”覃夫人轻轻皱了皱眉,“明明老爷你已经为闰朝付出这么多了,甚至连自己性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那些人为何还想杀你?真是让人气愤!”

    覃夫人话说一半明显停顿了一下,但戚宗弼也未觉有异,只当她是被气急了。离开战的时日越来越近,戚宗弼近日已经遇到过好几次刺杀了,有当街直接动手的,也有想趁夜晚熟睡中取他性命的,但他身边一直带着侍卫,更有武艺超群的鬼见愁刺客守在暗处,所以倒是一直没有被人得手。

    “这是无可避免的。”戚宗弼不知不觉攥紧了桌上的毛笔,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场战争触动了太多人的神经,也干涉了太多人的利益,哼这些庸人!国家若是交给他们,迟早被他们败光。”

    覃夫人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戚宗弼的手掌,在他的五根手指上,除了小指,其他四根手指的指节上满是老茧——这是常年握毛笔的后遗症。

    “老爷身边多带些侍卫,小心为上。”覃夫人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戚宗弼点了点头:“夫人无需担心,没事的,那些小贼还不足为虑。”

    “谁说的?”覃夫人冲戚宗弼一瞪眼,“前日那个,那个叫什么定风波的,不就都闯进来了吗?”

    “呃——”戚宗弼一时语噎,“那——那个人,倒不是因为北方的事来的”

    “嗯?不是为了打仗的事?”覃夫人却不清楚此事,“那——那他为什么要害你性命?”

    “哎”一想起那个定风波还惦记着自己,戚宗弼也不禁觉得头疼,任谁被鬼见愁一个无字号的刺客盯上,都得觉得头疼,“他吗他应该是单纯地为了寻仇吧”

    “老爷和他有仇?”覃夫人没有听戚宗弼说起过这事,显得有些好奇。

    “算是吧——”戚宗弼眯着眼想了想,“这人先是杀了鬼见愁一个分舵的人,然后畏罪潜逃了。我派锦衣卫查了他许久,后来发现其藏身在一个镖局里。想到此人武艺高强,我便差了几个锦衣卫万户前去捉人,谁知那镖局的人窝藏钦犯不说,还不肯交人,论罪当灭门抄家”

    “所以就此结仇?”覃夫人想了想说道,“那这个定风波是来为那镖局的人报仇的?”

    “应该是了。”戚宗弼抿了抿嘴唇,“但巧合的是,就在灭门消息送到我桌上的前两天,岳厂公给我传达了一条圣上的口谕——让我放过定风波,不要再找他麻烦但此时镖局一门已经死完了。”

    “这”覃夫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消息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在戚宗弼知道镖局被灭门消息之前,却又在镖局灭门成为既定事实之后,让他想挽救也无力回天了。

    “你也觉得很巧是吧?”戚宗弼突然冷笑了一声,“但奇怪就在,后来我托人打听得知,圣上早就说过要我收手,却偏偏消息到我这时就晚了很多天”

    “嘶——”覃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猛然醒悟,“你是说——岳厂公?!”

    第一二六章——泪落无声(shukeba.)

    第一二六章——泪落无声

    “居然是岳厂公?!”

    覃夫人看起来很吃惊,她虽然知道自己夫君与岳厂公向来不睦,但这件事——已经俨然是在将戚宗弼往火坑里推了。

    “呵。”戚宗弼冷笑了一声,“不是他又能是谁?”

    “可是——可是怎么会?”覃夫人紧皱着眉头思索,看起来很疑惑,“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戚宗弼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覃夫人话才说一半就被戚宗弼打断。

    “——因为他是阉人是那位身边最忠诚的一条老狗。”戚宗弼目光凌厉,“只要是那位喜欢的,他便喜欢;而那位反对的,他便是反对得最强烈的一个。呵太监,太监生来不就是做这种事的么?”

    “老爷的意思是”覃夫人被戚宗弼一点,心中有了头绪。

    戚宗弼挥了挥手,打断了覃夫人的问话,直接说道:“要说对于此次开战,那些被阻碍了利益的人都不算反对最强烈的,最不愿开战的反倒是他东厂厂公这个局外人——因为那位不想开战,所以他才会如此。而想要不开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这个主战派的领头人闭嘴——也就是杀了我。”

    覃夫人沉默了,良久后才从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借刀杀人。”

    “没错,就是借刀杀人。”戚宗弼嘴角挂着笑容,像是蔑笑,也像是在自嘲,“他借的这把刀可是好刀啊——定风波,无字号里最不好说话的这个人都被他诓骗来了,这老狗也真是不简单。”

    覃夫人眼里担忧更甚:“那个叫定风波的很厉害吧?那老爷你”

    戚宗弼拍了拍覃夫人的手背:“夫人无须担心,那定风波已经受了重伤,想必短时间内是来不了了。”

    覃夫人听这话正松了口气,书房窗外便传来了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这可不一定——定风波那日所受的伤,在你们看来会觉得吓人,其实也只是些皮肉伤罢了。”

    覃夫人转头看向戚宗弼,戚宗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担心,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一健硕汉子靠墙抱刀而立。

    戚宗弼指了指汉子对自己妻子解释道:“霜天晓角林九牢,那日便是他将定风波打伤的也是他将定风波放走的。”

    戚宗弼最后一句话说得玩味,显然是在挤兑林九牢,但林九牢却不欲理他,没有接话。

    戚宗弼见林九牢不搭理他,边往回走边说道:“夫人不用担心,我过完年便要随军北上了,那定风波就是再厉害,他难道还敢冲到万军之中来杀我不成?”

    覃夫人冲窗外林九牢矜持地点了点头,见戚宗弼回来,忙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道:“我之前也听说了——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要将定风波放走?”

    “哼——”戚宗弼看来对此也很生气,“他们江湖人那一套规矩——我又不懂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

    覃夫人苦笑,戚宗弼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就站在窗外的林九牢,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她知道自家夫君向来对江湖人没什么好感——这其中缘由恐怕还是深受他那位老师的影响。但此时戚宗弼还得仰仗林九牢的保护,怎么好把人得罪死了?覃夫人见戚宗弼越说越激动,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想让他别说了。

    谁知戚宗弼一甩手,大声说道:“你别拉我——所以说当年老师做的果然没错,这些江湖人就该捏住他们的命脉,将他们统一管教起来,不然迟早要出事!仗着身负武功,在闰朝土地上惹是生非!不信你看——十件杀人的事里有九个都和江湖人有关!有这身本事何不去边关参军杀敌?只会杀人放火,罔视国法,这群人简直就是一切祸乱的源头!要是有机会,我迟早把这群不听管教的人都杀——”

    说得正激动的戚宗弼突然一顿,声音戛然而止,就连扬在空中的手都颓然垂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没有机会去管教什么江湖人了——战争一结束,不论胜败都是自己的死期,自己一家人的死期。

    戚宗弼垂头看着地面,每每想到此事他心中就止不住地迷茫。每当迷茫时,他便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这是为了国家,为了闰朝我是对的。

    他还没有告诉覃夫人这件事,也许是他在担心她,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敢。

    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会是个好丈夫。

    突然一只柔软暖和的手掌伸了过来,握住了他垂下来的手,妻子那温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会有机会的,夫君是闰朝的大英雄”

    “是,是吗”戚宗弼想笑一声,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片苦涩,“我”

    戚宗弼还欲再说些什么,覃夫人却站起身来,轻轻抚摸着戚宗弼有些干枯的脸颊,柔声说道:“夫君,时辰不早了,歇息了吧。”

    “啊好。”戚宗弼看起来还有些晃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夫,夫人先去睡吧,我把这几份折子批完”

    “那妾身告退了”覃夫人微微屈膝做了个万福,转身便走了出去。

    “嗯?”

    门外,靠在墙上的林九牢轻轻发出一声略带疑惑地鼻音,他的目光斜瞥过去,正好可以看到站在门口的覃夫人的侧脸。

    在他的视线中,覃夫人的眼泪如断线玉珠,顺着脸颊流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极力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落泪无声,伤心不言。

    覃夫人似是知道林九牢正看着她,只见她微微摆了摆头,示意林九牢不要出声多嘴,快走几步消失在了书房外。

    戚宗弼望着覃夫人消失在书房外的背影,神色恍然,他没有多想为什么夫人要背对自己站在门口那么一会——也许是怪自己忙于公务而对她太过忽略了?

    可我是为了闰朝她会理解的。

    戚宗弼回过头,把目光重新放回面前那几封折子上,却觉得心烦意乱,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林九牢望着覃夫人离开了,又转头看向屋内桌前的那个双鬓飞雪的男人——他并不打算多嘴,他只负责这人不要死在自己前面就够了。

    这些当官的真是让人理解不了——林九牢抬头望向天边的那一轮弯月。

    国家能比自己的女人更重要?

    卧房内,覃夫人压抑着声音,泪水浸湿了大红枕头,哭得肝肠寸断。

    第一二七章——仇当报(shukeba.)

    第一二七章——仇当报

    当叶北枳重新回到福照大院时已经是晌午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打算再去相府探探情况的,但既然池南苇已经那样说了,他想了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福照大院外转了转,就又走了回来。

    池南苇已经在于老太家帮着忙活了,见叶北枳回来,冲他展颜笑道:“快去洗手——于婆婆炖了鸡汤,我都替你盛了一碗凉好了。”

    池南苇的笑容很干净,纯粹得仿佛无忧无虑,这种无忧无虑让叶北枳无端觉得有些刺眼。

    叶北枳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往水池边走去。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叶北枳还是闭口不言,埋头吃饭,池南苇不时和于老太说笑两句,逗得于老太开怀大笑。

    吃过饭,池南苇帮忙收拾了碗筷便和叶北枳回了家。

    “哑巴,快过年了。”池南苇从门外将晒干的衣服抱进来时说道。

    “嗯。”叶北枳头也没回随口应道,他坐在桌边,唐刀放在膝上,正细心擦拭着刀身。

    池南苇把一大堆衣服扔在床上,在床边坐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去买点年货吧——”

    叶北枳手上一停,抬头看向池南苇那边。

    池南苇背对着他,正在叠衣服,只听她继续说道:“怎么说也是我们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还是得有点过年的样吧。”

    “”叶北枳抿了抿嘴唇,看着女子背影的目光有些复杂,却没有说话。

    池南苇像是没有察觉到叶北枳的变化,仍然在继续说着:“我打算呢,等过了年去街口刘婶的裁缝铺帮忙,正好刘婶那里缺人手,我也还会些缝缝补补的手艺,这样每个月还能有些工钱拿”

    “谛听送来的银两够我们这段时日的”叶北枳的眉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皱起了,此时忍不住开口说道。

    “——可是也不能总用别人的钱吧?”池南苇打断了叶北枳的话,她转过脸来对叶北枳笑道。

    “我们”叶北枳看着池南苇的眼睛,像是有些生气了,“我们住不了太久的。”说罢又补上一句:“你是知道的。”

    池南苇耸了耸肩,又转回身去继续叠衣服:“为什么住不了那么久?我们可以就在这里住下来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啊”

    “不好。”叶北枳的声音有些低沉。

    “哪里不好了?”池南苇头也没回,“我就觉得好。”

    “不好”叶北枳定定地看着池南苇,“你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好!”池南苇突然提高了声音,手重重地锤在了床上。

    “我们”叶北枳却没有管池南苇情绪上的变化,继续说着,“我们不是来这里长住的我们是来报仇的。”

    屋子里寂静了下来,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报仇”池南苇的双肩微微颤抖,突然抓起一把衣服朝叶北枳扔了过来,噙着泪水的双眼对叶北枳怒目而视,“报什么仇!谁要你给我报仇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说了啊!我不报仇了啊——呜呜我不报了呜”

    池南苇把脸埋在双臂里,趴在床上抽泣了起来。

    叶北枳坐在桌边,低头看着膝上的唐刀,面无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刀身上轻敲,心绪纷乱。

    过了良久,叶北枳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池南苇身边,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怎奈手伸到一半,便悬在了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叶北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就在叶北枳心神恍然的时候,池南苇终于说话了,她仍然趴在床,声音闷闷的:“哑巴”

    “嗯?”叶北枳应了一声。

    “不要去了”池南苇直起身来,看着叶北枳的眼睛,双眼通红,两行清泪滑落,语气像是在恳求,“不要去报仇了我”

    “我不要再死人了我身边只有你了”池南苇紧紧咬着下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

    叶北枳没有说话,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去,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才抚上了面前女子的脸颊,替她轻轻拭去了泪水。

    “嗯。”叶北枳发出一声鼻音,点了点头。

    “嗯嗯!”女子脸上泪痕犹在,却已经笑了起来,重重地点着头。

    “那——那我们下午去买年货吧!”池南苇紧紧地握住了叶北枳的手。

    “好。”叶北枳继续点头。

    “吱吖——”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于老太从门外抬进头来。

    “你们——这是在搞啥呢?”于老太看看池南苇,又看了看叶北枳,一脸的狐疑。

    池南苇吸着鼻子,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残留的泪水:“于,于婆婆——”

    “”叶北枳看向于老太,发现她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禁额角有汗。

    于老太推开门走进来,走到池南苇身边摸了摸女子的头发,转头指着叶北枳说道:“我说叶公子,池姑娘性子柔弱,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可别怪老太婆我翻脸不认人!”

    叶北枳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好。

    “没有——于婆婆你误会了!”池南苇忙拉住了于老太的手,“哑巴,哑巴他没有欺负我”

    “没有?”于老太冲池南苇一瞪眼,“老太婆我老是老了,但眼睛还没瞎,你瞧瞧你哭得这样子——池姑娘,老太婆劝你一句,女人可不能太软弱”

    池南苇哭笑不得:“于婆婆你真的误会了——哑巴真没有欺负我,我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罢了”

    叶北枳不欲再听池南苇对于老太的解释,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池南苇和于老太的谈话声,池南苇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哭腔,似乎刚才小屋里发生的事都是幻觉。

    叶北枳的手紧紧攥住了刀柄,手心快捏出了汗来——

    不想骗你的。可是报仇不仅仅是为了你——这是在为我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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