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65章

    夜凡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苏公子,我希望你回去以后,能把在这里见到的一切都忘掉。”

    这是怕自己去报官吗?苏亦这样想道。

    “叶哑巴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像是知道苏亦脑子里想的什么,夜凡直接开口说道,“我保证你就是去报官,也不会有什么用——抓不住他们的。”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苏亦冷眼看着夜凡,“你是不是就不会放我出去?”

    夜凡摊了摊手:“谁知道?也许吧不过话说回来,苏公子,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其实并没有恶意。”

    苏亦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早就可以下手了。”夜凡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但你并不是我的敌人,我没必要这样对你但是为了保证你不把我这儿的事拿出去乱说,我决定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苏亦挑了挑眉毛,“什么交易?”

    “我这里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消息。”夜凡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很是自信,“你可以从我这儿免费得到一个情报,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苏亦嗤笑一声,正欲嘲讽夜凡这交易未免太儿戏了,就见夜凡突然又看了过来,嘴角一勾开口说道:“听说苏公子最近一直在调查某些事情不是么?”

    苏亦猛地睁大了眼睛,背后没来由地发凉,他几乎失声叫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由不得苏亦不害怕,他偷偷摸摸的调查这件事,一旦被人揭发了出来,肯定是被砍头的下场。

    夜凡手指在半空中挥了挥,很随意地说着:“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你这件事在我这里基本都不算是件事。”

    “咚!”

    苏亦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狠狠地盯着夜凡:“你是在威胁我?”

    “苏公子误会了。”夜凡轻描淡写地拭去溅在桌子上的水珠,“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苏公子调查的那件事,从头到尾的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从这儿出去后,忘掉我这个人,忘掉闻风听雨阁。”

    苏亦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夜凡的眼睛,却看不出来有阴谋的痕迹。

    “成交。”

    苏亦是被夜凡亲自送出门的,直到走到门外苏亦都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震惊戚宗弼的心狠手辣,用计之毒;也震惊他不惜一死也要发动战争让他震惊的事太多了,苏亦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为什么放了我?”临分别的时候苏亦终于是忍不住对夜凡问道,“你明明可以杀了我,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办法我也是朝廷官员,你真不怕我把你卖出去?”

    夜凡把扇子插在领子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在我眼里,你不是当官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苏亦没听明白。

    “呵呵,”夜凡笑出了声来,“你更像是一名证道者。”

    “他们是官的话,你就不是官。”夜凡说的话愈发让苏亦听不懂了,“换句话说或者你才是个真正的官,他们都不算官。”

    “现在的官,都不是官。”

    第一七七章——君难为君(shukeba.)

    第一七七章——君难为苏大人!”一个声音把苏亦从回忆中拖了回来,苏亦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朝天门了,负责引路的太监此时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苏大人,奴婢在此恭候多时了。”这太监笑得阳光灿烂。

    苏亦走过去冲他拱了拱手:“有劳李公公了。”

    “苏大人哪里的话,这是奴婢当做的。”李公公笑着白了苏亦一眼,“太子殿下已经在太学殿候着了,咱们这就过去罢。”说着,李公公就率先往前走去。

    苏亦跟在李公公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背影有些发神。

    自从坐上太子太傅一职后,去翰林院教书的日子便少了许多,但就算如此,每次去了翰林院,教书先生们也都是对自己笑脸相迎,再无往日的白眼和无视,就连曹治事也是对自己客气有加,每次遇上难免一番嘘寒问暖。平日里更是屡次收到一些诗会词宴的请柬,诚邀自己前去赴会,最开始苏亦还有些莫名其妙,纳闷这些指名点姓要邀请他的人都是谁,但去得多了,也就渐渐回过味儿来了,原来是那些京城的官员知道他是文人出声,又正值年轻,便命家中子嗣多多与之结交,年轻文人怎么结交?无非也就是在一些花坊上举办诗会,邀来一些文人雅客,再请上一些花楼女子助兴,说是以诗会友,其实本质上只是相约狎妓罢了。

    苏亦对这些人情世故自然是心中明白得很,以前还是翰林郎时,自己当然是没有资格被如此看重,但现在不一样了,一道圣旨便让自己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自己位即太子太傅,再等到太子继位了,自己可就是帝师,再加上自己还年轻,未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再转念想想,也许这些人只是在做他们觉得对的事情,有官员在巴结自己,别的官员看到了,就也会想方设法和自己交好,说不定以后就会有求于自己呢?现在就连一个皇城引路太监都知道要和自己打好关系,那些人精似的官员就更是清楚这一点了。

    每每思即此处,苏亦都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是该觉得骄傲,还是该觉得悲哀。突然间他有些明白夜凡最后那句话了——这些人,巴结的到底是他苏亦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穿的这身朝服呢?

    “苏大人可是有心事?”李公公的声音把苏亦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呵没事。”苏亦干笑了一声,神情有些恍惚。

    李公公关切地问道:“苏大人身子有恙?看上去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可需要奴婢传唤太医?”

    苏亦连忙摆了摆手:“不必,有劳李公公挂念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们还是快点吧,太子殿下该等急了。”

    李公公低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引路向前。

    二人路过御书房时,苏亦看到有八名金甲卫士笔直地站在门的两侧,路过门口时,苏亦隐隐约约听见有声音传了出来。

    苏亦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小声对李公公问道:“里面的可是?”

    李公公瞥了眼门口的卫士,同样低声答道:“嗯,应是圣上在处理政务。”

    “哦”苏亦点了点头,然后便准备离去,谁知刚迈出去一步,他突然听见房内幽幽传出一句话,听声音像是岳公公的。

    “圣上边关的战报百里加急送来的刚刚才送到”

    苏亦只觉“咯噔”一下,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迈出去的那只脚下意识地就收了回来了,耳朵竖直了倾听着房里的动静。

    门边的金甲卫士斜着眼看了看苏亦,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官袍,终究是没说什么,权当做是没看见了。

    苏亦屏着呼吸,生怕太大声了就听漏了什么似的。走在前面引路的李公公见没人跟上来,一回头就看到苏亦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御书房门外“偷听”,顿时就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直接跳了起来,他连忙小跑着过来要去拉扯苏亦,声音压低了喊道:“苏亦,苏大人!你这是作甚——”

    李公公话还没说完,苏亦便猛地一抬手,制止了李公公继续说话,只见他眼睛半眯眉头微皱,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倾听着,但房内一直没有声音传来。

    “嘭——!!!”

    就在苏亦感到疑惑时,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苏亦吓了一跳,门边的卫士倒是反应很快,齐刷刷按住了刀柄就要冲进去。

    就在此时,苏亦听到一声愤怒至极的声音从房内响起:“戚——宗——弼!”

    然后是岳公公的声音:“圣上,圣上息怒——龙体要紧——”听声音他似乎也有些手足无措。

    “嘭——!!!”又是一种重物倒地的声音。

    “天杀的戚宗弼!”

    听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那个人的怒骂声,苏亦的身子不由得也有些发颤,他此时才知道,原来龙颜大怒这句话的意思真的如此恐怖。

    门外的卫士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门外,没有进去。

    苏亦觉得自己该走了,可是腿却有些发软,居然迈不开步子。

    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竟然——咳咳竟然敢欺圣上息怒——”

    “闭嘴!”

    “圣”

    “戚宗弼这条老狗——咳咳朕,朕要——唔”

    声音戛然而止。

    苏亦愣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了岳公公焦急的呼声。

    “圣上!圣上——圣上你怎么了!”

    “砰——!”

    门从里面被撞开了,苏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苏亦觉得自己是被一头牛撞了,整个人直接就被撞飞到了天上,在半空中苏亦听到了岳公公声嘶力竭却响彻整个皇城的喊声——

    “太医——快传太医!!!”

    苏亦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他感觉全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他微微抬头,自己落下的位置正对着御书房的门。

    门大开着,屋里很乱,桌子翻倒在地上,各种颜色的奏折散落了一地。

    苏亦看见那名身着龙袍的老人就瘫坐在椅子上,正好与自己四目相对,只是此时老人面色枯黄,他的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来,把胸前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第一七八章——梨花开(一)(shukeba.)

    第一七八章——梨花开(一)

    闰朝186年,蕲州大水,当地无数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匪患一时猖獗。

    此时陈开名已继位十八年,其时三十余九,正是壮年之际。

    蕲州大水两个月后,陈开名御驾出行亲自前往巡狩,盘桓五日后方才回京。

    今天是陈开名抵达天京的日子,龙辇从京城正门驶入,一条宽阔大道笔直通往皇城。京城百姓摩肩接踵,夹道相迎,一时人声鼎沸,宛如佳节。

    “阿窦,你说朕可算是一代明君?”陈开名的声音从龙辇里传出,声音不大,刚好只够一直行走在龙辇边上的岳窦听见。

    岳窦微微笑了笑,年轻的脸庞上波澜不惊,他轻声答道:“圣上明德大显,自然是千古明哈哈哈”龙辇里响起爽朗的笑声,透着抑制不住的得意,“阿窦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愈发的纯熟了,都是跟谁学的?朕可要好好赏赐与他。”

    “自然是圣上教诲得好。”阿窦笑着答道。

    “好你个阿窦,你是说朕教你拍马屁么?”陈开名虽然这样说着,但明显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虽然知道龙辇里的那人看不到,但岳窦还是微微恭了恭身,说道:“阿窦不敢阿窦的意思是,圣上乃是千古明君,阿窦服侍圣上身侧,自然而然的”

    “陈开名!!!”

    “——你个昏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从旁边的人群中冒了出来,夹杂在鼎沸的人声中显得尤为刺耳。

    岳窦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一下,然后发现龙辇里也没有了声音。

    岳窦的脸冷得快结出冰来,龙辇停了,岳窦快步走到前面,已经有随行的禁军卫士把那个出言不逊的人给拖了出来。

    看到人的岳窦不禁又愣了一下,竟然是个女人。

    禁军卫士可不管她是不是女人,直接连拖带拽地就把她从人群里揪了出来,然后扔在了岳窦脚下。

    “你是何人?”岳窦冷眼打量着这名女子。

    女子穿了一身素白裙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名贵衣服,却又别有一番素雅,像是一朵盛开的梨花。她刚刚一番挣扎,此时衣衫已经有些凌乱,她从地上站起来,同样也冷眼打量着岳窦,说道:“你是陈开名?”

    这话一钻进岳窦耳朵就让他心头一跳,哪里敢应这句话,他眉头一皱:“这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所以说你不是。”女子冷笑一声,“我叫的是陈开名又不是你,你出来作甚?”

    “哼。”岳窦冷哼一声,“牙尖嘴利,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让女子害怕,她也没有去看那些走过来的禁军卫士,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龙辇,大声喊道:“陈开名——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是个昏君吗!”

    龙辇里没有响动传来,继续沉默着。岳窦瞥了一眼龙辇,然后厉声喝道:“把她的舌头给我拔了!”

    女子不为所动,在两名卫士的手中挣扎着:“陈开名——你枉为闰朝皇帝!”

    “昏君——你连跟一个寻常女子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吗?!”

    “嘭——”龙辇的门被陈开名一脚踹开了,他一脸抑制不住的怒容,大步走了出来。

    岳窦连忙走上前来:“圣,圣上莫急,阿窦这就把她处理了。”

    “你滚开——”陈开名一把推开了岳窦,大步走到女子面前,“你不是要对峙么,朕给你这个机会!”

    女子两只手还被卫士钳住,半天挣扎不脱。

    “放开她!”陈开名出口喝道,然后又转头盯住女子,“朕倒要听听,朕在你嘴里是怎么变成一个昏君的!”

    卫士放开女子退到了一边,但还是不敢走远。

    女子恨恨地扯平了衣服上的皱褶,丝毫不惧地望着面前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缓缓开口:“我自然是要说给你听,让你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昏宽阔的大街上,二人相对而立,街道旁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喧哗,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时安静地仿佛针落在地上都听得到。

    “我本是蕲州一名富商之女”女子迎着陈开名的目光,缓缓开口,“家乡水灾,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安身,食不果腹,更是有人落草为寇,一时匪患横行,令百姓苦不堪言。我老父老母向来为善,便拿出家中钱财接济,救活了无数人的性命”

    “所以你是来邀功的?”陈开名眉头微微皱起。

    “哈邀功?”女子凄然一笑,眼角泛起晶莹,“我爹娘一生行善,又可曾要过回报?”

    “那你”

    “本来水患乃是天灾!等水患一过便也就过去了!”女子突然提高了声音,她恨恨地看着陈开名,“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这昏君偏偏要来蕲州巡狩!蕲州本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遇上水患就更是艰难,你可知道因为你来一次蕲州,官府强行征税,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还拿什么缴税?家中老父拒不缴税,替百姓上衙门请命,结果却被你们以意图造反为由给抄了家,家中钱财全部充公!”

    女子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滑下来:“陈开名你知不知道,你在蕲州吃的每一顿饭都是我爹我娘和蕲州百姓的血肉!”

    陈开名瞳孔微微颤抖,他微微张嘴:“一派胡言!朕早在水患之时便开启了国库!整整三十万两白银拨给了蕲——”话声戛然而止,陈开名突然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女子冷笑一声,“原来你也不是不明白官府的那些勾当?呵,三十万两白银啊在那些官员手里层层克扣下来,你觉得最终有多少能分到百姓手上?”

    陈开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是明君么?”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向前一步靠近了陈开名。

    陈开名举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来的卫士,和女子面对面而立,两人的呼吸声都互相可闻。

    女子抬头看着皇帝的脸庞:“昏君,我有三问,你可能解答?”

    “问。”

    “第一问,问你可知何谓君王。”

    “第二问,问你可知何谓百姓。”

    “第三问,问你可知何谓家国。”

    陈开名下意识一笑,就想作答,但嘴巴刚刚张开,他却愣了。

    他环视着周围的人群,人群也都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希冀,有疑惑,也有迷茫。

    陈开名喉结动了动,他再次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艰难地摇了摇头。

    “朕”

    “不知。”

    ps:巡狩——这个词可不是打猎的意思,通巡守,放在现在来看,可以理解为视察。

    陈开名的故事本来是打算弄成大章,但看了一下,弄成大章的话又太长了,所以还是给拆分开了,嘿嘿别打我啊

    第一七九章——梨花开(二)(shukeba.)

    第一七九章——梨花开(二)

    清风徐徐,滑过女子的鬓角,也吹皱了她的裙摆,在素白的衣衫上留下层层浅纹。

    陈开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女子仍然凝望着他的眼睛,一丝苦涩不禁翻涌上陈开名的心头。

    陈开名退开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抿了抿嘴唇:“王梨花。”

    梨花?真是普通又好记。陈开名心中这样想道,他垂下眼睑,说道:“王梨花,你赢了。”

    名叫梨花的女子愣了一下,然后便看见那个人转身坐回了龙辇,低沉的声音从龙辇里传来出来:“把她带上,回宫。”

    话音一落,方才的两名卫士就立刻走了上来,再次一左一右地钳住了王梨花的双臂,王梨花这次没有反抗,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带回去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悲惨结局,但反抗也没什么用不是么。

    谁知卫士刚擒住她,陈开名又一脚踹开了龙辇的门,愤怒的吼声传来:“蠢货!我让你们带她回宫不是让你们押犯人!”

    这一声来得突然,就连王梨花也被吓了个哆嗦,那两名卫士更是不堪,下意识地就松开了王梨花的胳膊,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上,捣蒜似的磕着头,口中连呼“圣上饶命”。

    陈开名先前被王梨花顶得没了脾气,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心里却早已是怒火熊熊,此时好不容易逮着个出气的地方,也难免他会如此大的脾气。

    陈开名面有怒容,一袭明黄龙袍孑然立于龙辇之前,别有一番意气风发,只见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两名卫士,喝道:“来人!把他们——”

    话音戛然而止,陈开名突然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王梨花正站在不远处对他冷眼而视,嘴唇微动,虽然听不见说的是什么,但陈开名一看那嘴型就知道——王梨花分明是在念叨:“昏陈开名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梨花,一口气差点儿没倒腾上来,他张了张嘴,手指微移指向了王梨花,改口说道:“把把她!把她带回去!”

    这句话说完,陈开名直接一扭头钻进了龙辇,龙辇里传来他有些仓促的声音:“回宫回宫!”

    龙辇出发了,在路过王梨花身边时,王梨花抬头看去,微风吹起窗帘,她看到那个男人也正侧过头来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男人又不咸不淡地转回了头去,直视前方,正襟危坐。

    这次没人敢再来难为王梨花了,一名太监亲自走过来把王梨花请上了一辆马车。

    车队缓缓驶进了皇宫,负责照料王梨花的那个太监开始为难了——这王梨花该送去哪里呢?皇上没发话之前,谁知道这王梨花究竟会被怎么处置?但看皇上的意思好像又对她没有恶意。

    这名太监犯了难,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去请示岳窦岳公公——谁叫最明白皇上心意的人就是他了呢?

    岳窦听了太监的说辞,看着王梨花的那辆马车也愣了半响,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要不送去秀女坊?”

    “啊?”太监闻言一愣,“秀女坊合适吗?”

    岳窦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看上去也很是为难,他考虑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就秀女坊了——去吧。”

    秀女坊,皇帝从民间选取天资秀丽的女子,统一召来皇宫,这些女子于秀女坊学习礼仪举止,属后宫的一部分。

    看着太监离去了,岳窦不禁咽了口唾沫,别人都说他最知皇上心意,那也都是常年伴于身侧所带来的默契,但是这次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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