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101章

    差不多把事情交代完了,男子似乎也轻松了许多:“以你的身手,再当个小卒实在是可惜了,不过飞凫营终究是有功的,甚至连圣上都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朝廷给你许了这么个好出路,你可莫要忘了这份恩情。”

    此话说完,男子紧紧盯着叶北枳,见叶北枳认真点了点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来。神经从紧绷到松懈,令他不禁有些神色恍惚,想起了临行前那位老祖宗说过的话——

    “江湖人,军士,聪明人有之,但大多还是一根筋的武夫,这些人固然不够聪明却也有他们可爱的地方重恩记仇便是最明显的一点,今天你给他一点恩惠,若是没还,他是会记一辈子的。”

    ps:说了会全勤的嘛那个谁,怎么能说我太监啊!谁太监啊?啊?啊?啊?谁太监啊?

    第二八五章——江湖从来不太平(shukeba.)

    第二八五章——江湖从来不太平

    “那时你还没有这把刀?”方定武拿巾帕使劲擦着身子,目光落到井边的唐刀上,“那这把宝刀是怎么来的?”

    叶北枳蹲在井边洗头,半晌后才说道:“那是另一个故事。”

    天气还有些凉,二人也没打算全身冲洗,便只赤了上半身随意擦洗一番了事。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对这种程度的冷意还是能忍受的住,被寒意一激,身体便不住升腾着热气。

    洗刷过后,身子一时半会还干不了,方定武从行囊里掏出酒囊,二人就这样光着上身坐在柴房门前浅酌起来。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屋内传来了老头轻微的鼾声,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哈——”方定武对着天空那半轮月亮吐出一口酒气,眯着眼一脸的享受,他随口问道,“兄弟,我们去了悬锋谷,下一步又往哪儿去?”

    叶北枳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方定武愣了一下,随即又哂然一笑,“罢了罢了,去哪儿都一样,反正到哪儿都是江湖。”

    叶北枳低头把玩着酒杯,看不清脸上神色。

    方定武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挥手指着四周问道:“兄弟!你可知我们现在在何处?”

    叶北枳抬起头看着方定武,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湘西地界。”

    “不不不”方定武把他要得像拨浪鼓,他拍着地大笑,“我们是在江湖——不管是何时何地,我们都在江湖”

    叶北枳回头看了看池南苇歇息的屋子,轻声说道:“小点声。”

    方定武嘿嘿一笑:“江湖是非地,谁人全身去?实不相瞒,老弟,你定武哥我从小就是被吴老爷子养大的,很小的时候我便佩服老爷子,大镖头!威风!嘿,可是老爷子非让我去念书,呸——我哪是念书那块料?去了三天便把那些书塾的小秀才打得哭爹喊娘,被先生给扭着送回来的,自那以后,老爷子便再没说过让我念书的话了。”

    叶北枳看着颇有些洋洋自得的方定武,不说话。

    方定武今天的谈兴似乎很高,他继续说道:“那时起我就立志,以后要做一个像老爷子一样的大镖头,一个人的名气能撑起一个镖局的那种。直到再大一点,开始走镖了,才知道老爷子用心良苦,为什么要送我去念书他是想着至少能让我离江湖远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老爷子说江湖险恶,小时候理解不到其中意思,直到第一次走镖,第一次见了血,第一次杀了人,第一次经历尔虞我诈,才知道这所谓的‘险恶’,是有多险恶。”

    方定武又给自己添了杯酒,哧溜一声饮尽,叹了口气道:“有时候也会想想,若是那时候我真念进去了书,说不定现在也是个秀才了。”

    “不会的。”叶北枳突然拍了拍方定武的肩膀,认真说道,“你不是那块料。”

    “去你的——”方定武笑骂。

    “当初镖局还在的时候呢”方定武继续说了,“至少还有个盼头,想着自己有一天当上了大镖头,能威风威风,现在却是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诶,兄弟,说来你也算是被人强拉进江湖的,这么多年你又做了些什么?”

    叶北枳皱着眉想了很久,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杀人。”

    “嘁——”方定武瘪嘴,“江湖里每天都有人杀人,也有人被杀,但江湖又不是只有这两件事,除了杀人你总做过别的事吧?”

    叶北枳又皱眉思索,半晌后说道:“吃饭,睡觉,赶路,杀人,没了。”

    方定武呲着牙:“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聊天。”

    见叶北枳不说话,方定武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二人沉默了半晌,方定武叹了口道:“或许你说的没错你只做了这些事。”

    “嗯。”叶北枳点了点头。

    “江湖这东西,本身也就是这么纯粹。”方定武抬头看天,“或许你只想着能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却又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一脚踏进了江湖,卷进了是非。”

    “在江湖的人身不由己。”叶北枳突然开口了,“不想进来的人,更是身不由己。”

    方定武回头笑道:“你就是不想进江湖的那个?这个我信,那你在进江湖之前想过做什么没?”

    叶北枳摇头:“没若说想过,也只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在战场上。”

    “纯粹。”方定武冲叶北枳竖了个大拇指。

    方定武摸了摸后脑勺,发现头发还没干:“其实在哪都一样,在江湖或不在江湖,谁都难逃一个死字,区别只是死在哪儿,死得好不好看罢了。”

    “呼”方定武吐出一口酒气,“江湖难得太平,最近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风,江湖起风浪,又不太平了——不过也不难理解,边关战乱,江湖人自然是坐不住的,只是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不过这些事还是留给朝堂上那些人去头疼好了。”

    “不。”叶北枳把唐刀拿过来放在膝上,“我选择活。”

    方定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北枳这是在回答他的前一句话,他笑了笑:“有道理,像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是离远些好,可禁不起那些大风大浪,能活着才是硬道理,等江湖太平了才能接着蹦跶。”

    叶北枳摇了摇头,杵着刀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那堵墙:“又错了江湖从来没有太平过。”

    他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隔壁的院墙瞬时坍塌,一个人影从砖瓦中跌倒出来,落在二人脚下。

    正是今日见到过的那名高瘦汉子。

    叶北枳赤裸上身,单手提着唐刀,静静看着墙后,墙后的黑暗中,有一个黑影若隐若现。

    方定武端着酒杯愣了。

    剑未佩妥,出门却是江湖;酒尚余温,入口不识乾坤。

    ps:好了好了,别再说我一病就是一周了,这不是赶紧就滚出来更新了嘛

    第二八六章——善者不来(shukeba.)

    第二八六章——善者不来

    “啪——”方定武把酒杯往地上一扔,从腰间立马抽出了双刀,朝着对面黑暗中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阴影中的人缓步上前,逐渐露出了身影,是一名身材矮小消瘦的汉子,只见此人双眼细长,却时有精光一闪而过。面对方定武的斥问,此人冷笑数声道:“鬼见愁办事,想活命的闪开。”

    鬼见愁?听见这三个字,方定武情不自禁朝叶北枳看了一眼,见叶北枳并未表示出太多惊讶,方定武心里有了底。

    “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漏出来了?”方定武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口气这么大,是天字号还是地字号来的?”

    细眼男子深深看了眼方定武,随即又把目光落在了叶北枳身上,这个身上布满伤疤的年轻男人让他颇为忌惮,沉默了片刻后,细眼男子才沉声说道:“天字号,金凤钩。”

    这位自称金凤钩的鬼见愁刺客,一身黑衣劲装,又拿黑色头巾裹了头发,显然是有备而来,寻得机会后悍然出手,却被隔壁精瘦男子警觉,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方定武粗中有细,从刚才到现在便一直打量着金凤钩,这人双手腰间皆无兵器,一初方定武以为此人是修的横练功夫,但此人又矮又瘦,委实不像是练过铁布衫还是金钟罩还是什么的,唯一让人注意的便是金凤钩行走站立间下盘极为稳健,方定武料想此人若真有什么本事,定是在下半身无疑。

    叶北枳从刚开始便没有说话,哪怕知道金凤钩一直盯着自己,也没做言语,他看了看倒在脚边的男子,目光又从金凤钩鞋底一扫而过。

    金凤钩一直注意着叶北枳眼神,在看到叶北枳目光落在自己鞋底时,心头猝然一紧。谁知下一刻,叶北枳便又轻描淡写的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不欲多管闲事的姿态。

    住在隔壁的精瘦男子哪怕是倒在地上也未放开手中的长枪,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缓过劲来了,杵着枪从地上站了起来,稍稍喘了几口气,才轻声对叶北枳说道:“对不住,惊扰了。”

    叶北枳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屋内的方向,刚刚屋内灯火亮了那么片刻,随即又立马熄灭了,此时隔着窗户看去,能看到窗边隐约有人影攒动——想来是那对老夫妇怕事,点了灯一看到院内打斗,便连忙又把灯吹了。

    再看向池南苇的房间,房间里一直黑黑的,叶北枳便放了心——池南苇聪明晓事,直到这种事自己出来只怕也是徒生事端,便直接不出来了。

    正想着,身边的持枪男子说话了:“有仇有怨冲着单某一人来便是,莫要连累别人。”

    金凤钩见叶北枳做派知道那两人不会插手了,遂笑道:“哈哈——单清河,你这人说话有趣,我只收了杀你一人的钱,杀别人作甚?又不会多给我银子。”

    方定武站到叶北枳身边,叶北枳听到他轻声咕哝道:“是条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随即又悄声对叶北枳问道:“老弟,咱们真的不管?”

    叶北枳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瞥了眼黑漆漆的房顶。

    方定武对这名叫单清河的汉子还颇为认同欣赏,一看到叶北枳摇头,以为他是不愿意插手,不禁有些气急,但他却也是明白道理,这样的事情江湖上天天都在发生,他们只是运气不好不小心撞上了,总不能每次遇上每次都要“拔刀相助”一次罢?

    不可否认,拔刀相助这种事,有,说出去也很漂亮,但是也少,江湖中最常见的从来不是拔刀相助,而更多则是井水不犯河水,以及死道友不死贫道。

    江湖有浪漫,但往往是藏在它的残酷背后。

    金凤钩冲单清河挤了挤眼睛,然后活动了一下脚踝,仿佛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单清河屏息凝神,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重新握紧了枪杆。

    眼见打斗一触即发,方定武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对叶北枳问道:“老弟,你说这人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连兵器都没有?指骨不平,掌中无茧,既不是连的拳法也不是修的掌法,下盘倒是稳健,但小腿细而软绵,想来定然也不会是弹腿的路数,你可看出什么了?”

    方定武这话没做掩饰,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凤钩恨恨地看了方定武一眼——他心里清楚得很,方定武这是在拐着弯给单清河透露信息,好让他知道该防备着金凤钩哪里。

    叶北枳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金凤钩厚厚的鞋底,开口说道:“蝎尾剑。”

    方定武恍然大悟,再往金凤钩鞋底一看,顿时便明白了。

    “多管闲事!”金凤钩被一语道破玄机,知道再迟疑不得,主动扑向单清河。

    单清河早有防备,枪身一荡笔直刺出,金凤钩在空中一扭身便避了开,去势不减揉身闯进了单清河怀中!

    长枪是大开大阖的兵器,被近身后难逃施展不开的局面,单清河初一交手便先失一城,想再抽身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大喝一声正欲推开金凤钩,只见金凤钩伸手在他枪身上借力一搭,另一只手曲肘撞上了单清河的下颚,单清河一声大喝才出口一半便被打回了肚里,舌尖也被牙齿咬破糊了一嘴的血。

    这痛楚简直就是连着心尖,单清河仿佛脑子里都白了一瞬,金凤钩得势不饶人,趁着机会接连几拳捣在单清河小腹,打得单清河连连后退,终于忍耐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单清河已显颓相,金凤钩眼中精光一凝,右腿猛地一提,鞋尖一抹寒光突兀出现——一把精巧短剑从金凤钩鞋尖探了出来。

    就在金凤钩打算出脚将单清河一击割喉之时,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叶北枳突然动了。不动则已,动如奔雷,叶北枳按刀往前一个踏步,瞬间就来到了金凤钩眼前!

    虽然那二人一开始就说了不会多管闲事,但金凤钩深知江湖险恶,哪里肯因为一句话就放松警惕,遂一直防备着二人,此时叶北枳突然出手也并未让他太过惊讶,但叶北枳的身手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转眼就到了面前,金凤钩心底骇然但知道不是害怕的时候,只见他一咬牙,右腿带着劲风直袭叶北枳面门,淬毒的剑尖划出了一抹渗人的幽光!

    “滚开。”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金凤钩便感觉自己的右肋被刀柄砸中,整个人被这力道砸得往一边飞去。

    痛楚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散开,金凤钩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回头看去,隐约中看到黑暗的房顶上有两个人影扑了下来,紧接着,昏暗的小院中亮起了一轮新月。

    是刀光。

    第二八七章——来者不善(shukeba.)

    第二八七章——来者不善

    叶北枳是知道房顶上还藏着两个人的。

    起初他以为这两人是和金凤勾一伙的,打算藏在暗处阴单清河,但后来又发现单清河与金凤勾身手有差距,便起了疑心——以金凤勾的本事,一个人对付单清河就已经十拿九稳了,完全没必要再搞其他花样。然后他又怀疑这两人是单清河的帮手,但看单清河神色又不像那么回事。但不管是怎么样,叶北枳一开始确实是不打算管这件事,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谁也不愿意凭空多个仇家,何况他还带着池南苇,不宜多生事端。

    所以叶北枳选择观望——直到房顶的两人寻得时机出手的那一刻。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健壮高大,女的干练高挑,从房顶同时跃下,一出手便是至死的杀招,那女的两手各握了一把匕首,直捣金凤勾后心,而那男的则戴了一双镶满钢钉的指虎,从房顶径直朝着单清河头顶落入,双手合十抱拳,看这架势竟是要给单清河开瓢。

    在这二人露出身形的一瞬间叶北枳便出手了,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往前一个踏步,瞬间便来到了金凤勾与单清河之间,金凤勾以为叶北枳是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出手了,早有防备的他立马变招踢向叶北枳,谁知才刚刚抬起脚来便被叶北枳一刀柄砸在了右肋,整个人往一边飞去,叶北枳在撞开金凤勾的瞬间,同时出手将单清河一把推倒在了一边,紧接着,那两人的攻势转瞬而至!

    那二人也非等闲之辈,眼见局面被叶北枳打破,出手却丝毫不见迟疑,所幸直接拿叶北枳开刀,二人招式手段笔直朝着叶北枳身上落来。

    叶北枳右手早就按在了唐刀上,此时此刻,上有指虎,前有双匕,只见他身形微微下蹲,左手指节在刀口处一顶,右手搭在刀柄上顺势出鞘!

    这一刀自下而上挥出,刀势牵引着他整个人都原地打了个转,以至于雪亮的刀光划出了一个整圆,仿佛小院里凭空升起了一轮满月。

    这一幕书来百字有余,但切实只发生在一瞬之间,甚至金凤勾还尚身处半空,还未来得及落地便差点被这绚丽的一刀晃瞎了眼睛。

    拿匕首的女人连退了三步才卸去了力道,上方的男人却是没有这么好运了,他身在空中无处着力,被叶北枳刀上的力道弹出去老远,好不容易落到了实地,只觉得心口烦闷,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拿匕首的女人吐出一口浊气,眯眼仔细打量着叶北枳,半晌后才问道:“好俊的刀法,你不是无名之辈,可敢报上名来?”此时那名健壮男子也缓过了劲来,走到女人身边站定,对着叶北枳虎视眈眈。

    叶北枳并不答话,他也在打量着这二人,之前他出手的原因无他,只因他第一时间看清了这二人的打扮——男子耳穿铜环,女人手佩金腕。

    这是北羌人的装扮。

    方定武此时已经把单清河扶到了一边坐下,来到叶北枳身边,语气中带着疑惑问道:“叶老弟,你看那男人的耳朵中原男子可少有给耳朵戴配饰的。”

    叶北枳掂了掂手中唐刀,沉声问道:“北羌人?”

    这次换那对男女沉默了,但也不曾妄动,看得出来他俩对叶北枳颇为忌惮。

    叶北枳歪了歪头,想了想再次发问:“嗯岐黄社?”

    这下那对男女终于是变了颜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山野小村里被人道破了来历。

    岐黄社,这个词叶北枳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在夜凡传来的条子上看到的。

    “呵呵”对面的女人突然笑出了声来,她眼波流转,冲叶北枳眨了眨眼睛,“少侠,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妨一并说来听听?”

    女人这样说相当于是承认了叶北枳之前的问话,叶北枳确实是没听说过岐黄社的大名,但岐黄社的存在对北羌人来说不算秘密,闻风听雨阁耳目众多,夜凡自然能查出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连带着叶北枳也算了解了一些。

    这女人说话如黄莺婉转,甚是好听,但叶北枳却没在意这些,他歪了歪头,再次问道:“明目?安神?通络?续命?唔回天?”

    女人这次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她看了看身边的男子,然后冲叶北枳抱拳道:“续命穿心莲。”

    男子也抱拳开口:“通络,白芍。”

    “你们有多少人?”叶北枳紧接着发问,他的目光一直在穿心莲身上,他知道这两人是以这女人为首的,“来中原的有多少人?”

    女人闭着嘴,静静地与叶北枳对视,显然她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叶北枳又问:“云中鹞廖正丰是你们杀的?”

    女子不答。

    叶北枳再问:“雪岭剑仙吴岚是你们杀的?”

    女子闭上眼睛,还是不答。

    “飞龙寨周尔思。”

    “”

    “飞沙堡王宴章。”

    “”

    “奔鹿镇八杰。”

    “”

    “都不能说么那我再问最后一个。”叶北枳喃喃道,随机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我只想知道这一个悬锋谷施无锋,是谁做的?”

    女子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道:“少侠何须多言?今日无非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明知我们不会答你,又为何连连发问?又或许你自己心里是知道答案的,那么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嘛”女子的手指从嘴唇上缓慢划过,媚笑着说道,“我倒是能告诉你盘蛇枪是谁杀的”

    叶北枳皱眉,方定武疑惑道:“盘蛇枪?”

    女子上前一步,笑意盈盈:“原来还真的是不认识,中原江湖的热心人可真多呢湘西江湖中威名赫赫的盘蛇枪单清河,可不就在这里吗?”

    叶北枳与方定武齐齐看向坐在一边的单清河,单清河面色还有些发白,见二人看来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女人的声音阴沉了起来,她眯起眼看向叶北枳,像是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盘蛇枪单清河当然是死在了我手里,就在今夜。”

    第二八八章——云散月出(shukeba.)

    第二八八章——云散月出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像是发出了一个信号似的,她和那个男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盘蛇枪单清河,竟是丝毫没有去管挡在前面的叶北枳,只打算从旁边绕过,看得出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叶北枳更快,在女人迈出第一步时叶北枳便动了,动作很简单,只是抬起右手提刀上撩,便封住了穿心莲的去路。

    这一刀又准又狠,看架势是直接奔着穿心莲咽喉去的,若是穿心莲再执意前行,难逃一个身首分离的下场。穿心莲眼力甚好,连忙下腰使了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刀,饶是如此,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甚至没看清叶北枳是何时抬起右手的,只是一眨眼那泛着寒意的刀刃就已经抵在自己脖子上了。

    叶北枳终究只有一人一刀,穿心莲被拦了下来却把那个叫白芍的男人放了过去,白芍看见穿心莲被阻,却根本没有回来相助的意思,笔直地朝着单清河去了。

    方定武瞧着真切,早已经是摩拳擦掌,他上前一步拦在单清河身前,咧嘴笑骂:“娘希匹,这么直不楞登的过来——是没把你方爷爷放在眼里啊?”

    白芍转瞬即至。他确实没有把方定武这个“旁观者”放在眼里,他现在眼里只有单清河一个人而已。

    “滚开!”白芍沉势下腰,左膝前屈,往前一个踏步,宽厚的肩膀迎着方定武的胸膛便撞了上去——

    铁山靠!

    方定武走南闯北多年,只着一下便看出了眼前这人路数,这白芍身形宽大,双臂肌肉虬结,显然是浸淫多年的横练功夫。

    “来得好!”方定武提气大喝一声。他深知“铁山靠”这一招式的威力,所以根本没打算硬接,只见他伸手在白芍肩上一搭,暂缓力道的同时脚下也并未停下,只这片刻的功夫他便已经身形微侧,避到了一边。

    白芍扑了个空,但方定武这一让开却是把单清河暴露了出来,白芍指虎一握,便打算抛开方定武不管先取了单清河性命。

    方定武岂能让他得逞?只见他搭在白芍肩上的右手突然握紧,死死拽住了他的衣服,不再让他上前一步,左手再从腰间一抹,刀便握在了手中,就像是屠户对准了案板上的连骨肉,足有一尺长的宽刀高高举起,对准了白芍露在外面的脖颈,就等着一刀劈下!

    “北羌狗!给爷爷受死!”方定武须发皆张,杀意凌然。

    方定武是从望北关逃出来的,这一刻他似乎把心中所有隐藏起来对北羌的仇恨和怒气都发泄了出来。

    杀气如有实质,白芍焉能感觉不到,这森然的冷意激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被叶北枳拦住的穿心莲把一切尽收眼中,惊声提醒道:“小心!”

    其实不用穿心莲提醒,白芍在她喊出的前一刻便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一咬牙,拳势突变,本来迎向单清河的一击转而击向方定武腰肋!

    这指虎铸得狠辣异常,上面镶着尖锐的钢钉,若是这一拳打中了,也是定无幸理。

    “—杂碎你敢!?”


如果您喜欢,请把《刀不语》,方便以后阅读刀不语第101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刀不语第101章并对刀不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