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周放:“这都是你告诉我妈的?”
周放冲我轻轻挑眉,说道:“妈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相告。”
“……”
我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妈。”
周放挑眉:“是啊,过一段时间就是了。”
随后,拍了拍我的脑袋,“行了,别跟这儿守着了,跟舒姨回家待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确实待在这里也没用,便和我妈一起回家。
周放送完我和我妈就去公司了,刚彻底掌权,人心不稳,稍有行差踏错对周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还容易落人口舌。
……
次日,姜云舒有个拍摄,我一个人在家画设计稿。
中午的时候,江莱拎着不知道哪儿打包的美食上门,“又是周放让你来的?”
“也不全是,我也是想你了。”
我咦了声,接过她手中的保温袋,“你真是越来越嘴甜了。”
把饭菜摆在茶几上后,我们直接坐在地毯上开吃。
她和我说起了公司近期的动向。
末了,瞥见我放在一旁的设计手稿,不由冲我挑挑眉,“你要不,趁着肚子还没大起来,把礼服设计了?”
“这不是正在设计嘛?”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也怕等到回头孕晚期的时候,精力跟不上,想抓紧把手头私人订制的订单都做完。”
设计这行,看着自由,但实际上很耗费精力。
江莱戳了戳我的额头,“是不是傻?我说的是这个吗?”
“那是……”
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我和周放的婚礼礼服,轻笑道:“这个不着急吧……”
一堆事没解决,婚礼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呢。
江莱无奈,“这个才是当务之急,结婚前所有的筹备事项,都能由婚庆公司帮忙准备,他们是专业的,速度肯定快。”
“那就只剩下礼服了,还是说,你不想穿自己亲手设计的礼服办婚礼?”
“当然想。”
我当即回答,“只是,也不用这么着急。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估计要显怀了,办婚礼也麻烦,不如先领证,等孩子出生后,再慢慢筹划。”
“你倒是挺会安排。”
江莱轻轻扬眉,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只是,又替我担心,“连个婚礼都没有,就和他领证生娃,不会觉得憋屈?”
我琢磨了一下,认真回答,“如果是和别人,肯定会,但和他,不会。”
因为我无比确定,这个男人,比我自己,还不愿意让我受委屈。
这就足够了。
江莱一怔,旋即轻笑出声,“果真是个恋爱脑。”
“不过,周放确实值得。”
她说着,给我续了杯果汁,提醒道:“不过,礼服的设计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是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需要细思慢想。”
“行,听你的。”
我面上妥协。
不料,她这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吃完饭就拉着我讨论礼服的设计。
比新娘本人还要着急。
生怕我将来在婚礼上,留下什么遗憾。
……
晚上我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两天有个电影节要出席,不能来看我。
“没事妈,有江莱在,您忙您的。而且家里做饭有张姨,我身边还有周放安排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人陪着的。”
姜云舒这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我和江莱洗完澡,还没躺上床,就接到了周放的电话。
“阿阮,睡了没?”
“还没有,”
这大晚上的,我的心莫名提了起来,下意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着急。”
周放安抚着,道:“只是奶奶醒了,想见你,你没睡的话,要不要来看一趟?”
“要!”
我顿时欣喜不已。
周放大抵早猜到我是这个回答,“乔鞍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那你换套衣服下楼。”
话落,又忍不住叮嘱,“慢慢来,不许着急忙慌的,听见没?”
我笑了笑,“听见啦。”
等到了医院,乔鞍没领着我们去奶奶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ICU。
奶奶在病房外,隔着玻璃往里看。
“奶奶?”我走过去,试探地叫了声。
奶奶转过来,冲我笑,“小清梨来了。”
尽管周放电话里说了,但现下我还是不由眼眶一热,“奶奶……”
“欸,乖。”
奶奶一边握住我的手,一边抬起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道:“小清梨会怪奶奶吗?”
“明明他做错了事情,我还因为他,差点伤害了你。”
我连忙摇头,“您不要这么说,我都理解的,您是生病了,不是真的想伤害我。”
奶奶拍拍我的手,“我的小清梨最好了。”
江莱见没什么事情,也就没上前,在旁边坐着等着。
乔鞍也坐下,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
我环视一圈,都没看见周放,忍不住问道:“周放呢?”
乔鞍如实道:“四哥去抓孙凯了。”
“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我印象里,周放和乔鞍几乎不会分开行事。
又是大事。
乔鞍指了指手机,“我这里还有事情要盯着,四哥身边有能打的,嫂子放心。”
闻言,我知道,是周放特意留他在医院的。
周放怕我出事。
……
临省郊区码头。
这个时间,一眼看过去,一片漆黑。
只能听到海水拍到岸边的声音。
直到一排的黑色越野开过来,大灯照亮海岸,刺得人睁不开眼。
孙凯看到第一辆车上下来的,个高腿长的男人,直接骂了句脏话。
他毫不在意,勾了勾唇角,随意抬了下手。
后面的车上下来几个保镖,压着苏宛玉和沈星妤上前。
周放靠着越野车,散漫开口:“怎么着,这是老婆孩子都不打算要了?”
第318章
沈文中醒了?
那晚绑架老太婆,是非常冒险的。
孙凯原计划是连夜就动手毒死沈文中,拿到沈家财产,并且当晚带着苏宛玉和沈星妤离开。
有周华生帮着拖延时间,他们可以走的很顺利。
可后来他得知那个老太婆傻了,真是天助他也。
所以,稍微松懈了一下。
却不想这一下,就给了周放机会。
孙凯心一狠,冷声道:“我没有老婆孩子。”
这是临省,船走一段就会到边境。
他周放不过是在景城只手遮天而已。
孙凯一挥手,命令,“开船。”
大船驶离。
“四哥……”
周放身后的手下急了!
这要是放走了,离开景城,再想找到人恐怕就难了。
周放却就那么冷眼看着,没有动作。
来迟了一步,人已经上了船,再强行抓人,只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没必要。
既然孙凯想玩儿,他陪着玩玩也不是不行。
他敛下眸光中的阴鸷,视线一扫,瞥向苏宛玉,“沈文中那么听你的话,连亲妈都能绑,你好好跟他过日子,少不了你吃喝,而你却非要跟这亡命之徒,现在还抛弃了你,以及他的亲生女儿。”
苏宛玉瞪着周放,怒喊:“你懂什么!他一定会回来救和我女儿的!”
周放点头,“行,那就看你能不能等到他了。”
“你要干什么!”
苏宛玉还是怕周放的,可也低不下头求他。
她了解孙凯的,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
周放以前从不信这个,再者,苏宛玉这种垃圾,处理了,怎么也能说是为社会除害吧。
他能遭什么报应。
可想到阿阮,想到孩子,这话他确实听进去。
“别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你死不了。”
周放抬手,手底下的人将苏宛玉和沈星妤带上了车。
苏宛玉一懵,原本,她以为以周放的手段,会把她们母女直接丢到海里喂鲨鱼。
可下一秒她就想明白了,周放没有要她们的命,十有八九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沈家的财产,孙凯都带走了。
而这是老太婆给阮南枝的,为了阮南枝,周放也肯定会拿回来。
可他不知道,孙凯在国外是有人撑腰的。
……
奶奶现在的身体熬不了夜,我陪她在ICU待了会儿,就扶她去病房休息了。
等她睡了,我跟江莱小声道:“我让乔鞍送你回去,今晚我跟奶奶睡。”
“不了,我留下来陪你,等周放来了,我再功成身退。”
她话音刚落,乔鞍就推门进来了。
“嫂子,四哥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来跟您说一声,我和四哥要紧急出国,他已经在机场了,我现在赶过去。”
“您有任何事,如果找不到四哥就给我打电话,您身边安排的人,和我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我边听边拿出手机,果然有周放的消息,“好,你快去吧。”
乔鞍离开,我跟江莱说了一声后,出去给周放打了个电话,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等回到病房,江莱已经自觉准备在沙发躺下了。
我无奈,“沙发睡起来不舒服,还是回家吧……”
“没事,就这样,我懒得动了。”
她拉着我躺到陪护床上,“不要熬夜哦,赶紧睡。”
见她坚持,我也只好答应,“要不咱们一起挤挤?肯定睡得下。”
“得了吧祖宗,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我怕把我干女儿挤坏了。”
我轻笑,“还不知道男女。”
江莱道:“这是我的美好愿望,当然了,要是干儿子我也会好好疼爱的。”
“行了,快睡吧。”她给我盖上被子。
我早就困了,一直为了陪奶奶才强撑着精神。
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的非常好。
次日早上是饿醒的,迷迷糊糊间,隐约闻到了香味。
“是不是很香?”
我瞳仁聚焦,见江莱端着虾饺在我眼前晃。
我无奈笑道:“你幼稚。”
江莱反以为荣,“我就是幼稚。”
她拿出小桌板,把早点一一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