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雨被时父时母拉到炕上坐着。
基本都是时听雨在问,时父时母在说。
知道父母没有受什么迫害,时听雨总算是能够放下心了。
时父时母并没有问自家女儿婚后过的好不好。
一是因为女婿在这儿,问这样的问题,让女儿难回答,过的好自然好说,过的不好,女儿当着女婿的面也不好说话。
二是看女儿此时的模样也不像是过的不好的样子,面色红润,精神头也好。
像今晚过来,都是女婿先来探的路。
没回来前,陆卫国想着问问时父时母手上是不是有什么重要资料。
现在知道他们的下放并不是真下放,他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这些事情自有上面的人处理,他要是贸然插手,恐会弄巧成拙。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可能不知道有人暗中保护,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样也好,他岳父岳母就不是会伪装的人。
惦记着父母第二天还要起来上工,时听雨暗中给他们的水缸里加了些灵泉水后,就跟陆卫国回去了。
知道了父母一切都好,时听雨的心就放了下来。
第131章
利剑被围观
夫妻俩走后,一高一矮两道人影再次出现在牛棚附近。
其中高个子问矮个子,“这事咱们要上报吗?”
矮个子摇了摇头,“不用,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时教授他们的安全,至于陆营长,他是时教授的女婿,来看看也是正常。”
他们从来不怀疑陆卫国的身份,毕竟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尊大佛,况且若是敌方势力能够渗透至此,他们的军队系统也就玩完了。
高个子想想也就不说话了。
保护时教授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人,是跟他们换班的,一周换一次。
白天时教授他们不用盯着,因为时教授夫妻俩每天都得跟着大队里的社员一起下地,他们盯晚上就行。
天一亮他们就回镇上临时租的房子里补觉。
腊月二十九这天,大队部有电话打进来,是找陆卫国的。
时听雨也跟着过去了。
谁知道电话竟然是陆母打来的。
陆卫国接起电话,对方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马上年关了,我手里还有一些澡票,你问问小雨要来搓澡不?我带她到我们厂里的浴室来搓搓澡,到时候我们娘俩还能互相搓。”
从六六年开始,澡堂的搓澡服务就没了,都是自己和家里人对搓,要是没有人,就找旁边的陌生人帮着搓。
陆卫国都不用问就直接给拒绝了。
“不用了妈,这边烧炕热水都不缺,房间也暖和,她直接在房间里洗就成。”
他敢保证,他媳妇要是知道现在到澡堂子洗澡就是跟一堆光着屁股的女人坦诚相见,还要互相搓澡,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陆母有些惋惜,不过儿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继续了,眼看着时间快到一分钟了,她掐着点的把电话给挂了。
陆母叹了口气,出了邮局。
他们纺织厂的人都没见过卫国媳妇,她也是有点炫耀的小心思的,之前因为卫国一直没结婚这事,没少被暗地里嫉妒的同事说酸话。
她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她家卫国不仅找着媳妇了,还找了个最好的。
陆卫国电话一挂,时听雨的目光就朝他看来。
陆卫国轻咳一声,“咱们出去再说。”
大队部电话机这边还有人呢。
等走出大队部,陆卫国道:“我妈想让你去她厂里的澡堂子去搓澡。”
时听雨一听,大惊失色。
北方的澡堂子她是知道的,大家坦诚相见,从小在这个环境中的人不觉得,可她到底有些不习惯。
还要跟自己的婆婆一起坦诚相见,想想就有些羞窘。
心道,幸好卫国帮她给拒绝了。
陆卫国拒绝也是藏着点私心的,他媳妇那一身牛奶样的皮子,白的晃眼,身材婀娜,他还舍不得给别人看呢。
这几天因为担心岳父岳母的事情,两人好久没开荤了,此时想想,心中就是一片火热。
感受着对面男人灼热的目光,时听雨不用看就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了。
这几天心中事情多,此时闲下来,她还真有点想了。
都说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晚上两人早早的洗漱上了炕。
在营区的时候,陆卫国几乎每晚都要来几次,这回了老家倒是清心寡欲了,此时娇妻在怀,再也按捺不住了。
今晚的夜色很美,暖炕之上,男人的动作大开大合,比之从前更加肆意。
嗯,这炕就是比四条腿的床抗造。
时听雨声似莺啼,仿似水做的,柔软地不可思议。
在这北风呼啸的夜,四周寂静,只余男人低沉的喘息和女人柔腻的嗓音在暖房内交织。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腻腻歪歪地起来了。
今天他们准备把房子好好打扫一下,现在家家户户已经不贴春联福字了,但是年关的大扫除还是要做的。
惦记着昨晚累着了媳妇,陆卫国直接包揽了打扫大业。
不过时听雨也没闲着,登高爬低的事情她不沾手,但抹抹洗洗还是成的。
男人心疼她,她也心疼自家男人。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下午三点多钟,两人的卫生打扫好了,陆父陆母以及陆建国一家也都回来了。
看到干净整洁的家里,几人都松了口气。
往年他们都得提前请假回来弄,现在倒是好了。
这次他们回来手里还带着不少东西,很多都是厂子里发的过年福利
。
陆振是个闲不住的,看到利剑就跑了过去,牵着利剑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他们早就放寒假了,他每天就跟他爸妈两个厂子的跑,厂子里工人家的孩子基本都是聚一起疯玩的。
秦萍原本还想着小叔子两口子在家,可以让他们帮着看一下孩子,没想到他们第二天就回了老家。
让小振跟着回老家她也不放心,也就算了。
陆建国知道她的想法后说了她一顿。
人家好不容易放个探亲假,就非给个孩子让他们照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若是她大哥家孩子交到她手上让她带,她能乐意?
带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要顾着他的安全,还得弄吃弄喝,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秦萍当时就被数落的说不出话来。
她当时也就那么一想,毕竟是亲叔亲婶子的。
陆建国事情给她说得很明白,之前卫国两口子没回来的时候孩子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同事家的孩子都一样,没的他们搞这个特殊。
卫生不用打扫了,一家人便开始张罗起了年夜饭。
这次陆父陆母带了不少肉和菜。
鉴于卫生都是老二两口子打扫的,年夜饭陆母就没让时听雨他们动手。
现在她两个儿媳妇,做事情总要顾及着些,一碗水端平才好。
秦萍也没有意见,这些都是她做惯了的。
时听雨看着他们忙,自己干坐着也不合适,就想着出去走走,陆卫国便带着她到外面看看。
今天下午的时候,天气变得有些阴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会下雪。
此时外面大都是些疯玩的孩子,家长都在家里忙活呢。
即使现在很多过年的仪式感都没了,可过年毕竟是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总想着年要过好些。
两人转悠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知青点的附近。
那里正围着一群人,时听雨似乎还听到了利剑的叫声。
时听雨有点担心,拉着陆卫国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时人群的正中,利剑的牵引绳握在陆振的手上,他的身边围了一圈孩子,而利剑端坐在人群中,被几个知青摸着脑袋。
甚至有个男知青手里还拿着肉干往利剑的嘴边递。
利剑完全不给面子,脑袋扭到了一边。
陆振的声音中带着骄傲,“我们家利剑可聪明了,它从来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男知青有些惆怅,平日里这肉干他都不舍得吃的,这是看到利剑才愿意奉献出来的。
利剑是第一个发现时听雨和陆卫国的,它猛然站了起来,朝着时听雨的方向叫了一声,尾巴欢快地摇着。
男知青被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怎么了追风?难道这里有小偷?”
第132章
陆母威武
陆卫国和时听雨正好听到了这话,现在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合着利剑是连环画中追风的事曝光了。
陆振更熟悉利剑一些,他看到利剑的动作,就朝着它看得方向看去,发现了他二叔和二婶,赶紧叫人。
此时的他多少有点紧张,怕自已把利剑带到这里会惹二叔他们不高兴。
时听雨走过去,摸了摸陆振的脑袋,“怎么跑这儿来玩了?”
陆振诚实地道:“我原本带着利剑跟小伙伴一起玩的,被这个知青哥哥看到了,他说他喜欢利剑,
想要邀请利剑到这边来玩,所以我才和小伙伴一起来的。”
男知青名叫夏杰,平日里别的兴趣没有,就是喜欢看个连环画,这次带的就有两本《忠犬》。
平日里在知青当中传播的比较广。
当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利剑,当下就被镇住了,这模样百分百还原了连环画中的追风啊。
当下就让陆振牵狗到知青点来玩。
周围一些知青也都是看到利剑后围过来的。
夏杰看着时听雨,面色微红,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崇拜,“你是时老师是吗?《忠犬》的编著者是不是你?”
时听雨有些诧异,她的连环画都卖到这里了吗?
面对夏杰炙热的眼神,时听雨点了下头。
她出版的时候,名字就是用的真名,利剑和追风,再加上作者和她一样的名字,想否认都要被说成装逼
这下子知青点的人看时听雨的目光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些人虽然下乡了,可骨子里还是有种知识分子的优越感的,时听雨能够出版连环画,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名人了。
知青们很热情,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就这么跟时听雨聊上了,陆卫国的冷脸都不好使。
时间慢慢过去,天空开始飘起了雪。
陆卫国道:“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接过了陆振手中的利剑的牵引绳,三人一狗回家了。
夏杰看着有些依依不舍。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的连环画作者。
一行人到了家门口,居然看到了上次来说要租房子的女知青,似乎叫什么白秋月的。
行至近处,时听雨才听清了两人间的谈话。
白秋月:“婶子,不是我挑你儿媳妇的错处,她实在是不会过日子,我说要租房子,她连谈都不谈把这好事往外推,所以我只能等你们回来才好上门。”
陆母蹙着眉,直接回怼了过去,“我说你这个女同志有意思了,我儿媳妇说不租房了
,你凭啥觉得我就会租给你?是我跟她是一家人还是跟你一家人?”
“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不能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你这分明就是挑拨我们婆媳关系,我要是如了你的意,我就是天下第一个号大傻子。”
白秋月瞬间被整不会了。
这婆媳关系不自古都是如此吗?怎么到了这里就不好使了呢。
话被陆母说得难听,白秋月纵使有再多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
她好歹是个城里姑娘,被个乡下婆子这么怼,她是放不下脸继续跟对方好言说话的。
只是她不说,陆母却没有停止。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想当初厂里选后勤主任的时候,她身边多少对手啊,最后还不是她选上了。
“我就特别佩服我儿媳妇的先见之明,这要是真租给了你,看看这挑拨离间颠倒黑白的性格,说不准后面会有多少麻烦事呢,这钱我宁愿不赚,也不想弄个麻烦精把我好好的家给搅和乱了。”
看刚刚对方给她儿媳妇穿小鞋的举动,这就是个记仇的,要是以后跟她有了交集,她在自已跟前时不时地嚼下舌根,他们家还怎么团结?
本身他们家老幺这职业就不是个能时刻顾家的,她都觉得儿媳妇跟着她儿子亏了呢,若是以后她真的听了别人的挑拨,她这儿媳妇说不准就没了,谁不知道军嫂的苦啊。
她是没当过军嫂,但是她是军属啊,儿子在战场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哪一次她不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作为枕边人,她儿媳妇的日子可想而知。
白秋月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奚落过,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心道,今天这顿羞辱,她白秋月记下了,到时候要她们好看。
她转身准备要走,就见到不远处陆卫国夫妻俩带着个小孩和一条狗站在边上,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时听雨轻轻勾了下唇角,一句话没说,可就这一个表情,让她好似脸皮子被扔在了地上踩。
这里再也待不下去,她急匆匆地就跑走了。
陆卫国来到陆母跟前,一脸笑意,“不愧是后勤主任,妈你这觉悟绝对是这个。”
说着,他朝着自家老妈竖了个大拇指。
陆母刚刚是威风八面,此时被这么一夸,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推开了儿子,脸上带笑地招呼时听雨他们进屋,“刚还想着要去找你们呢,外面下雪了,这下起来估计就小不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饭菜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