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羽毛球朝着时听雨的方向飞了过来。
陆卫国原本要接的,可看媳妇已经做出反应便待在了原地。
球到了时听雨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猛力挥拍,羽毛球瞬间被击中,以极其迅速地速度过网。
池水见状,一个吊高球打了回去。
时听雨身子后退,起跳,一记扣杀把球打回。
羽毛球的球速快得惊人,那击拍的声音格外响亮。
现场明显的气氛一窒。
王严和池水还没来得及反应,球已经落地了。
瞬间,现场响起了浪一般地惊呼,而后就是一串激动地掌声。
冯伟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弟妹这么凶残的吗?
长着最美的脸,却打着最凶的球。
周围人也被时听雨这个扣杀给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力道打到人不知道会不会晕。
羽毛球看似轻飘飘的,可扣杀的速度快,杀伤力是很惊人的。
后世的林丹,球速三百多公里每小时,一下就能击碎玻璃瓶,可想而知其威力。
时听雨的速度自然是比不过对方的,
可相比于这些不怎么经常打的人来说那绝对是强者。
接下来你来我往,王严和池水几乎被时听雨和陆卫国压着打。
韩团长扶额,简直没眼看。
太惨了,也太凶残了。
惨的是王严夫妻,凶残的是陆卫国两口子。
不过当兵的他们都讲究个全力以赴,还真没人觉得不好。
若是这点竞技精神都没有,平日里营区的对抗赛还不得呕死一大批人。
最后比分二十一比十一。
陆卫国他们获胜。
王严夫妻此时有些气喘,尤其是池水,她的体力并不好,现已经满头大汗。
不过众人却看得酣畅淋漓。
所以说不愧是能够上表演赛的选手吗?
这一个个也太厉害了。
陆卫国接过后勤递过来的毛巾,走到时听雨身边给她擦了擦脸上以及脖子上的汗。
他神色认真专注,动作轻柔,看得现场不少女同志惊讶不已。
陆卫国上场的时候,那张凶悍的脸可是很有威慑力的,没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如此细心体贴。
一瞬间,对方身上的凶戾之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徐政委坐在旁边一手推着小竹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坐在身边的冯伟道:“小冯啊,看看陆团长多会来事,他表演的这一下,帮着咱们这些当兵的在女同志中刷了不少分啊。”
冯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陆这是真情流露不是表演?”
徐政委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不可能吧,就老陆那大老粗,能这么细心?”
冯伟表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低声对徐政委道:“他平日里在家比这还黏糊呢,这些都是小菜。”
徐政委感觉自己快不认识陆卫国了。
他只知道陆卫国夫妻的感情不错,从来没听说他们吵过架什么的,但是却不知道陆卫国居然这么……铁汉柔情。
总之徐政委觉得今天他认识了新的陆卫国。
这边陆卫国帮时听雨擦好了,才重新给自己擦了擦。
他们的对面,王严被池水瞪了。
原本觉得自己男人挺好的,突然之间就不香了。
王严被自家媳妇一瞪,面上染上一抹红。
他在家帮媳妇擦擦没什么,这大庭广众的,多有损他男人形象啊。
好在他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的表演赛结束了,有新人要上场了。
现场的男女同志可以邀请自己感兴趣的异性过去打球。
只要凑齐了对手就能上。
现场大多是这些兵哥们主动,女同志基本都是一脸的羞红又期待地等着被邀请。
偶有几个大胆的,也会去邀请看上眼的兵哥。
一时之间气氛热烈。
时听雨跟陆卫国挨着徐政委他们坐着。
陆卫国接手带孩子的工作,许是刚刚看爸爸妈妈打球了,深深表现得很兴奋。
陆卫国抱在怀中,他小腿有劲儿地蹬蹬蹬,几次踹得陆卫国都觉得有点疼了。
时听雨则是坐在旁边一脸姨母笑地看着球场。
好家伙,这哪里是打羽毛球啊,这就是一场充满暧昧的菜鸟试探。
双方因为打球的关系,互动变得自然了很多,看那一垂眸,一转身的瞬间,个个面色羞红,想看又不敢看。
要是兵哥们在对方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两人的脸都能红成猴屁股。
纯情,太纯情了。
时听雨瞬间觉得自己和陆卫国有点太成人了。
陆卫国见时听雨看得津津有味,宠溺地笑笑。
他从来不知道他媳妇居然喜欢看人搞对象。
若是时听雨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要反驳的,什么喜欢看人搞对象,都把她说猥琐了,她这是喜欢嗑CP。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大家更加积极了起来。
场上的两组人打完后下场,兵哥们像是被陆卫国带开窍了一般,虽然此时不能帮人家姑娘擦汗,但是可以帮忙递个毛巾,送个水啊。
这一番动作下来,男女双方的周围就泛起了看不见的粉色泡泡。
等到有人重新上场,刚刚打球的两对已经坐在一起聊天了。
时听雨觉得这场联谊估计能成不少对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毒了起来。
时听雨怕晒着孩子,便跟陆卫国带着深深回家了。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时可以回去,这里还是未婚男女的天下。
第二天陆卫国去营区,就听说昨天的联谊成了不少人。
他也发现了,训练的时候,有几个人特别地有精神,人也红光满面。
这有对象的状态和没对象的状态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一样。
因着这次活动的成功,上面决定以后这样的活动可以时不时办一次。
因为是营区,不能说经常办吧,但是一年来个一两次还是可以的。
至此,营区的联谊活动完美结束。
第261章
华侨约画
如今已是六月上旬,深深的周岁生日也快到了。
这几天陆卫国和时听雨就想着给深深过生日的事情。
这几天总是有人打招呼说要过来吃酒。
时听雨问:“家属院这边孩子周岁都大办吗?”
“嗯,大部分都是大办的。”
能来随军的,都是军官家属,基本都不差钱,即便有家里条件不太好的,但人人都办,他们不办也不好,硬着头皮也得办。
其实时听雨是有些不太想办的,她不太喜欢闹哄哄的应酬。
可人人都知道他们家经济情况还不错,不办的话,后期也要被说上几句。
又想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她家深深也不能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中间还涉及到一些人情往来。
最后两人一商量,办!
大不了到时候忙上几天。
等再过个一两年,那时个体户发展了起来,再有事要办酒就可以直接找外面的饭店办酒席了。
现在离深深过生日还有二十几天,时听雨两口子也没急着准备。
如今天气正热,菜品这些到时候得现弄。
这天时听雨去上班,下课后被孙校长叫走了,说是有人找。
时听雨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京市日报》专访的发表,时不时会有人来找她。
因为她家卫国身份的关系,专访中并没有提她的家庭情况,有人有事找她就全部找到了学校来。
她有种校长沦为了她私人助理的感觉。
路上,时听雨开口道:“抱歉,校长,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给您添麻烦了。”
孙校长不在意地笑笑,“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不到我们学校找人还能去哪儿找?要说谢谢,还得是我谢谢你呢。”
说到这里,孙校长的神色有些激动,“上次你帮我画的画像,现在有点眉目了。”
时听雨惊讶,这速度还挺快的。
“那就祝校长早日达成所愿。”
时听雨不知道校长儿子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没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早日团聚的话,只是希望校长能够得偿所愿吧。
孙校长眼眶微红,笑着点了点头。
校长办公室内,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短袖唐装,手上拄着拐杖,头上是一顶黑色的礼帽,眼睛上还戴了一副金边眼镜。
这样的打扮十分像是时听雨在国外见到的一些华侨。
老人看到时听雨,脸上就带上了笑。
“时小姐,久仰大名,”
时听雨大方地与之握手。
“您好。”
孙校长给时听雨介绍道:“这位是归国华侨高峰高先生。”
高峰面容和蔼地开口,“当初因为国内情况严峻,我们一家就去了国外,现在国内情况好转了,所以我准备回国定居了。”
时听雨心道,这高先生还真不拿她当外人,这话多少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了。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高峰继续道:“我在米国的时候听说过Fiona的大名,也曾去过你的画展,对于时小姐我个人十分欣赏。”
“高先生谬赞了。”时听雨问道,“不知高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峰目露怀念,“我这次来是想向时小姐约画的。”
听见两人要谈论约画的事情,孙校长十分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涉及到约画,自然会提到酬劳,他在场就有点不合适了。
时听雨眼睛微亮,这是第一个找她约画的人。
既然对方说的是约画,自然不是买她现成画完的,肯定是要定制。
“高先生是要约什么类型的画?”对于谈客户,后世做惯了的她驾轻就熟。
高峰垂下眸子,喃喃道:“我想约一幅人物画。”
看对方的表情,时听雨直觉对方有故事。
果不其然,高峰叹了口气说道:“我看过关于时小姐的专访,知道您能够根据人的描述画出人像。”
“我想跟时小姐约的是我夫人和我的双人油画像。”
时听雨点头,表示了解,她没有继续再问,能够让她根据描述画人像的,多半人已经没了。
高峰见时听雨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夫人已去世,便解释了一句,“我跟我夫人一起去的国外,刚开始的时候日子真的是艰难,我夫人不幸染病去世,那时候我们连张照片都没有的。”
“这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
,艰苦的岁月她陪着我,当我经济富足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了。”
时听雨懂了,对于高先生的遭遇她表示遗憾。
高峰表示没什么,然后跟时听雨讨论了一下画像大小以及其他要求。
最后确定了油画大小为一米六二乘一米三。
时间上高先生并没有限制,他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画好。
时听雨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她问道:“高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先把您夫人的素描画像画出来。”
高峰表示随时都可以。
时听雨下午没课,便邀请他到她的宿舍一叙。
高先生欣然前往。
时听雨这个素描画像一画就是一下午。
因为要以高夫人的素描画像为基准,全身入油画,所以很多细节都需要考虑进去,包括对方的肤色、胖瘦、高矮、手型等等。
时听雨问得很详细,高峰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他聊起他的夫人来,总是脸带微笑,每一句话都透着对妻子深深的喜爱,并时不时会讲一些他和妻子年轻时候的趣事。
甚至连一些吵架的事情他说起来的时候都是怀念的。
高夫人的形象随着高先生的讲述一点点地跃然纸上。
时听雨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活的高夫人,她温柔的样子、她微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等等不一而足。
当高峰看到素描本上那张清晰的头部画像时,激动地双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