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这是我夫人的样子。”
时听雨把那张画像撕下来递给了高峰,“这张就先送给您吧。”
高峰感动地道谢。
时听雨只是笑笑,后面又画起了高夫人的各种形态。
有坐有站有弯腰的。
然后又重新画了头部画像,最后单独把五官拎出来画,还有手和脖子也是。
力求做到能够画出高夫人的任何形态。
只有这些都了然于胸了,才能把油画像画好。
对于时听雨的画技,高先生叹为观止。
若不是那素描本时听雨还要用,他都想把素描本买下来了。
第262章
陆母骄傲
接下来两天,高峰时不时就会到学校来,在时听雨确定高夫人的形象已经了然于胸的时候,她才开始仔细观察高峰。
高峰是属于儒雅型的,虽然上了年纪,可也能够看出对方年轻时候的样子。
对方对于双人油画的要求,就是画他们年轻时候的模样。
为了时听雨画画方便,高峰还带来了自己的一张单人照,那张照片是他妻子去世五年后拍的,那是他三十岁时的模样,他希望这张照片对时听雨有所帮助。
其实由小画老比较难,但是由老还原年轻时候的样貌要相对简单一些。
有了高先生年轻时候的照片,时听雨此时已经十分有把握了。
因为画的是年轻时候,所以时听雨也没有要求对方必须当模特。
这单子算是定下来了,时听雨还专门写了个约画合同。
这幅高一米六二宽一米三的画,高先生给价三千。
要知道现在的三千可不止后世的三十万。
对于时听雨来说这价格真的是不低了。
若是按照原身曾经的身价,一幅画一千顶天了。
虽然原身开过画展,但也只有那么一次。
这多出来的溢价,是时听雨听描述画人的价格。
不过,她有自信自己的画绝对值这个钱。
若不是现在的她身上没有重要奖项打底傍身,她要的价格也许会更高。
合约写好后,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
看着新出炉的合约,高峰笑得很是开心,他语带赞叹地道:“我只知道时小姐画画得好,没想到合约起草的也这么细致。”
时听雨心道,能不细致吗?上辈子她就是做这个的,最开始卖画的时候,还因为合同的问题吃过亏,后来手上的活多了,看得也就多了,不能说是倒背如流,但条条框框她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过现在连合同法都没有,合约不过是因为她收了对方货款一半的定金,需要写明,至于合约里的其他内容,大家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而已。
又是一个休息日,一大早陆卫国就起来帮着自家媳妇儿绷油画框。
时听雨把自己绷画布的工具都拿了出来,内框、油画布、剪刀、小锤和鞋钉。
这个时候绷画钳、U型钉枪、起钉器等工具还没有问世,所以用的是小锤和鞋钉或者是图钉。
陆卫国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画画也是个力气活。
当然也可以买现成绷好的,不过时听雨的尺寸得定制,便也就不费那个事了,平日里在家小尺寸的画框都是她自己绷的,这时候有陆卫国帮忙,她觉得一定事半功倍。
事实上,没事就在家里修修补补的陆卫国对这些还真的是手到擒来。
时听雨只要把握好画布的松紧以及画布经纬线的对齐等这些相对专业的问题就可以了。
绷画布是个细致活儿,陆卫国做得很认真。
让时听雨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绷画布绷上瘾了。
连着各种尺寸的给她绷了五个才停止。
绷完后,陆卫国脸上带笑,“这活现在我熟了,以后都交给我。”
时听雨连连点头,给你!都给你!
画布处理好了,下午的时候,陆卫国开车带着妻儿以及利剑去了市里,时听雨准备补充点颜料和油。
买完东西,陆卫国和时听雨顺便去了一趟邮局。
时听雨把定金一千五给存进了存折,陆卫国则是给家里去了电话。
主要是问深深周岁,家里父母要不要过来的事。
陆母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激动,直说肯定是要过去的。
当初大儿子家孩子周岁的时候办酒,她和老陆可是专门请假帮忙的。
不能因为小儿子住的远就差别对待。
若是认真算下来,大儿媳在身边,那会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照顾得更多些。
深深的生日陆父陆母一直都记得,他们已经做好了请假的准备了。
之前也跟厂里打过了招呼,两老最少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呢。
听到自家母亲激动的声音,陆卫国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跟陆卫国说了几句后,陆母迫不及待地问:“我儿媳妇和孙子跟着一起来了吗?”
“嗯,都来了。”
陆母激动了,“你把电话给我儿媳妇。”
时听雨抱着深深接过了陆卫国递过来的话筒。
时听雨喊了一声妈。
陆母高兴地诶了一声,即使隔着电话,时听雨也能想到她此时脸上带笑的模样。
时听雨看了看怀中的深深,把话筒移到他耳边,对深深道:“深深,喊奶奶。”
陆卫国和时听雨两口子都教过孩子的,深深张口就来,“奶奶!”
电话那头的陆母都愣住了。
深深听不到声音,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望向了自己妈妈,然后对着话筒奶奶奶奶地又喊了几声。
这下子陆母总算是有反应了。
她高兴地连着诶了好几声,心肝儿肉地叫着。
时听雨听她声音都打着颤,估计这会子婆婆激动地要哭了。
时听雨重新接过电话,陆卫国帮着把深深抱了过去。
“妈,你那边车票买好后告诉我一声,我们学校的电话之前写信告诉过你的,你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到时候我开车去车站接你们。”
陆母连声应着,表示到时候一定事先给她打电话。
该说的都说了,时听雨这边挂了电话,那边的陆母彻底神气了起来。
厂长办公室内小刘干事一脸好奇地问:“陈主任,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陆母笑着摆手道:“也没啥,就刚刚我儿子儿媳还有孙子给我打电话了,这不孩子马上过周岁,我准备过去看看。”
小刘干事是见过陈主任的小儿媳的,那叫一个漂亮。
“呦,您小孙子都快周岁啦?时间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嘛,刚刚都会喊奶奶了。”陆母一脸感慨,“你说还得是文化人会办事,你看我那小儿媳把孩子教得多好,我这个当奶奶的一直不在身边,现在孩子奶奶喊得可清楚了,这要是当妈的不教,孩子哪里会哦。”
“那是。”小刘干事恭维了两句,“听说您小儿媳是军区机关小学的老师,那可不就是文化人嘛,还是陈主任您有福气。”
陆母挺起了胸膛,“那都是老黄历了,咱们不是刚恢复高考吗?我小儿媳可是高考的出题和阅卷老师,高考结束后就被聘为大学老师了。”
这个小刘还真不知道,瞬间有了继续八卦的兴趣。
这可是高考出题人和阅卷老师啊,他记得陈主任的小儿媳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吧,这都当上大学老师了?
第263章
车站接人
“您儿媳妇这么年轻就当大学老师了?”小刘干事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陆母一脸我不可能撒谎的表情,“那是当然,这还能作假,当初还是那学校的校长专门去请的呢。”
见小刘干事目瞪口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陆母语重心长地道:“小刘啊
,年轻人还是要关注时事,你可以多看看《京市日报》。”
小刘面露不解,好好的,怎么扯上看报纸上了。
陆母见此道:“下午我送份报纸给你,行了,我得回去继续工作了,下回再唠。”
小刘颇为不好意思地道:“陈主任,报纸就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买。”
然而陆母却没有听他的。
那报纸早就发行过了,他现在买也买不到之前的啊,还得是她送。
陆母说到做到,下午就把自己珍藏了很多份的报纸拿了一份给小刘干事。
小刘愣愣地道谢接过了报纸。
等到陈主任一走,他把报纸打开看了一下,当他看到关于时听雨的报道时,总算明白了陈主任让他看《京市日报》的原因了。
别说是上了京市的报纸,在他们这小县城,能上县城广播站都算是十里八乡的名人了,也不怪陈主任那么骄傲。
这份能耐可不是谁都有的。
陈主任一路回岗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小刘干事的震惊。
晚上下班,陆父听说陆卫国打电话给了陆母商量孙子过周岁的事情,他本还不怎么在意的,反正他们老两口都已经商量过了,去一周的时间。
可听陆母一脸炫耀地说着孙子开口叫奶奶的时候,陆父彻底不淡定了。
可碍于媳妇的淫威,他也不敢抱怨。
只是趁着陆母在做饭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嘀咕一阵。
卫国这孩子也太不上路子了。
平日往家里打电话都是先打给妈,也不知道这个行为什么时候能改改,害他白白错失了听孙子叫爷爷的机会。
至于孙子会不会叫爷爷这事,他一点都没有怀疑。
在他心里,小儿媳是个妥帖人,什么事情都是面面俱到,既然教了孩子叫奶奶,自然不会厚此薄彼,肯定也会教孩子叫爷爷的。
他越想越是懊恼,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孙子才好呢。
相比于自家媳妇在月子里见过孩子,他作为孩子的亲爷爷,是真的一面没见过,唯一的安慰就是时不时从金陵寄来的照片。
比过了自家老头子,陆母做饭的时候都哼着歌。
深深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八号,陆父陆母是六月二十五号傍晚的车票。
这次两老还带了不少的东西,除了给孩子的衣服玩具,又从老家捞了几只鸡,另外还有一袋米和一篮子鸡蛋。
如今天也热了,其他东西不好带就算了。
陆母曾经在家属院待过,知道那里不缺应季的蔬菜,所以也没有稍别的。
陆母也时刻记着儿媳妇的话,让他们提前告诉她火车班次和时刻表。
在买完车票的时候,她就给儿媳妇的学校打了电话,这次他们从车站出来应该就能见到孙子了。
至于老大家,这次没有跟他们一起去营区,一个是家属院的房间不够住,第二个就是孩子还没有放暑假呢。
老大两口子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再干几年就要退休了,手里也不缺钱,所以自然可以多请几天假。
二十六号早上,时听雨就开车带着深深去了火车站。
陆父陆母早上八点钟到站。
时听雨先把车停好,这时候的车子真的是凤毛麟角,霸气的吉普车一出现就吸引了火车站来往人群的视线。
时听雨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从驾驶座下来,顺便把在后座的孩子也抱了出来。
深深在学校见惯了人来人往,这会子见到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怵,好奇地到处看,偶尔跟一些路人对上眼睛的时候,他总是会愣一下,而后对着人家咯咯笑。
看的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双眼放光。
这次来火车站,时听雨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里多出了几个卖吃食的小摊子。
虽然小摊不多,但跟之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陆父陆母一下车就看到了时听雨母子俩。
老两口拎着东西直往时听雨的方向来。
时听雨这时候也发现了老两口,就要过去。
陆母老远就喊住了,“你抱着孩子不用过来,我和你爸拎得动。”
时听雨十分听劝,就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等到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走近了,时听雨才算看清了他们手上的东西。
“爸妈,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一路上多辛苦啊,怪累的。”
时听雨不是那种不会说话的人,有些人明明是担心长辈带那么多东西累着,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味的指责,让长辈不自在,以为是年轻人嫌弃他们。
所以后面那两句才是关键。
陆母接过话头,“这有啥,我们又不用拎着东西走多少路,你看看,我们上车就坐下了,下车后你又来接我们了,一点都不累。”
陆父此时的一双眼睛都盯着时听雨怀中的嫩娃娃。
时听雨感受到了陆父激动的心情,便逗着深深喊爷爷。
面对陆父这样人高马大的凶脸人物,深深表示都是小意思,平日里看爸爸习惯了,这时候看到魁梧的爷爷,一点也不害怕,嫩生生地喊了句爷爷。
时听雨看到陆父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都有点红了。
当然她也没有厚此薄彼,又让深深叫陆母一声奶奶。
陆母就奔放多了,直接就是心肝宝的叫着,要不是手上拎着东西,高低得抱一抱的。
时听雨带着陆父陆母往车子的方向走。
她边走边道:“爸妈,你们的眼神真好,一下就看到我和深深了。”
陆母语带骄傲,“那可不,不过还得是你和深深长得好,你俩往那一站,谁路过不多看一眼。”
时听雨不得不感叹陆母会聊天。
对于陆母的话,陆父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十分认同媳妇的话的。
不说他儿媳妇那难得一见的好相貌,就说深深这娃娃就招人得很,他刚刚可看见了,周围那些大哥大姐们看着深深的时候可稀罕了。
第2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