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百合的时候,利剑帮了很大的忙。
它用爪子帮忙刨着土,然后陆卫国小心翼翼地连着根和土球一起挖了出来,用编织袋裹好,运到新院子里。
马嫂子远远地看着,心中甚是遗憾,她原本想着对方可能会嫌弃花卉移栽麻烦,会把这些花留在院子中的,没想到对方还真都给移走了。
若不然,她还能免费收获成品花苗。
等到花都重新栽了起来,陆卫国没有发现利剑的身影,他回老院子看了看,发现利剑在刨土,而在它的身边,已经有好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百合种球了。
这些都是移走百合的时候从那些百合根部掉下来的小崽子,养养球后,过两年就能开花的。
等到利剑确定周围土里再也找不出一颗球后,这才停止了刨土的动作。
它用爪子把这些只能叫做小崽子的小球拨到陆卫国跟前,一脸求夸奖地冲着他摇尾巴。
它就是要把这些球全部捡走,一个都不留给那个摘花的女人。
想到两年后对方可能会因为这些小崽子收获一丛漂亮的百合,利剑表示不能忍。
陆卫国小心地把这些小崽子都收走,逮着利剑好一通夸赞。
利剑的狗眼眯起,看着是一副笑模样,任谁见了都能看出它心情好。
看着陆卫国带来的那些百合种球小崽子,现在还不是收球的时候,时听雨都不知道这些还能不能活,也亏得利剑一个个给刨出来。
为了不让利剑伤心,时听雨用稀释的灵泉水给泡过后,直接埋到了土里,期待它长大开花。
时听雨这边全部搬完后,马嫂子那边也开始搬家了。
速度之快,简直无缝连接。
看着原本花团锦簇地小院变得光秃秃的,马嫂子瞬间感觉到了落差。
若是没见过之前小院的样子,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就是因为见过了,才发现这差别也太大了。
让她原本搬新家的喜悦情绪都消失了。
马阳看自家媳妇儿愣神,喊道:“
媳妇儿你干嘛呢,赶紧过来帮着收拾收拾。”
马嫂子心里不痛快地去收拾了,想着不就是一些花吗?等她买来了不信达不到之前的效果。
当晚,马嫂子就把自已的打算跟马阳说了。
马阳回道:“栽那玩意儿干啥,不当吃不当穿的,你有钱烧的啊,有那种花的地方,你给种点菜我们还能省点钱。”
因为这一句话,马嫂子像是被戳了肺管子,直接爆了。
“人家都能给他媳妇儿栽花,你为啥就不行?”
马嫂子的话刚说完,马阳的火气也上来了,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隔壁张嫂子听着,无奈地摇摇头。
这搬家第一天就吵架,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316章
入决赛、陆母至
马嫂子跟马营长闹了一个多星期,最终还是把花种下了。
看着现在还小的牙签苗,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牙签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长成时听雨那样的盛况啊?
原本马嫂子还想学时听雨弄个面包窑的,谁让时听雨他们临走的时候,把面包窑都端了呢。
可是建面包窑是个技术活,他们家还真没人会,马营长也没那个心情陪她折腾,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自从隔壁由陆家变成了马家,张嫂子表示很头疼,这一周的时间,隔壁吵得她都想骂人了。
最开始的时候,本着邻居情谊,对方吵架她和老张还去调解过,可最后人家也没领情。
最后他们也就不再管了。
其实他们也很纳闷,这没儿没女的两口子是怎么做到比有孩子的人家还吵的?
看来做邻居也是要看缘分的。
哎,又是想念时老师一家的一天。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时听雨接到了自已的画《西河沟的农人》入围绘画大赛决赛的消息。
这天,时听雨放学回家的时候,在门口卫兵那里拿到了一个信封。
寄信的是京市博雅杯绘画大赛组委会办公室。
对于时听雨参加比赛的事情,家属院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门口的卫兵是知道的。
看到时听雨再次收到了绘画大赛办公室的信,便好奇地问:“时老师,你那个绘画比赛出成绩了?”
时听雨笑着道:“还没,刚刚入了决赛,最后成绩差不多要到五月中旬才会出来。”
听说时听雨进了决赛,卫兵开心地对时听雨说了声恭喜,“以时老师的能力一定能榜上有名。”
时老师可是他们家属院的一大招牌。
说出去那都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从时听雨第一次收到大赛组委会的邀请函,他们这些卫兵都在私下里猜时听雨的名次。
这次见又有从京市大赛组委会那边寄来的信,这才问了出来。
虽然最后成绩还没有出来,知道对方进入决赛了,他依然很激动。
等时听雨上车,卫兵兴奋地道:“时老师,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时听雨拿着信封的手从打开的车窗内探出,朝着卫兵摇了摇,“多谢。”
时听雨回到家后,让利剑带着深深先玩一会儿,自已则是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来自绘画大赛组委会的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五月二十号的颁奖典礼,决赛名次当天宣布。
随着邀请函一起的,还有一张去往京市的火车票。
时听雨想了一下,等到五月的时候,婆婆就能过来了,到时候还真能腾出手来参加一下。
晚上,陆卫国回家进房间换衣服时,看到了被放在书桌上的邀请函和火车票。
吃晚饭的时候,陆卫国就问了起来。
时听雨实话说道:“那时候正好妈过来,可以帮着带一下深深,这是我回国后参加的第一个比赛,所以我想去看看。”
陆卫国看着事业越来越好的媳妇儿,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好,家里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有妈有我,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
时听雨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好歹跟着你这位团长大人练了这么长时间,一般人等闲伤不了我。”
见媳妇儿兴冲冲地,他也没有说一些有的没的扫她的兴。
只是第二天他找人把组委会给寄的硬座票,给换成了包房内的软卧。
现在没有什么升级座位的说法。
为了换到同一趟车的软卧,陆卫国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等到车票的事情弄好了,他又打电话给京市的大舅哥,让他找人在火车站接一下。
若是大赛组委会那边没安排车站接人,她也好有地方去。
一切都弄好了,陆卫国傍晚回家的时候把重新换好的票递给了在厨房忙碌的时听雨。
时听雨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给换的?”
陆卫国道:“今天刚换好的。”
“其实不换也行的,我没有那么娇气。”时听雨弱弱地说道。
陆卫国看着她,挑了挑眉,似乎在问,这话你自已相信吗?
时听雨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她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偶尔一次也没什么。”
陆卫国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围裙,套在了自已身上,接手了她手上的活后缓缓开口,“金陵到京市差不多要二十个小时左右,一天一夜坐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硬座那边扒手也多,咱们也不是没那个条件,自然以你的安全为主。”
其实原本他想要给包一个软卧包房的。
可是金陵到京市的火车座位比较紧俏,没有空余的包房了,最好的也就能换成软卧。
软卧这边是四人位,比硬座和硬卧条件好不少。
“还有,不知道组委会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接,所以我给大舅哥打电话了,到时候让他找人接你一下。”
时听雨听着男人絮絮地叮嘱,心里柔软已极,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我男人怎么这么好呢。”
陆卫国垂眸看着腰间那双白玉般的手,目光带着些温柔地轻拍了拍,“好了,这里油烟大,你出去玩。”
时听雨听话地出去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在男人的腰上摸一下,换来男人一个深沉的眼神。
时听雨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月一号当天,陆卫国接到了陆母的电话,说明天收拾东西,三号下午到金陵火车站。
三号当天,时听雨开车去车站接到了陆母。
陆母大概知道这次应该又是儿媳妇来接她,所以买票的时候专门计算的时间,掐着时听雨放学后的时间买的票。
车上,时听雨给陆母讲了他们换房子的事情。
陆母听后很高兴,“你们日子越过越好,妈为你们高兴。”
说着,她想起来之前院子里种的菜和花,心中有点惋惜,“就是可惜了你们整的那么好的地,还有你那些花。”
时听雨安慰道:“菜地重新再弄就好,至于那些花,我都给移栽到新院子里了。”
陆母想着当初大夏天依旧开得热烈的花,叹道,“移栽了也好,糟蹋一茬花,比从小苗带起损失要小点。”
都知道在植物开花的时候移栽是容易掉花苞的。
时听雨想着院子里没受什么影响的花,笑着说:“放心好了妈,移栽的时候我们都特别小心,全是大土球一起移栽的,所以花苞掉的不多,待会儿到家您就能看到了。”
“那就好。”陆母闻言道。
哪有女人不爱漂亮的花的,只是她没那么时间和精力去养,也没养过那么精细的花,不过看到儿媳妇养得好,她看着也开心。
只是陆母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些花,差点被别人惦记上了。
若是知道,高低得跟马嫂子骂一仗。
第317章
挖墙角?
车子驶进了家属院,很快来到了新院子门口。
陆母看着比之前的院子还要新一些的地方,暗暗点了点头。
下车后,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出墙的月季给吸引了。
这花看着还真没损失多少。
种花这一块,她就服她儿媳妇儿。
深深被时听雨抱下车。
他上前牵着奶奶的手就要把她往院子里带。
“奶奶,家里漂亮!”
陆母稀罕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吗?那深深一会儿可得好好给奶奶介绍介绍。”
深深拍了拍小胸脯,“深深介绍!”
时听雨在深深要推门前,拿出钥匙把院门打开,利剑从车上蹦了下来,第一个冲进了院子,还朝着深深和陆母叫唤了两声,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这一次它竟然连小推车都忘记推了。
时听雨无奈地摇头,自已推着小推车进了院子。
此时菜地种下去的菜已经长得像模像样了,估计等她从京市回来就能吃了。
陆母一边看着一边点头。
这院子明显比之前的要大些,到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接着她又去看了看屋子。
新家这边跟之前的院子格局差不多,除了在走廊的东边多了个房间。
那个房间不从堂屋内进门,而是跟堂屋门在一条水平线上。
那房间被陆卫国重新整了一下,当做时听雨的画室了。
进了堂屋后,左右两边各一间房。
房间也比之前的大些。
东屋是时听雨和陆卫国两人的主卧。
西屋收拾好了给陆母住。
家具都是熟悉的家具,陆母倒是适应良好。
看时间还早,她便拉着时听雨坐下来聊天。
“左右邻居都还好相处吗?”陆母问道。
时听雨道:“我们左边是韩团长家,跟我们关系都很好,右边的是方政委家,我们住了几天了,也没什么不愉快的。”
陆母这下是真开心了。
邻里不好相处的苦,她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可太知道了。
傍晚,陆母在厨房大展拳脚,时听雨劝都劝不住。
她看出来了,她婆婆这次到这边常住,心里应该也是打鼓的。
都说远香近臭,很多关系好的婆媳,住到一起后会发生些口角,慢慢地就出现了摩擦进而演变成吵架。
虽然时听雨觉得自已和婆婆应该不会闹到那个地步,但是这也不妨碍老人家担心。
所以陆母刚来就把活揽下来,她也就随她了,等过几天她的担心慢慢消下去,就会好的。
可时听雨注定是要失望了。
陆母是个忙惯了的人,之前在纺织厂上班,那是一天忙到晚,但就是这样也不妨碍她每天做饭、缝补和浆洗。
现在陡然间不用上班了,人却一时闲不下来。
孩子乱放的东西,她顺手就给收拾了,孩子弄脏了衣服,她给孩子换下来,顺手给洗了,看到地上有点脏,顺手给扫了……
总之在别人看来那些干不完的活计,在陆母这里便是顺手就弄好的事情。
她甚至都不觉得这是个活。
时听雨是由衷地感到佩服。
陆卫国回来的时候,时听雨专门给他说了这事。
陆卫国道:“妈想干就让她干吧,她这突然闲下来可难受了,你要是不让她干,她还会胡思乱想觉得没帮上忙,过来没有价值。”
时听雨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