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这样的,简直是后世儿媳妇的梦中情婆。
几天后,陆母渐渐地适应了些,情绪也没之前那么绷着了。
这天晚饭后,隔壁韩团长一家人找了过来。
时听雨有些意外,看这一家出动的架势,应该是有事。
韩团长就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他笑着对时听雨道:“弟妹,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一下。”
韩嫂子和韩伟的目光都一起朝着时听雨看来。
时听雨嗯了一下,才问道:“什么事情?”
韩团长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道:“我们家这小子你也知道,自从得你指导,他就一直想当那个什么刑侦画像师,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这个专业,他也没有办法,才选了现在的专业。”
“这不,听说今年公安大学要开刑侦画像专业,他想要转过去,不知道好不好操作?”
时听雨看了一眼一脸期望地瞅着自已的韩伟。
她以为对方已经选定了专业,不会再想这个事情的,没想到他还挺执着的。
“这个事情我决定不了,到时候我得问一下校长以及公安厅那边。”
韩伟的目光黯淡了一瞬,而后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试试。
时听雨道:“这样吧,明天我到学校给问问,你们也不用着急,这事情也不是不可操作,一切等我问过后再说。”
韩团长一家均是松了口气,至少时听雨没有一口就否决了这个可能,他们还有希望。
又聊了一会儿后,韩家人便回去了。
时听雨开始盘算起了这事情的可行性。
刚刚在韩团长说起这事情的时候,她就想了一下,韩伟应该还有机会。
毕竟刑侦画像是新专业,国家又比较重视,加之这方面的人才短缺,又是刚恢复高考没两年,各项规矩还没那么严谨,其实不是不能操作的。
韩伟美术功底不弱,又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雕塑,基本功比那些应届的美术生可好太多了。
而且他对刑侦画像这方面也比一般人了解的更多一些,不失为一个刑侦画像的好苗子,说不准培养起来后,还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就像赵钱孙三人,他们成长的速度可能都不一定有韩伟快。
公安厅那边应该求之不得。
只是这已经上了大学的,再转校从大一上起,之前还没有这个先例,所以得好好地商量一番。
第二天,时听雨就联系了校长以及公安厅的人,进行了三方会面,就韩伟的事情进行了讨论。
几乎是时听雨一提起韩伟想转到公安大学画像专业的时候,公安厅的人就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孙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角吧?
第318章
上车
时听雨也是更倾向于同意韩伟转学的。
面对公安厅那边的虎视眈眈,又看到了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老师,孙校长表示心口疼。
那个韩伟在雕塑班的专业课成绩可是很好的,说句名列前茅也不为过。
刚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他还专门找了韩伟的老师了解了一下这个学生的成绩。
此刻,孙校长想要打死那时候的自已。
若是不去多嘴问一句,此时他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看了看时老师,孙校长悲哀的发现,今年九月份开学后,她就要把重心放在公安大学那边了。
他那么大个老师也要没了。
孙校长捂住胸口,这下是真心疼了。
可他也知道刑侦画像这个新专业的开设是非常必要的,也是势在必行的,为了国家做贡献,他再舍不得也得同意。
思及此,他猛拍了自已的大腿一下。
哎!这该死的爱国情怀。
最后,经过了公安厅同志的苦口婆心,以及半个多小时的挣扎,孙校长还是松口了。
只是韩伟需要上完这个学期的课才行。
韩伟表示没有问题,时听雨也给予了支持。
现在把美术基础再打牢一点,后面的路也会更顺畅一些。
韩伟是个上进的人,知道赵钱孙三人课后会到家属院开小灶,自已就住时老师家隔壁,便也每天跟着一起去听一听。
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短短一周多时间,韩伟就已经进步了不少。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十八号,时听雨去京市的日子。
这几天气温高了不少,早晚凉一点,到了中午温度直接飙到三十度上下。
陆卫国给时听雨收拾行李,给她挑了几身长裙,还有外套,内衣这些也都带够了换洗的。
幸好时听雨的行李箱够大,否则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一定装得下。
行李收拾好了,陆卫国坐在床边,眉头却没有松开过。
想到媳妇儿一个人坐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就忍不住担心。
现在火车上的治安并不好,他媳妇儿这么好看,要是遇到人贩子可在怎么办?
越想他就越心慌。
可他的工作性质也不允许他因为这样的事情请好几天的假。
“媳妇儿,你路上……”
他想说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可要讲的注意事项实在太多了,一时竟无从说起。
时听雨看男人的面色就知道他在担心。
她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陆卫国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腰。
时听雨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一定会非常小心的,而且我住的是软卧,那里的人至少是有身份的,不会有什么小偷扒手之类。”
现在软卧并不是谁想要就能买到票的。
陆卫国嗯了一声,也在心里说服自已。
时听雨歪着脑袋看他,又说了一堆宽慰的话,才让男人微微展颜。
看着怀中娇嫩的媳妇儿,陆卫国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
时听雨笑着捧起他的脸,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才从男人的腿上下来。
时听雨此时穿的长裤和长袖外加一件外套,到时候在包房行动也方便些。
陆卫国拎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
时听雨抱起了深深,叮嘱了几句。
深深听懂了,可正是因为听懂了,才知道妈妈要好几天不在家,看着爸爸拎着的行李箱,深深的眼泪就忍不住地掉。
时听雨没有让自已表现得很舍不得,她扬着笑脸对深深道:“深深在家好好听奶奶和爸爸的话,等妈妈给你拿个奖回来。”
然后两人还来了个击掌。
陆母悄悄地松了口气,她刚刚还担心深深闹腾呢,好在儿媳妇儿有办法。
看着时听雨整装待发地模样,陆母也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时听雨都一一应下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陆卫国把行李放进了车里,喊时听雨走了。
时听雨赶紧应了声,朝车上走去。
车子开远了,深深小嘴扁扁的,有点想哭,陆母赶紧给他转移了注意力。
到了火车站,陆卫国把车停好,然后把时听雨送进了软卧的包房。
里面三人已经到了,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一个是四十岁上下,带着眼镜的大叔,另一个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女人也是二十几岁的样子,看着跟那个年轻男人应该是一起的。
在时听雨他们打量对方的时候,包房内的三人也在看着时听雨两人。
就是不知道这次坐车的那个军官还是那个女人。
不过看那军官的长相和气势也是够骇人的。
陆卫国看了一下床铺的分布,大概看出了每个人床位是哪个。
那个女同志在下铺,她的上铺是跟她一起的男人的。
而那个大叔应该是在下铺,因为他的公文包是放在下铺床上的。
陆卫国想了想上前跟那个大叔聊了几句,问他介不介意跟他媳妇儿换一下床位。
两个女同志在下面要好一些,毕竟要面对面睡着,这样大家也能自在些。
那个大叔倒是好说话,或许是现在人对于军人的崇敬,总之对方没有为难地答应了。
时听雨跟对方道谢。
陆卫国还给对方递了包烟。
时听雨诧异地看了男人一眼,这男人什么时候准备的烟?
大叔连忙推辞了起来,有点受宠若惊。
陆卫国最后还是让那位大叔把烟给收了。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拿人手短,路上只要不是遇到天大的事情,对方总能帮着多照看一下他媳妇儿的。
临走的时候,陆卫国还给三人分了点奶糖。
帮媳妇把行李放好,陆卫国还在想着有什么要交代的。
直到外面传来了乘务员的吆喝声,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包房门。
只是在经过乘警的时候,他上前跟对方聊了几句。
本身军警一家,陆卫国这个军区团长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
火车准备启动了,陆卫国才离开。
陆卫国走后,之前跟他聊天的乘警专门去了包房一趟。
时听雨在下铺,她去开得门,看到门口的乘警有点意外。
这车还没走呢,难道就有案子了?时听雨想。
乘警看到时听雨穿的衣服,跟陆卫国说的对上了,笑着道:“您是陆团长爱人时老师吧?刚刚陆团长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下您的情况,路上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到时候可以跟我说。”
第319章
有案子?
包房内的人在听到乘警说陆团长的时候,均是一脸惊讶地望着时听雨。
原来她丈夫是个团长吗?
还以为对方顶多是营级军官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呢。
时听雨没想到陆卫国还去找了乘警,她笑着跟乘警道了谢。
那乘警声音温和地开口:“时老师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您也帮了我们公安部门不少的忙。”
乘警也是警察的一种,马上公安大学新增画像专业的事情在公安部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们对于时听雨的名声自然是知道的。
他来这一趟,一是看了陆团长的面子,二也是看时听雨自已的面子。
等到送走了乘警,时听雨一回头对上了包房内三双好奇地眼睛。
两位男同志不好意思开口,倒是对面的女同志说话了。
“同志,刚刚那乘警叫你时老师,你是老师吗?”
时听雨点了下头,“是啊。”
但是再多的也就没有说了。
火车上,萍水相逢,她也不太想透露太多自已的信息。
那女同志又问:“刚刚对方说你帮了公安部不少忙,你还帮他们破案了?”
时听雨想了想道:“嗯,算是吧。”
倒是对面上铺的男青年看着时听雨,良久后惊讶地开口,“你是那个金陵艺术学院的老师?刑侦画像的开拓者?”
时听雨:……
这是什么中二的发言?
开拓者什么的,有点言过其实了。
而且她也有点惊讶,对方居然认出她了,毕竟那个《金陵日报》的联合专访的热度已经过了。
见对方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已,时听雨道:“也不算开拓者吧,国外这时候也是有刑侦画像的。”
那男同志不减热情,“话不能这么说,
你在咱们华国绝对也是领航者。”
时听雨默了,而后只能微笑以对。
有了男青年开头,包房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
时听雨见那男青年还要再问什么,她适时转开了话题,问起了对方的事情。
那一对年轻的男女是同事,两人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在邮局做接发电报的工作,这次是去京市出差学习的。
而那个中年大叔,是国营食品厂的一个技术骨干,这次去京市也是出差,因为他们厂的生产线坏了,要到京市取得技术支持。
其实一般像这种事情,大多是技术员下来指导的,可忙起来的时候,就得排队,他们工厂等不了,所以他才自已跑一趟。
等到大家都说完了自已的情况后,发现再想细问时听雨的事情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总觉得有点突兀,毕竟刚刚他们问过了的。
至此询问探底的对话到此结束。
因着陆卫国的拜托,乘警那边往包房这儿巡逻的次数较之前频繁了些。
那俩同事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回来忍不住感叹道:“这边治安还挺好,乘警来回得勤,我看到有几个不安分本的来要往这边来的,都被吓走了。”
大叔看了时听雨一眼道:“这怕是托了时老师的福。”
时听雨笑笑,“哪里,都是乘警细心负责。”
晚上临睡觉前,时听雨起身去了一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