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一个面容忠厚普通的大姐跟在了她的后面,有些局促地道:“大妹子,这厕所在哪儿你知道不?”
时听雨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眼前这个大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可衣角手肘的地方有些磨损起球,一看也不是能买得起软卧票的人。
而且,每节车厢的厕所位置几乎都差不多,车厢一通到底,她却跟她问起了厕所在哪儿。
这很明显地有问题。
时听雨没有理会对方,直接去了厕所。
出来后那大姐就在厕所门外。
看到时听雨出来,
那大姐一脸欣喜,她把手上的包袱往时听雨手上放,“大妹子,我去上个厕所,你能帮我看一下包袱吗?”
时听雨差点白眼翻出来,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你等下,我叫乘警过来给你看包袱。”
那大姐一听,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连声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就上个厕所,很快就出来。”
说着就要把包袱往时听雨的怀里塞。
时听雨动作迅速地躲开了。
在对方惊诧她的动作如此迅速的时候,匆匆跑回了包房。
那大姐见人进了包房,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在过道走了几圈后,才不甘地出了软卧车厢。
时听雨开启了空间扫描功能,确定对方走后,
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她拿起包中的纸笔,动作迅速地把那个女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在时听雨对面的女同志好奇地过来看。
时听雨的动作很利落,简单几笔下去,纸上画像的轮廓就出来了,然后她就这么一脸惊叹地看着时听雨铅笔刷刷刷地在纸上排线描绘,最后一张忠厚却十分普通的脸出现在了纸上。
这样一个人,她估计见过就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时老师画这个是为了什么。
倒是上铺的男同志双目闪烁着激动的光,他颤声问道:“时老师,这是有案子了?”
男同志总是对这些刑侦、案件之类的有着别样的喜爱,此时恨不得能从时听雨的嘴里听出个匪夷所思的案子出来。
“没什么,就是好像遇到了小偷。”时听雨也不欲多说。
见对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男同志有些失望,便也没有再问。
时听雨画好后,把画像收了起来,在空间提示有人过来的时候,时听雨算了下时间,差不多是乘警巡逻来了,便拿着画像到了门口。
来人果然是上次的那个乘警,他看到时听雨在门口,赶紧上前,“时老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时听雨把画像交给了对方,“我刚刚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儿,你们多关注一下。”
乘警慎重地接过了画像,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样一张脸,若不是仔细看过,还真容易转头就忘。
对于时听雨说的可能有问题,乘警表示肯定八九不离十,时老师在刑侦方面的专业能力是不容小觑的。
时听雨又形容了一下对方的穿着。
乘警记了下来。
等确定都交代好后,时听雨便回包厢继续睡觉了。
殊不知,没多久硬座车厢那边就上演了一出乘警抓人的大戏。
第320章
抓住
话说乘警带着时听雨的画像跟其他几位乘警汇合。
把时听雨的怀疑跟众人说了一下。
几人都很重视。
按照时听雨之前的描述,画像中的女人不是软卧包厢中的乘客,那对方一定有同伙在车上。
因为一般硬座那边的人是进不到软卧这边来的。
在车厢处会有人检查。
他们专门去问了车厢处工作人员的情况。
那工作人员道:“当时我也没注意,就有个男人匆匆过来,说那边有个老人的脚崴了,让我去搭把手。”
乘警眉头蹙起,“那你还能想起那男人的长相吗?”
工作人员想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当时情况紧急,那男人低着头,我就看到了他的下巴和鼻子。“
乘警又去找人换了便装问了问那崴脚老人的情况。
那老人也有点稀里糊涂的,只记得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然后他脚就崴了。
乘警问完要走的时候,老人还在说着感激的话。
感谢铁路工作人员。
乘警也是有苦难言,很明显,这老人是被人当工具使了,这是无妄之灾。
不过前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到中途停靠站了,事情得在这一个小时内解决好,要不然,车一停靠,人可能就跑了。
最后,几个乘警一商量,便找了个女乘警换上便装,去找嫌疑人搭话,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
女乘警很快找到了画像中的中年女人,她一脸不好意思地对那中年女人道:“大姐,你知道厕所在哪儿不?我这第一次坐火车……”
中年女人对有人找她问路这事习以为常。
她这张脸,看着就是忠厚老实的,她在各个火车上流窜,遇到不少人问路的。
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乘警,看对方长相清秀,就是稍微黑了点,估计是乡下的,到时捂捂应该能白一点。
这么看着,中年女人就笑了起来,“妹子你问我就对了,我男人在外地,我是经常两边跑的,走我带你去。”
女乘警推辞了一句,“不用大姐,您告诉我在哪儿就成。”
中年女人一脸热情地道:“我反正也没事儿,坐了这老长时间了,得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第一次坐火车,可能厕所还不会用。”
女乘警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路上,中年女人不断地问着女乘警的情况,诸如一个人出门的吗?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女乘警憨厚乖巧地几乎知无不言。
中年女人笑容愈发地大了。
等到了厕所门口,中年女人道:“就是这里。”
女乘警道谢后进了厕所。
等女乘警从厕所出来,果然看到中年女人还在,
只是对方笑容越发淳朴,中年女人道:“妹子,我这包袱你给我拿一下,我也去上个厕所。”
女乘警飞快地看了包袱一眼,又隐晦地看了看躲在暗处的同事,伸手接过了包袱。
在她接过包袱的瞬间,中年女人手中迅速掏出一条手帕,趁对方不注意往女乘警的口鼻处捂去。
女乘警本就保持警惕,此时侧脸躲了过去。
这个时候,有两个身穿便装的乘警从隐蔽处窜出,直接把人拿下。
不待中年女人大叫就把人嘴给堵住了。
女乘警此时把她掉在地上的手帕捡了起来收好。
中年大姐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终日打雁最后却被雁啄了眼,没想到这看着乖巧的姑娘竟然是乘警。
把人不着痕迹地带回了乘警室后,乘警开始了对女人的审问。
连带着对她带的包袱也进行了检查。
这一检查还真查出些东西来。
包袱里面是各种衣服,假发和头绳。
因为是被抓了个现行,中年女人倒也没有死咬着不放,只说自已是想拐那个女乘警,但是没有成功。
被问起软卧时听雨的时候,中年女人没有承认。
乘警差点被她气笑,“那你没事跑软卧车厢做什么?”
中年女人道:“我那是没见过,想过去看看什么样儿的。”
“你撒谎!”女乘警厉声道,“帮你引走乘务员的同伙是谁?”
中年女人闭嘴不吱声,反正人没有得手,而且她还没来及动作就被对方跑了。
罪名这事,能少一项是一项,若不是拐这女乘警的时候被逮个正着,连这个她都不会承认。
看到对方油盐不进,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也有点急了。
这个女人离开位子的时间若是太长,到时候被同伙发现端倪,对方怕是会逃走。
最后还是之前受陆卫国所托的乘警站了出来,“我找时老师看看能不能把人画出来。”
众人都没有意见。
那乘警去找时听雨后,剩下的人隐秘地跟之前在软卧车厢外的乘务员四处看看,有没有觉得那些人长得像是引走他的人。
时听雨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
她起身开门,来人正是之前的乘警。
对方见到时听雨便道:“时老师,您说的那个女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她的一个同伙找不到,想请时老师帮忙。”
“要我帮什么忙?”时听雨问。
乘警便把他们抓住那名中年女人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是乘务员见到的那名同伙,只是对方低着头,没有看到眼睛,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又混乱,所以乘务员没有看清全貌。
现在想找她看看,能不能把当时那同伙的大致样貌画出来。
时听雨没有推脱。
她也没想到这一趟火车之行还真如之前陆卫国想的那样出事了。
想到再过几年就要严打了,时听雨想那时候这种事情应该就会少很多吧。
乘警叫来了那名匆匆见过被抓女人同伙的乘务员,在软卧包厢外给时听雨描述了他见到的男人。
时听雨认真地听着,一遍遍地画着。
最后的画面定格成了一个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眼睛的男人。
乘务员看到最终的画稿,忍不住道:“对,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乘警们也很激动,虽然看不清全貌,可有了这张画像也能让他们把人排除个七七八八了。
事不宜迟,乘警拿着画像就走了,在还有十分钟到站的时候,把那女人的同伙给抓住了。
看着男人低着头,跟画像别无二致的模样,乘警们对于时听雨的画技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等到达停靠站的时候,他们把人押了下去,交给了公安,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第321章
接到人
抓人的时候动静闹得比较大,连带着时听雨他们的软卧包房中的人也没有休息好。
不过那个年轻的男同志倒是神采奕奕。
听时听雨说了一下外面人贩子的事情,他听得聚精会神。
时听雨对面的女同志明显是被吓到了。
她暗暗想着,若是她单独出去遇到那个人贩子,可没有时听雨这样的分辨能力。
想到那些被拐女人的命运,她吓得面色苍白。
心道,难怪上火车前,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的,原想着跟同事一起去出差应该不会有事,可现实总是比想象的更加险恶。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庆幸自已家里有关系,帮他们买了软卧包房的票,要是硬座那边,直接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后半夜,包房内的众人却也没了多少睡觉的心思了。
他们从来没觉得危险离自已那样近过。
终于熬到了天亮,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到站了,众人才有种心安的感觉。
时听雨起来收拾了一下,确定东西都带好了,才靠坐在下铺浅浅打个盹。
火车在鸣笛中慢慢靠站,时听雨拖着自已的行李箱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
清早的气温只有十几度,时听雨把身上的风衣外套扣紧,这才踏出火车。
车站内人来人往,时听雨顺着人流往外走。
时不时有人会回头看她一眼。
不仅是时听雨长得漂亮,还因为她穿的衣服好看,让不少女同志侧目。
短短出站的路程,时听雨接到了不少女同志的询问。
时听雨也没想到,就一件风衣就引起这么大的阵仗。
她身上的这件风衣是海市大地牌的风衣。
这时候的风衣还不叫风衣,叫风雨衣或者雨衣,这是今年的新款。
这个牌子的风衣往后十几二十年内都是时尚人土的标配。
这是79年的时候,大地风衣的广告
时听雨摆脱了询问不止的爱美女土,一眼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以及车前站着的军装男人。
时听雨朝着对方挥挥手,“哥!”
时沐寒笑着朝她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路上怎么样?还安全吗?”
时听雨想了想,“应该是安全的吧?”
时沐寒立马看出了不对,“路上遇到事儿了?”
时听雨没有在大路上讲这事,转移话题道:“这个回去再说,
哥你先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大赛组委会的人。”
时沐寒到处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一个举着木牌的男人。
木牌上写着时听雨的名字。
两人赶紧上前。
举牌子的小王还在搜寻时老师的身影,就看到一对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女朝着自已走了过来。
再细看,他便认出了那个女同志就是他要接待的时老师。
面对真人,小王只觉得时老师比报纸上的还要好看。
那黑白报纸上的照片根本没有表现出时老师一半的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