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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城猛踩刹车，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刚才的幻象太过真实，他甚至能回忆起金属嵌入肋骨的触感。

    首到绿灯亮起，后视镜里才突然闪过两点猩红——那辆红色跑车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个车位之后。

    这次他看清了车牌：江A·CD2319。

    数字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扭曲，像浸在水里的墨迹。

    顾明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车载空调出风口突然喷出冰碴，仪表盘温度显示骤降到零下十二度。

    "不对...这不对劲..."他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信号格全空。

    导航屏幕滋啦滋啦闪动着，某段柏油路面在显示屏上诡异地扭曲成螺旋状。

    红色跑车突然加速，车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血色光轨。

    顾明城猛打方向冲上匝道，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后视镜里，红衣女人的脸几乎贴在他车窗上，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的火苗。

    跨江大桥的护栏在雨夜里泛着冷光，顾明城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仪表盘指针再次卡死，这次是80码。

    红色跑车像附骨之疽紧咬不放，他看见女人抬起右手，掌心的青铜盒正在缓缓开启。

    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的瞬间，顾明城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倒流。

    飞溅的雨珠悬停在半空，扭曲的护栏像被无形的手掰回原状。

    后视镜里，红色跑车正在以诡异的方式倒退，女人的嘴张成夸张的圆形，那些悬浮的血珠重新聚回她掌心的青铜盒。

    当耳鸣再度响起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显示还有12秒，车载广播里的天气预报刚开始播报。

    这次他毫不犹豫地右转冲进小路，轮胎擦着路肩刮出一串火星。

    后视镜终于彻底暗下来。

    顾明城把车歪歪斜斜停在便利店门口，颤抖着摸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