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霍念生郑玉成郑秉义 本章:第46章

    距离近在咫尺,不公放都能清晰听到对面的声音。陈文港往上撑了撑身,被霍念生一把压住,按回来,继续趴在他身上。

    霍振飞继续说:“爷爷身体有点起色,你还要抓紧一点,尽量别让媒体再乱说话……Jason他们在从二级市场回购股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霍念生“嗯”“嗯”应着,没发表太多意见。

    霍振飞这个电话挂了,陈文港也清醒了:“你怎么回事,不怕我听到了?”

    陈文港说是,顺道劝两句,让她有耐心跟女儿好好沟通,鸡飞狗跳不能解决问题。

    江晚霞诺诺,一会儿说好一会儿道歉。

    她给人的感觉总不那么自然。而且,不知是因为最早那回求到了陈文港头上,还是觉得他脾气好容易说话,江晚霞面对他的时候,态度总有种微妙的放低,很想和他拉进关系似的。

    陈文港对她的殷勤保持了一些警醒和距离。

    他向来愿意与人为善,但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有利可图。

    她突然说:“陈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我老了,真的管不了她了。你能不能教教她,不然天天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学坏不学好。你说这女孩子家家的,将来有什么指望?”

    陈文港没立刻答应也没完全反对:“你要跟她一起努力,才会有办法解决。”

    两人告别。

    *

    大四的课本来就不多,像陈文港这样把学分修完了的学生,这学期都不用再上课。

    但时不时他还要到校一趟,有时候是跟老师提前讨论论文,至于这天是班里聚餐。

    再有一年将要各奔东西,接下来很快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班委们觉得有义务趁所有人还得空的时候组织一聚,班里十几个人,绝大部分都来了。

    聚餐结束之后,有几个人回了宿舍,剩下有精力的人闹着转战酒吧。

    陈文港跟他们一起去了。

    他平时不住校,能这么跟同学聚聚也难得,就没想着走那么早。

    去的地方是个清吧,环境清幽,学生们要了包间、果酒、啤酒和果盘。唱了两首歌开始掷骰子玩游戏,陈文港输了,别人挑战他真心话。提问的是个文弱的小男生,支支吾吾半天。

    气氛炒得热了,旁边有人替他开口:“他想问你是不是avaible!”

    哄堂大笑,应声起哄:“这还不赶紧答应!”“在一起在一起……”

    陈文港笑了笑,说:“这个问题答不了,我认输,还是喝酒吧。”

    别人再闹他也巍然不动,一口气灌了一瓶啤酒。

    还有人不依不饶,男生又急又窘,连连摆手。

    陈文港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包间里就有一个,他却推门出去了。

    没一会儿男生追出来,左右看看,在安全通道找到人。陈文港靠着楼梯,低头在发消息。

    男生瞥了一眼看到屏幕,是聊天软件私聊界面。

    他低着头,声若蚊蚋:“对不起,刚刚真的闹得很尴尬。”

    陈文港仔细打量他:“没事。不好意思……你是我们班的吗?”

    这小男生有点让他想到戚同舟,但两个人完全不一样。眼前这男生又白又瘦,细胳膊细腿,十分弱气,可以想象是从小会被人说娘炮的那一种。

    “不是,真不是,对不起学长,我其实是大二的,刚刚说话那个是我学生会认识的部长,你们快毕业了我就想抓住机会争取一下,我才浑水摸鱼跟来的,没想故意闹不愉快。”

    “我还以为我没认全班里的人。”陈文港松口气,笑着说,“谢谢厚爱,可惜我是unavaible了。你回去玩吧,我跟他们说了别再起哄了。”说着按熄手机。

    男生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在发什么消息,眼眶有点涨。

    他抬起头:“学长,我知道你也是同类人的时候,真的特别高兴。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多乱,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不一样的……”

    陈文港说:“我也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再去找找适合你的吧。”

    再回去包间的确没人再提这茬,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陈文港借口酒喝多了便告辞了。他离开后那男生又坐了一会儿,起身也说要走。

    这时候有人才突然想起:“对了,今天郑玉成是不是没来?就说感觉缺了谁。”

    班长挠头:“我通知他的时候他说没时间参加。人家肯定忙吧,你也不想想,家里那么大一个企业等着继承呢,哪有功夫跟咱们出来吹水。不同人不同命啦。”

    郑玉成此刻正在郑秉义书房跟父亲汇报工作。

    他也的确没心情跟同学拉近什么感情。

    除了情场上心灰意冷,临近毕业,现阶段摆在他前面的东西太多了。就算他是公认的太子爷,想掌握公司的控制权也绝非是件容易的事。集团内部不可避免结成利益团体,各方人马都是有自己算盘的。内部斗争是场无形的拉锯战,改朝换代没谁能不花点力气就站稳脚跟。

    这次说完了正事,郑秉义突然问他:“对了,你跟宛心关系怎么样了?”

    郑玉成僵硬了一瞬,不动声色:“一般。我跟她真的发展不出什么感情。”

    郑秉义从桌上摸到老花镜,戴上,点头“哦”了一声:“说实话,这个女孩子我也不看好,霸道一点没什么,但是太任性,不会以大局为重。这样的性格很难管好家里的事。”

    他透过老花镜端量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推给郑玉成:“但你还是得考虑考虑谈个女朋友。何家还有其他女孩子,不然何沁芳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也挺漂亮的。”

    郑玉成笑意很淡:“您这是瞄准了何家不成?”

    郑秉义说:“这是你何世伯给你牵的线,不姓何还能姓什么?当然,以我们两家的世交关系,我是属意何家的。你如果有本事自己谈到其他姑娘,也大可以带来给我看看。”

    郑玉成不语,映在玻璃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郑秉义盯着儿子:“你现在考虑的只是结婚高不高兴,喜不喜欢的问题。玉成,我可以告诉你,你去看看别人的婚姻,哪有结了婚二十年、三十年以后还高高兴兴的人?你不要觉得算着利益找结婚对象就等于功利,把婚姻当成一桩生意来经营,才是最稳固的。

    “给人当老公、当爸爸、当女婿,这也都是职位,跟你在公司当上总经理、董事长没有本质区别。你去谈生意,你是总经理才能和总经理级别的人去谈。你成家立业,有老婆孩子,别人才会觉得你是靠得住的人。做总经理你是先考虑你喜不喜欢,还是你要负起什么责任?”

    郑玉成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他不想多说,“那最近的工作情况就先这样?”

    郑秉义同意:“可以。还有,下个月就中秋了,到时候家宴你要提前准备一下。”

    台阶上有人丢了几张过期报纸——这帮记者不知怎的又想起霍念生来,讲他镇日悠闲娱乐,跑马打球,以此推测到底是霍恺山的健康状况还算明朗,亦或只是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李红琼看到,没话找话:“这还算好的了,都没有很过分的不像人话的话。”

    陈文港扭头闲问:“以前都能有多不像人话?”

    李红琼说:“算了,不积口德,都不值得讲。”

    她掸了掸烟灰,又瞥眼他:“而且难的是,嚷嚷了这么久居然都忍住不挖你。也不知打点了多少媒体,是费了心的。其实跟老霍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他现在多了个身边人,你猜怎么样?连我们一个个还要被敲打,别在你面前乱开口。那我们还能怎么说?只能背地里说你有能耐了,早晚要把他制得对你俯首帖耳的。”

    陈文港不以为忤地笑了笑。

    毕竟李红琼嘴上不把门也是常态了:“其实就保持现在这样,让他卖力追你就好。”

    陈文港挑眉看她,意思是愿闻其详。

    然而静默片刻,却又无言以对。

    霍念生挂电话前问他:“这么多年了,还不许别人轻松地过一次吗?”

    *

    出了酒吧,陈文港正想拦车,忽然想到还有人跟着。与此同时,光头的车停到路边。

    他上了车系安全带:“谢谢。又麻烦你了。”

    光头客套地说应该的,踩着油门慢慢滑出去。

    酒吧附近这个时间打车的人正多,他开得缓慢,街边一伙游荡的男男女女,陈文港不知看到什么,忽然叫了声停车。

    第六十五章、

    见陈文港径直向一伙人走去,光头跟着下了车。

    总共四五个,其中有个女孩醉醺醺的,跌跌撞撞被两个男人架着。但整个一伙人都没好到哪去,很难分辨还有几个能走直线的,鬼哭狼嚎,勾肩搭背地在街边制造噪音。

    光头听陈文港喊了一声“江彩”。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搂着男人的脖子,抬了抬眼皮,一张小脸画得烟熏火燎。

    他又提高声音喊了声:“江彩?”

    这回江彩有了反应。她瞪着眼,两腮一鼓,推开人踉跄路灯底下,“呕”了一声,哗哗开吐。过半天吐完了,有个男人又抓着要把她捞起来,手放在她低腰裤边缘,欲探不探的。

    陈文港皱了皱眉:“你们跟她什么关系?”

    另一个挤过来:“你多什么事啊帅哥?你管得着吗?”

    陈文港突然怒斥:“你们一身大麻叶子味你们说我管得着管不着?用不用我报警?”

    有一瞬间鸦雀无声。

    光头背后灵一样跟了上来,胸阔膀又宽,黑色Polo衫露着两条满是腱子肉的胳膊。

    那群人还是外强中干,嘟囔几句,呼呼啦啦撤退得很快,退潮一样将中间的江彩露出来。

    陈文港让光头去车里拿瓶水:“还要吐吗?”

    江彩披头散发地摇摇头,表情茫然,她的妆花了,两只眼睛像是熊猫。

    把肚子里吐干净她好像清醒了一点,光头把水拿来,陈文港拧开盖递给她。

    江彩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眼神聚了点焦。

    他蹙着眉嗅了嗅,不方便贴太近,只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你抽没抽?”

    江彩直眼看他,半天怪笑一声:“抽啊。”

    “叶子?!”

    “烟啊。哦……你说那个,我还没呢,刚说要试试呢……你拦我干嘛呀陈哥哥。”

    她稚气未泯的脸上混合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放浪形骸,见没人拦,便转身自己走开了。

    拾级而下,酒吧街后面是沿江的步行道。她摇摇晃晃地绊了一下,靠到江边栏杆上。

    有风吹来,江彩嫌闷,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啊——”

    陈文港惊魂动魄一把她揪回来,用力猛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训斥得满心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你母亲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她却对这个称呼过敏似的一下爆发了,失声尖叫:“又不是我恨她!是她恨我!”

    陈文港一时怔了一下,没打断她发火。

    “她到底是把我当女儿,还是当个工具,现在怕自己要死了没人管她?”她大声说,“所有人都跟我说你妈为了你多辛苦多不容易!那谁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她从小带着我博同情,交不出学费带着我给老师下跪,没钱租房子让我给房东下跪,拦下别人的车就按着我给人下跪,我就不配站着当个人吗?啊?

    “她高兴的时候对我又搂又抱,给我做好吃的,说宝贝看妈妈多爱你,妈妈都是为了你,不如意了谁听见她怎么骂我的?说我是拖油瓶,野鸡,小杂种,出去卖的,人家不要的,没生过我就好了……她哪里爱我?你说她好你倒是容易,你妈也这样对你吗?”

    江彩嚎啕大哭,躺倒在台阶上。

    嚎累了,陈文港蹲在她面前,给她一张纸巾。

    他说:“我不记得我妈妈,不过我爸对我挺好的。”

    江彩又瞪他一眼,抽噎着打了个嗝,扯过纸巾抹了把脸。

    她给人的感觉总不那么自然。而且,不知是因为最早那回求到了陈文港头上,还是觉得他脾气好容易说话,江晚霞面对他的时候,态度总有种微妙的放低,很想和他拉进关系似的。

    陈文港对她的殷勤保持了一些警醒和距离。

    他向来愿意与人为善,但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有利可图。

    她突然说:“陈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我老了,真的管不了她了。你能不能教教她,不然天天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学坏不学好。你说这女孩子家家的,将来有什么指望?”

    陈文港没立刻答应也没完全反对:“你要跟她一起努力,才会有办法解决。”

    两人告别。

    *

    大四的课本来就不多,像陈文港这样把学分修完了的学生,这学期都不用再上课。

    但时不时他还要到校一趟,有时候是跟老师提前讨论论文,至于这天是班里聚餐。

    再有一年将要各奔东西,接下来很快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班委们觉得有义务趁所有人还得空的时候组织一聚,班里十几个人,绝大部分都来了。

    聚餐结束之后,有几个人回了宿舍,剩下有精力的人闹着转战酒吧。

    陈文港跟他们一起去了。

    他平时不住校,能这么跟同学聚聚也难得,就没想着走那么早。

    去的地方是个清吧,环境清幽,学生们要了包间、果酒、啤酒和果盘。唱了两首歌开始掷骰子玩游戏,陈文港输了,别人挑战他真心话。提问的是个文弱的小男生,支支吾吾半天。

    气氛炒得热了,旁边有人替他开口:“他想问你是不是avaible!”

    哄堂大笑,应声起哄:“这还不赶紧答应!”“在一起在一起……”

    陈文港笑了笑,说:“这个问题答不了,我认输,还是喝酒吧。”

    别人再闹他也巍然不动,一口气灌了一瓶啤酒。

    抽空的时候陈文港查了地方县志,做出一些她要的参考资料给她看。

    李红琼好笑地从他手里收走一沓纸,叠了叠塞在手包里:“辛苦,我回去再研究。”

    这支烟快到头的时候,霍念生还没回来。

    但两个人把有限的共同话题差不多都说完了。

    台阶上有人丢了几张过期报纸——这帮记者不知怎的又想起霍念生来,讲他镇日悠闲娱乐,跑马打球,以此推测到底是霍恺山的健康状况还算明朗,亦或只是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李红琼看到,没话找话:“这还算好的了,都没有很过分的不像人话的话。”

    陈文港扭头闲问:“以前都能有多不像人话?”

    李红琼说:“算了,不积口德,都不值得讲。”

    她掸了掸烟灰,又瞥眼他:“而且难的是,嚷嚷了这么久居然都忍住不挖你。也不知打点了多少媒体,是费了心的。其实跟老霍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他现在多了个身边人,你猜怎么样?连我们一个个还要被敲打,别在你面前乱开口。那我们还能怎么说?只能背地里说你有能耐了,早晚要把他制得对你俯首帖耳的。”

    陈文港不以为忤地笑了笑。

    毕竟李红琼嘴上不把门也是常态了:“其实就保持现在这样,让他卖力追你就好。”

    陈文港挑眉看她,意思是愿闻其详。

    她继续抽一口烟:“这还用问?男人都是这样嘛,求而不得才是最好。他为你付出得越多,越对你欲罢不能。你以为你们的关系像大学生谈恋爱那么简单,你带他认识你的朋友,他带你认识他的朋友……过家家似的,自然就能融成一个圈子?不会那么和谐的。

    “我知道我讲这个话是不对的,政治不正确,可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你们身份不一样,位置也不一样。他费尽心思去追你,虽然别人也会说闲言碎语,在他们看来你还是他摘下来的明珠。相反要真的换成你追他,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想要倒贴、想要攀龙附凤。”

    李红琼总结:“你得保持心气儿,不然到时候你会处境很难看的。”

    陈文港说:“谢谢提醒。果然现实。”

    李红琼说:“是啊,我有时候也会想,这个社会的规矩怎么是这样。”

    她望着远处不知进行了什么哲学性的沉思,摇摇头,垂着眼皮按灭了烟。

    这时候霍念生谈完了事过来,但跟陈文港说:“我有个会要开,得离开一下。”

    李红琼抢先回答:“你就去啊。我们聊得正开心呢。”

    “我知道我讲这个话是不对的,政治不正确,可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你们身份不一样,位置也不一样。他费尽心思去追你,虽然别人也会说闲言碎语,在他们看来你还是他摘下来的明珠。相反要真的换成你追他,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想要倒贴、想要攀龙附凤。”

    李红琼总结:“你得保持心气儿,不然到时候你会处境很难看的。”

    陈文港说:“谢谢提醒。果然现实。”

    李红琼说:“是啊,我有时候也会想,这个社会的规矩怎么是这样。”

    她望着远处不知进行了什么哲学性的沉思,摇摇头,垂着眼皮按灭了烟。

    这时候霍念生谈完了事过来,但跟陈文港说:“我有个会要开,得离开一下。”

    李红琼抢先回答:“你就去啊。我们聊得正开心呢。”

    陈文港莞尔,光天化日,霍念生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四只眼睛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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