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63章

    “有人的”雪娘突然伸出小手拽住了雪沏茗的袖子,指了指远处一个地方,“在那里。”

    “哦?在哪?”唐锦年顺着雪娘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雪沏茗挑了挑眉毛,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有了方向,再仔细一看,二人果然发现了蹊跷,在视野尽头的戈壁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黑点,此时用心看去,也依稀像是个趴在地上的人影。

    “哟呵——”唐锦年惊讶地拍了拍雪娘的脑袋,“小丫头眼力不错啊——是个练武的苗子!”

    雪娘瘪了瘪嘴,转了个身背对着唐锦年。

    “呵呵”唐锦年笑地很尴尬。饶霜在他背后掩嘴偷笑,道:“她肯定还记恨着你呢。”

    “先救人吧。”雪沏茗沉声说道,抱起雪娘率先往那个人影大步跑去。

    几人中饶霜轻功最好,她提起身形在空中几个腾挪急掠便到了那人身前,跑在后面的唐锦年和雪沏茗看到饶霜见到那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雪沏茗几步跑到,看到地上那人装束不禁也愣了:“呃,北羌兵?”

    没错,晕倒在地上这人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但那一身衣甲带有明显的北羌特色,再联想到近日的遭遇,所以雪沏茗一行人先入为主的就把他当成了北羌的士兵。

    “不对。”雪沏茗皱了皱眉,把地上这人翻了个身,让他仰面朝天,“是那天在望北关见到的那个人。”

    唐锦年吹了个口哨:“看来望北关已经出事了。”

    饶霜拨弄着发梢,秀眉微蹙:“我们离开那日望北关还好好的,这人当时也在难道此人是北羌安插在望北关的谍子?”

    “这说法不对。”雪沏茗摇了摇头,“如果这人是北羌谍子,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般凄惨模样?难道北羌打输了不成——百万大军打不下来一个望北关?反正我不信。”

    雪沏茗侧头看了看唐锦年,却发现唐锦年正盯着地上的人的脸发愣。

    “你魔怔了?”雪沏茗推了推唐锦年。

    “不是”唐锦年微微摇头,指了指这人腰间的双刀,“我想我记得他是谁了。”

    唐锦年把之前如何遇见叶北枳的事娓娓道来,与众人说了个明白。

    “你是说他是个镖师?”饶霜盯着方定武端详了半天,试探着问道。

    “以我遇上叶哑巴那日的情况来看,想来是没错的。”唐锦年点了点头。

    饶霜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复杂,只听她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我好像也对他有印象。”

    “你也见过他?”唐锦年张了张嘴巴。

    “嗯”饶霜点了点头,“在眉州。”

    唐锦年恍然大悟:“那就没错了——当时他和叶哑巴正是押镖去往眉州的。”

    “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叶哑巴他还活着?”雪沏茗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表情却也没看出有多惊讶,他戏谑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他已经被抓了就等秋后问斩了呢。”

    此时方定武已经被喂着喝了些水,被雪沏茗背在背上赶路。

    “他会被抓?”唐锦年挥了挥扇子,“他那不说话只动手的性子,谁敢抓他?”

    “不过我也纳闷儿”唐锦年摸着下巴,“你说他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去鬼见愁分舵杀人?还闹得这么大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吧?”

    雪娘抬起头看向雪沏茗,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是不是那个背刀的唔——”

    不等雪娘说完,雪沏茗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饶霜斜着眼看了看雪沏茗,似笑非笑。

    “嘿嘿嘿”雪沏茗干笑了两声,“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他也说不定呵?”

    “总不可能整个分舵都招惹了他吧”唐锦年还在兀自想着这个问题。

    饶霜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她突然插话道:“虽然不认识你们口中的那个叶哑巴,但想来应该就是我在酒楼见到过的那人,当时他与这名镖师就坐在一起,依我看嘛他似乎也不像是弑杀之人,想必他做出屠尽分舵这种事也是有什么其他原因的。”说罢,饶霜还瞥了雪沏茗一眼,风情万种。

    雪沏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女人知道些什么。

    还好唐锦年解除了他的尴尬,只见唐锦年把方定武接过来背到了自己背上,说道:“过都过去了就别说,加快脚程先到凉州府找个郎中,把这人给救活问上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唐锦年走出去一段距离,突然回头看去,只见雪沏茗却还站在原地,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天边残阳似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饶霜朱唇微启,想说什么却被唐锦年抬手打断了,“没事,我们先走。”说罢,转身往前走去。

    小雪娘站在雪沏茗的身边,她看了看雪沏茗望着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这个高大的男子,用糯糯的声音说道:“雪沏茗你不开心?”

    “呵呵”雪沏茗双眼笑成了两个月牙,他摸了摸雪娘的脑袋,“没有的事你要叫我师傅。”

    雪娘使劲甩了甩头,把男子的手甩了下去,她瘪了瘪嘴:“——不叫。”

    雪沏茗笑了笑,不以为意。他从腰间解下葫芦,摇了摇,里面空荡荡的,原来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完了。雪沏茗低头看了看雪娘,把手伸过去:“你那儿还有酒么?”

    雪娘看了看他,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小壶:“我也不多了就这么点儿了。”

    雪沏茗接过来摇了摇,果然只剩一丁点儿了,估计也就一口的量。他打开盖子,把鼻子伸到壶口闻了闻,熟悉的酒香直达脑门。

    “哗——”酒被尽数撒在了地上,浸入了土里。

    雪沏茗仰头接住了壶口残留的最后一滴酒,舔了舔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齐老哥,走好。”

    第一七〇章——也敢言谋(shukeba.)

    第一七〇章——也敢言谋

    望北关屠城后的第二日。

    蛮虎营营首韦朵受罚自戳一目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在望月罴所带领的先锋师中引起太大的波澜,似乎人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之事——身为北羌军第一猛将手下的兵,自然是要非同寻常的。

    这日起来不久,望月罴就收到了来自大帅的信报,是大帅帐下一名亲兵送来的。

    信上说镇北、戍北两关皆已被其余两路兵马攻克,大帅命望月罴即刻发兵西进,两日后于雁迟关外十里处三军合兵,包围雁迟关,待打下雁迟关后再做长久计议。

    “都不慢啊嘿嘿”望月罴扯着嘴角笑了笑,把信报随手塞进了怀里,他摸了摸下巴思忖道,“我们全是骑军,两日时间绰绰有余了,走之前给闰朝人留个见面礼吧?”

    两日后,闰朝大军兵分三路,分别抵达了望北,镇北,戍北三关。

    应谷通派了手下两名偏将分别率领一支兵马去了镇北关和戍北关,而望北关则因为是最靠近边关的一座城,也是北羌最有可能派重兵驻守的地方,所以应谷通与戚宗弼二人亲自领了一支兵马来了望北关。

    当在前方侦查的斥候来报,望北关城外并未发现有大军驻守的痕迹的时候,戚宗弼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有大军驻守?”应谷通也觉得不对了,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盯住了那名斥候,“这话什么意思?”

    “准确的说”斥候咬了咬牙,“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应谷通眯着眼死死盯着这名斥候,直到把斥候看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应谷通才转回头去,他捋着已经有些灰白的胡髯:“这是难道北羌撤军了?”

    “不应该。”戚宗弼在后面的马车里把一切都听了个清楚,此时他撩开车帘走了出来,对应谷通摇头说道,“北羌本性贪婪,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边境虎视眈眈,从每年都会来骚扰边关便能看出一二,这次好不容易拿下望北关他们没理由放弃到嘴的肥肉。”

    “正是如此,”应谷通点了点头,对戚宗弼问道,“可这个情况戚大人有何高见?”

    “继续前进吧。”戚宗弼脸色有些阴沉,心中那股不祥地预感愈发强烈了,“得去亲眼看了才知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应谷通附和道,他转头吩咐道,“传令下去——把所有斥候全数派出,谨防埋伏,加快速度赶往望北关!”

    半日后,这支足有十万人的大军终于抵达了望北关城外。这么多人铺开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漫天遍野黑压压的一片。

    但此时全军皆尽沉默,整个戈壁上只有呼呼刮过的风嚎,声如鬼哭。

    大军从中间分开,让出了一条路来。戚宗弼和应谷通策马来到了大军最前方。

    戚宗弼瞳孔缩得仿佛只剩针尖大小,双唇剧烈地抖动着。

    斥候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没有北羌军马驻守的影子,但是有一点错了这里根本就是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望北关城门外,无数的尸体被堆成了一座山,这座山几乎达到了城门的两倍高度。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直令人作呕。

    城墙上用鲜血书写着一排字,这些字已经干涸成了红褐色,此时在戚宗弼看来却是那么地刺眼。

    ——闰犬智穷,也敢言谋?徒增笑耳!

    “这这这”应谷通指着城墙,手指发颤,他的声音战栗着,“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

    戚宗弼双拳捏得死死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句话,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为什么啊!”应谷通突然一把抓住了戚宗弼的领子,冲着他咆哮着,“你说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你说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戚宗弼本就是文人,被身材魁梧的应谷通揪住,身子在他手里左右乱晃,目光却还是落在城墙上一语不发。

    二人身后的士兵们也皆尽双目赤红,他们并不知道望北关是作为诱饵而必须牺牲掉的,他们只知道自己奉命前来支援边关,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来晚了,这才导致了眼前的惨剧。

    “噗通。”戚宗弼被应谷通一把推倒在地上,应谷通指着戚宗弼,咬牙说道:“戚宗弼你完了,你完了你自己完了不说你还想害死我!你这——你这奸佞!我当初怎么就会听信了你的鬼话!我,我我要去禀报圣上——”

    “闭嘴——!”戚宗弼突然转过头,站起来对应谷通厉声喝道,“应谷通——你枉为三军元帅!我还道你一生领兵自有独到之处,没想到你也只是个草包!”

    应谷通瞪大了眼睛:“奸佞!你敢骂我!来人!把他给我——”

    “锵——”

    应谷通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剑的另一端被戚宗弼握在手上。

    “贼子敢尔?!”

    “放开元帅!”

    “戚宗弼你想造反?!”

    “全都给我退下!”应谷通身边的亲兵见势不对就要上来救人,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戚宗弼从怀中掏出一金光闪闪之物,高举过顶,大喝一声——

    “圣上御赐金令在此——谁敢放肆!”

    全场皆静。

    “咕咚——”应谷通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双眼鼓得像是一只金鱼,“御,御赐金令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戚宗弼把剑从应谷通脖子上拿了下来,有些笨拙地重新插回鞘中,他冷眼看着应谷通,道:“应元帅,此次出征,虽说你居元帅之职,但三军的话语权却是在我的手上现在你可知罪?”

    “老夫何罪之有?!”应谷通涨红了脸。

    “大军之前哭闹喧哗,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呵——”戚宗弼冷笑一声,“我甚至可以将你这个元帅先斩后奏了!”

    应谷通惊出了一头的冷汗,不得不服软道:“是是老夫失态了”

    戚宗弼见他服了软,也不再为难他。戚宗弼再次望向那段城墙,沉声说道:“看来计划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应元帅,现在可不是你我内讧的时候,待打赢了这场仗回去,你要在圣上那里怎么说我都行,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先知道北羌大军到底去哪了!镇北关?还是戍北关?为什么联络的斥候还没有到?!”

    “报——!”

    戚宗弼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斥候策马急驰而来。

    “来得也是及时,正说着就来了。”戚宗弼挑了挑眉毛。

    众人看着那名斥候来到身前,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戚宗弼和应谷通身前。

    戚宗弼直接说道:“不必行礼了,直接说吧,镇北关戍北关怎么样了,是不是北羌大军全部集中到这两座城了?”说到这,戚宗弼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该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另外两路怕是不好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了也肯定损失惨重”

    “不不是的”那名斥候插话打断了戚宗弼。

    “不是?”戚宗弼皱眉,转头看着斥候。

    “不是的”斥候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惨然,“镇北关和戍北关一个北羌人都没有并且关内百姓,关内百姓全部死绝。”

    “什么?!”戚宗弼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应谷通也惊骇得无以复加,他一把揪住了那名斥候,“那北羌军到底去哪儿了?!”

    斥候被应谷通揪住领子有些呼吸困难,但还是挣扎着说道:“有有在镇北关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听他们说,他们说北羌军往西边去了!”

    “西边?”应谷通扔下斥候,皱眉思索。

    “西边”戚宗弼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

    “天啊——!”戚宗弼突然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只觉眼前一黑,便往后倒了下去。

    第一七一章——雁迟关失守(shukeba.)

    第一七一章——雁迟关失守

    雁迟关,戈壁最南边的一座城市,出了雁迟关再走上半天,便能从一望无际的戈壁走出,繁华的大闰景象就会如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逐渐呈现在了眼前。

    雁迟关整体位置位于镇北,戍北,望北三关的西南方向,若是失了三关,这雁迟关便要担当起大闰边城第一关的重任。事实上闰朝也确实是这样做的,雁迟关里投入了闰朝很多的人力财力,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边关重镇,相比起雁迟关来说,望北关之流简直就像是海滩边小孩用沙子堆起来的城池。

    雁迟关东邻边城三关,南接冀北,宁邺两省,其地理位置端的是重要非常,若是此城失守,无异于是将闰朝国门大开,贼人去留皆可随意。也正是因为如此,闰朝才会如此重视雁迟关,由于边城三关的存在和历年来北羌人都只是小打小闹,并未有人真的打到过雁迟关来,所以雁迟关这几年的作用更多是用来当做兵源的中转站和辎重补给仓使用,这里雷打不动的有两万兵力常驻,以雁迟关近十丈高的城墙和充裕的粮草物资,凭着这两万人,守住这座城是绰绰有余。

    但是今天不一样,鲁朔作为雁迟关的司备副总兵,是雁迟关除了总兵以外权利最大的人,特别是在总兵不在的时候,甚至雁迟关的两万常驻守军,也全都属他管辖。鲁朔一直认为自己和那些只知道在京城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他是敢上战场的人。虽然说自己现在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是因为自家那个当兵部侍郎的爹出了力,但他毕竟是敢上战场的人,这肯定是那些纨绔子弟所比不上的!

    鲁朔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铁血的军人,就和那些从厮杀中活下来的老兵一样铁血——即使他没有真正打过仗,他还是这样认为的。

    雁迟关位于边城三关之后,确实也没机会去接触战争——这也是兵部侍郎鲁乔申敢把自己儿子放到这里来的原因雁迟关作为朝廷重点关照的地方,油水也确实很足。

    直到今天,鲁朔觉得天塌下来了。

    当雁迟关守城的军士来报的时候,鲁朔就站在城墙上,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需要什么报告了,那漫天遍野围过来的人潮,只要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到。

    若是在寻常,鲁朔还会考虑下怎么用两万人在敌军的攻势下拒城而守,但偏偏在现在这个时候

    “该死”鲁朔嘴里喃喃地说着。

    就在两天前,城里两万守兵被司备总兵尽数带走,原因是朝廷支援边境三关,雁迟关守备兵力两万人奉命前往镇北关助战整座雁迟关只留下了两千人驻守。

    可是为什么北羌大军会出现在这里?边关三城呢?不是应该在那里打吗?朝廷的大军呢?死完了吗?

    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鲁朔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雁迟关孤零零地伫立在广袤戈壁上,密密麻麻的北羌士兵正从北面东面西面围了过来,只有南面的兵力稍弱一些,还未形成合围之势。鲁朔觉得此时的雁迟关就像是一块肥肉,北羌士兵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前赴后继地涌了过来。

    “呜嗡——!”

    远处响起了沧桑的号角声,那是北羌军发起冲锋的信号。

    “副总兵——”手下一名协领在鲁朔耳边大声喊着,“快下令吧!副总兵——我们到底打不打啊!”

    打不打?鲁朔从晃神中清醒了过来,他看见城墙下无穷无尽的北羌军士淹没了过来,他嘶声力竭地下了第一个命令——

    “撤——快撤!从南门撤退!!!”

    两千人对抗百万大军?鲁朔觉得自己还没疯狂到那个程度。他知道自己不战而逃可能会被治罪,甚至还可能影响到自己父亲的仕途,但是总比就此死在这雁迟关要好!

    雁迟关南门突然大开,两千骑发起了冲锋,鲁朔冲在骑兵阵的中间,身边是他的两名亲兵。北羌参与攻城的是步兵,这些未着重甲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步伐,一个照面便被冲散了,仅有少数处在军阵边缘的骑兵被悍不畏死的北羌步兵用长枪捅下了马,然后瞬间被格杀当场。

    当周围已经看不到北羌军士的身影的时候,这支原本两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三百了。

    “冲,冲出来了?”鲁朔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一名北羌军士留给他的纪念品。直到此时,鲁朔的脸上恐惧的表情才消减了几分,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两千人冲击几万人,居然真的逃出生天了?

    “好像有些不正常”身边的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兵眉头紧锁。

    另一名亲兵在马上回头望去,远处的雁迟关已经被人潮所淹没了,但并没有发现北羌军队往这边追赶,这名亲兵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副总兵,似乎有哪里不对北羌军没有追赶我们,好像是故意把我们放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呢?”

    鲁朔怔了怔,他不是不学无术的草包,能来雁迟关驻守除了当兵部侍郎的爹以外,他自己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此时回过神来再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事,终于是回过味儿来了,他沉吟了片刻:“的确之前我就该发现了,南门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想留下我们却也是不难的,可我们所遇到的阻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如果说他们是故意为之的话那南门的兵力为什么会明显少于其他几个门就可以解释了。”一名亲兵点头说道。

    另一名亲兵打断了他,问道:“可是可是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放我们一条生路?”

    “不是要放我们生路呵呵”鲁朔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

    两名亲兵看去,只见鲁朔面色惨白,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两名亲兵,“他们是怕我们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一名亲兵皱眉思索着这句话,“狗急跳墙又如何?还不是守不住?”

    “呵是啊,狗急跳墙又如何”鲁朔的身子晃了晃,笑声惨然,“狗急跳墙也守不住城,但是但是我们会烧粮啊”

    “嘶——”两名亲兵齐齐冷气倒吸。

    世人皆知,数十年来北羌打不进闰朝,除了有戈壁天险阻隔外,最大的原因便是北羌粮草短缺。

    “我们成大闰的罪人了”鲁朔望着远处那座被自己拱手让出的雁迟关,眼神空洞。

    第一七二章——危在旦夕(shukeba.)

    第一七二章——危在旦夕

    雁迟关,总兵府邸内。

    那名被呼为大帅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大堂上方,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此战的收获。

    “差不多就这些了,大帅,以这城里的粮草物资,哪怕我们拒城守而不出,都够我们支撑半年的了!”一名参将站在堂下如是说道。

    “怎么可能守而不出,”大帅轻笑一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大王的胃口可不是这小小一个雁迟关就能满足的。”

    大帅说完后顿了顿,他转着待在大拇指上的那个血玉扳指,像是在自言自语:“吞下雁迟关就是闰朝的心口上扎下了一颗钉子,其后南下冀北,西进宁邺,皆可图之,现在就看那个‘智绝天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您喜欢,请把《刀不语》,方便以后阅读刀不语第63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刀不语第63章并对刀不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