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81章

    “老夫人在苏府怕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吧?”夜凡歪着头望着苏亦,“不然也不会和我聊这么多了,话里话外句句不离福照大院,看来她老人家还是想念在福照大院的日子?”

    “姓夜的你不要太过分!”苏亦终于爆发了,双眼瞪圆了盯着夜凡。

    “苏大人位置水涨船高,这官威也是不小了。”夜凡还在继续逗着苏亦。

    “你——!”苏亦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来人!送客!”说罢,拂袖就要离去。

    “等等。”见苏亦要走,夜凡终于是坐直了身子。

    苏亦回过头来,见夜凡已经是严肃了面孔,于是便又挥手斥退了站在门外的下人,再次坐了下来:“终于肯说事了?”

    夜凡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直直地看着苏亦,说道:“这次来,是有个消息要务必告知与你。”

    苏亦眉头一跳:“什么消息?”

    第二二一章——为官之难(shukeba.)

    第二二一章——为官之难

    见夜凡的脸色变得认真了起来,苏亦也意识到事情颇为重要,遂也正了颜色,肃容问道:“什么消息?”

    夜凡放下茶杯,从袖袍中摸出一束扎好的卷宗,说道:“前些日子闻风听雨阁下面的谍子传来消息,江湖上突然多出了一群来历不明的武艺高强之辈,最开始我还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几日后传来另一条消息,我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了。”

    苏亦接过去卷宗,展开来细细读着,夜凡继续说道:“就在不久之前,不少江湖中成名已久的武人相继陨落,其中不乏各宗派的高手,诸如云中鹞廖正丰,奔鹿镇八杰,雪岭剑仙吴岚,飞龙寨掌门周尔思,飞沙堡堡主王晏章,以及伽蓝寺弃徒林恶禅。”

    苏亦接道:“我不是江湖中人,你说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死的人又岂止这几个?我说的这几个都是江湖中武艺高强之辈,其中林恶禅更是威名赫赫。”夜凡摇了摇头,“也罢,说了你也不晓得其中利害,我便说个你听说过的。”

    苏亦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夜凡等着他的话。

    夜凡顿了顿才说道:“悬锋谷谷主施无锋”

    “他也惨遭毒手?!”苏亦此刻终于是变了颜色。

    夜凡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也是身负重伤,至今还躺在床上。”

    苏亦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竟有这般厉害?”

    夜凡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能做到这般地步,想来也定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更厉害的还是他们的身份。”

    “你已经查清楚了?”苏亦挑眉。

    夜凡不理会苏亦的问题,自顾自说道:“这些人杀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却全不是光明正大的上门叫阵,无一不是躲在暗处刺杀,据我所知,施无锋夜晚在家中准备就寝时被放了冷箭,但好在施无锋本身武艺非常,再加上悬锋谷大门大派守备森严,最终还是将刺客生擒,那刺客倒也硬气,见逃脱无望便自刎了。刺客身上无一可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从面貌上看却是北羌人无疑。”

    苏亦拍案惊起:“——北羌人?!”

    夜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虽不知这是不是巧合,但我还是不惮以最坏的打算的来考虑北羌是否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

    苏亦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显然脑中在不停盘算着,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若真是北羌的谋划可杀这些江湖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苏亦脑袋一偏,看向夜凡:“江湖事你比我清楚,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夜凡答道:“北羌有什么打算我目前也看不明白,但这些人若真是北羌派来的我便怀疑这些人是岐黄社的刺客。”

    “岐黄社?”苏亦疑惑道,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夜凡耐心解释道:“北羌皇帝的圈养的私兵,里面全是北羌江湖的高手,对皇权忠心不二。”

    苏亦若有所思道:“原来是北羌鹰犬若真是他们,其中必有害我大闰的阴谋。”

    “正是这个道理。”夜凡点了点头,“所以我今天才特来拜会,朝廷对江湖事后知后觉,此事又事关重大,要告与朝廷知道,我要借你的口才行。”

    苏亦又突然转头看向夜凡,怀疑地看着他:“你与朝廷的关系也说不上友善,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夜凡展演一笑:“苏大人多虑了,我闻风听雨阁毕竟也是依附于陈氏江山而存在的,若真是北羌将战火蔓延过来,对我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亦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他这套说辞。

    夜凡也不计较他的态度,转而说道:“听闻苏大人最近在朝堂上过的并不舒心?”

    苏亦猛地转头盯住了夜凡:“好一个闻风听雨阁阁主——就连朝堂之上都已经有你的眼线了么?!”

    夜凡抿嘴浅笑,不置可否:“苏大人何必对我有这么重的戒心?你我都清楚,我若想害你,当初又何必亲自将你送出闻风听雨阁?”

    苏亦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脸色稍缓,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夜凡继续说道:“读书和为官,其实并不是一码事。”

    苏亦眼帘微垂:“朝堂有如一汪深潭,稍不注意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可笑我当初还以为身居高位终于可以一展抱负,却没想到最大的阻力竟是来自于同立与朝堂上的同僚。”

    夜凡笑道:“苏大人有和愤懑不妨说出来,夜凡侧耳恭听。”

    苏亦转头怔怔地看着夜凡,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朝堂百官党派分立,我又是幸进之身,多有对我不假辞色,认为我当不得这从一品大员的身份,我每每有动作更是觉得束手束脚,有口难言。”

    苏亦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今陛下年幼,百官常以‘辅佐’之名独断专权,我与岳公公纵是有万般能耐,也敌不过这满朝的悠悠众口,更有甚者,参我是君侧奸佞”苏亦苦笑一声,“呵若非他们看我也是文人出身,怕是早就让逼谏陛下将我赐死了。”

    夜凡有些疑惑道:“竟没想到你如今已是这般艰难,不过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他们竟这般针对与你?”

    苏亦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最开始是不止于此,但前些日子,我在上朝时进言,让陛下收回戚宗弼兵权。”

    夜凡恍然大悟:“难怪!”

    苏亦眼中精光缓缓收敛:“没错,便是从那时开始的。那日我此言一出,立时便站出来数人,说我此奏不可实行,届时寒了边关将士的心,恐生哗变。也是从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戚宗弼立于朝堂十余年,其下势力早已经根深蒂固,在朝堂上织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咚!”苏亦一拳重重砸在了扶手上,恨恨地说道:“可是兵权不得不收!昨日军报有言,北羌已经兵临凉州府,戚宗弼回援恐时不待也,若是凉州陷落,必须派兵回防京师,但兵权还在戚宗弼手上,谁知道他会做什么打算!”

    听到苏亦提起凉州府,夜凡也微微变色,他说道:“凉州府的事我也知道一点,北羌大头的骑兵曾试探着攻过城,但还是守住了。”

    “那若是北羌大军抵达呢?凉州府怎么守?”苏亦反问道。

    “戚宗弼率大军已经加快行军速度,只消凉州府守住一日”夜凡话说了一半便被打断了。

    苏亦一摆手:“那你又想过没有?就算是戚宗弼及时赶到,就真的能守住吗?”

    夜凡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第二二二章——同为月下人(shukeba.)

    第二二二章——同为月下人

    夕阳欲沉,天色渐晚。凉州府城头陆陆续续点起了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城墙上的士兵正在把马道上堆积成山的北羌军尸体抛下城头,把自己战友的尸体收捡到一起,等着一把火烧掉——在这个特殊时期,实在是没条件再将他们一一安葬了。

    城墙下,有专门负责收捡尸体的北羌士兵,他们三三两两地过来,抬着简易的架子,把尸体堆在架子上往军营中运送——也许只有在面对这些死人的时候,两个敌对的国家才会如此的和谐,说来难免讽刺。

    这已经是北羌军两天来的第三次进攻了,城中守兵心知若是城破,自己也无幸理,遂都是搏出命去守城,这才保证了直到今天凉州府还能安然无恙。

    周仝站在城墙上,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北羌军营。江潮站在他身后,良久幽幽叹了口气。

    “将军为何事叹气?”周仝没有回头,缓缓问道。

    “事事皆足以叹之。”江潮苦笑,“大人应是比我清楚才对,两日三战,看似我是军成功退敌,虽说气势犹在,但城中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这两日北羌攻势猛烈,城中守城器械已有不足之相,檑木更是已需百姓拆掉自家房屋的横梁来补充,如此景象末将岂能不叹?”

    “若只是这般倒也还能撑上几日,”江潮继续说道,“可北羌却不会等,今日一过,恐怕北羌大军不日便可到达,等到了那时才是真正艰难的时候。”

    “怎么?”周仝回过头来看着江潮,“连你也已经不相信戚大人了么?”

    江潮摇头:“非也,只是戚相迟于北羌到达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可我们能守下多久?一日?还是半日?”

    周仝紧紧抿着嘴,脸庞的轮廓在火光下分外分明,他脸颊的肌肉紧绷着,眼神有些失焦,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江潮才突然听见周仝的声音幽幽传来:“传令下去,今夜派人去城中每户探查告知,户中有男丁者一律分发武器,明日起参与守城。”

    江潮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前面那个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重重应道:“得令!”

    “等等”江潮正欲离开,却又被周仝叫住,停在原地等着周仝的指示。

    周仝使劲捏了捏藏在袖袍中的拳头,开口说道:“让军士们与百姓好好解释若是城破了,谁都活不了,切记!莫要与百姓起争端,不可在这个时候乱我民心,有无端生事者,已军纪论处。”

    “是。”江潮再次应道,然后便准备转身下城墙去。

    “等等!”周仝再次叫住了江潮。

    江潮收回脚来,转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周仝:“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一块说了吧。”

    周仝苦笑一声:“倒是还有件事,务必嘱托军士们不要与百姓起冲突特别是那种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周仝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幅二人飞身跃下城墙的剪影,再次郑而重之嘱托道:“切记,不可起冲突!”

    江潮心中疑惑万千,有心想问这区区江湖人何得如此重视,却只是嗫喏了一下嘴唇,答道:“末将明白。”

    客栈内,叶北枳在桌前点起了灯,借着火光从怀里摸出一片绸巾和一个小瓶,最后再把唐刀拿了出来。

    他拔出小瓶的软塞,顿时一股清香便在房内弥漫开来。叶北枳将小瓶倾斜,倒出一点用绸巾接住,开始轻轻擦拭着刀锋,每一次擦拭便会在房内闪过一瞬刀光,映照得屋内寒意森森。

    油是上好的茶籽油,经过细心的调煮而成,每日早晚保养唐刀是叶北枳必做的工序。

    “咚咚——”叩门声传来,叶北枳目光落在刀身上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

    片刻后门被推开了,池南苇莲步轻移走了进来,她吸了吸鼻子,看向叶北枳:“每次问道这个味儿便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对我若有对刀一半上心就好了。”这话说得露骨,一出口池南苇也不禁脸颊绯红。

    叶北枳面色微窘,擦刀的手也不禁一抖,讷讷地应道:“啊,我我对你也很上心的。”

    池南苇双颊更是红透了,颇为扭捏地走到叶北枳对面坐下,故意不去看叶北枳,目光透过窗户看着楼下小院

    小院里,雪娘扎着马步立在梧桐树下,她头上顶着一口从厨房里搜刮来的大铁锅,锅里杂七杂八地放着一堆重物,双臂前伸,两只手腕各吊了一摞青砖,膝盖上同样垒着两摞。雪沏茗就蹲在池塘边远远望着,不时吆喝一声:“稳住了诶!掉了今晚没酒喝嘿!”说罢,仰天大灌一口。

    池南苇颇为恼怒地对叶北枳抱怨道:“那菩萨蛮未免太没人情味,雪娘才十岁不到,怎受得住他天天这般折腾!”

    叶北枳抬眼看了看窗外,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捣鼓他的刀去了。

    池南苇却是没注意到叶北枳的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看看雪娘头上顶了多少东西,光是那口锅怕就不下十斤,照这样下去,这孩子该长不高了。”

    池南苇没有刻意压下声音,楼下的雪沏茗像是听见了什么,抬头看过来,冲池南苇扬了扬手里的葫芦,咧嘴一笑。

    池南苇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叶北枳此时终于是将刀身细细擦拭一遍,便把刀放在一边微微晾上片刻,他对池南苇轻声说道:“菩萨蛮一身蛮力不是天生的。”

    “嗯?”池南苇看向叶北枳。

    叶北枳顿了顿,再次开口说道:“那是他徒弟,要怎么教不用我们插手。”

    说道这,池南苇突然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道:“诶!对了,说起来还真是,雪娘的力气还真是不小,有时候闹别扭了我几乎都抱不住她——菩萨蛮每晚都神神秘秘地烧一桶水给雪娘洗澡,我有次在后厨看见他往桶里放了许多药草,也不知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叶北枳颇有些哭笑不得:“这,这种事对人多有冒犯,此乃大忌,以后莫要再做了。”

    池南苇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对叶北枳翻了个白眼:“知道啦!”

    叶北枳无奈摇头,伸手去拿过唐刀准备收进鞘中,却忽闻楼下大门传来叫门声。

    “开门——里面的人快开门——知道有人在!”

    叶北枳眼中精光一闪,手立马握住了唐刀。

    池南苇脸色闪过一丝惊慌,紧紧地拽住了叶北枳衣袖。

    叶北枳拍了拍池南苇手背,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第二二三章——入夜起纷争(shukeba.)

    第二二三章——入夜起纷争

    叶北枳一路从楼上下来,正好遇上从后院出来的雪沏茗,二人对视一眼,一齐往门口走去。

    此时门外的声音还没停下来,看动静竟是不止一人。

    “咚咚咚咚!”敲门声愈发地激烈了。

    “开门开门!我乃凉州府城卫,奉城守命前来传令——里面的!再不开门不客气了啊!”门外军士的语气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娘希匹——”门外传来低声的喝骂,“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门踹开!”

    “吱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名正抬起脚的军士一脚踹了个空,一头栽了进去。

    雪沏茗刚打开门便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迎面扑来,顺手一推便将那人远远地拍出了门去,一路连翻筋斗滚出去了老远。

    那倒没军士遭此无妄之灾,只见他带着灰尘一路滚到门外墙脚下才停了下来,摊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看那样子是肩胛骨被雪沏茗一掌拍折了。

    场面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只闻呻吟声和不知谁发出了咽唾沫的声音。

    “你你敢打军官?!”终于,那名叫门的军士发声了,他唰地抽出了腰间佩刀,刀尖微微颤抖着对准了雪沏茗。

    其余的那几名军士也终于回过神,齐齐拔出了刀来,对着二人如临大敌。

    “哦?”雪沏茗挑了挑眉,“看来是谈不拢了?”

    叶北枳微微皱眉,刚张开嘴打算劝解一句,便听带头那名军士一声大喝:“拿下此人!”

    几名军士一个虎扑便朝着雪沏茗迎面劈来,叶北枳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只见雪沏茗不慌不忙后退一步,顺手拽过门板一摔——“啪!”门再次被关上了。

    只闻门外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几截刀刃穿透门板插了进来,一时卡住动弹不得。

    雪沏茗嘿然一笑,两手抓住门板一拽——竟是硬生生把那半扇朱漆大门给扯了下来!

    “人多欺负人少么!”雪沏茗嘴里喃喃念叨,他把门板往下一压,那些军士手中尚还握着刀柄,顿时也被带着弯下了腰来,雪沏茗间不容发一拳递出正锤在门板正中,门板应声而碎,大力袭来,一干军士连人带刀齐齐翻将出去,与原先那名折了肩胛骨的军士倒成了一堆。

    雪沏茗舔着嘴唇踱步到带头军士身边,大手张开擒住军士天灵,将他生生提了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

    雪沏茗歪头一笑:“嘿嘿,现在还拿不拿我?”

    那军士摔了个晕头转向这时还没待缓过来,再一睁眼便看到那煞星就近在眼前,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救,救命!”

    雪沏茗狞笑道:“深更半夜的瞎叫唤什么!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不成?若是扰了邻里乡亲睡觉老子捏死你!”

    那军士哪还管得了雪沏茗说了什么?他只觉头上那只大手是越捏越紧,阵阵胀痛袭来,疼得他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都要死了,还不赶紧说点儿什么?”雪沏茗晃了晃手臂,那军士也就随之晃动,只是叫唤地愈发惨烈了。

    “饶,饶命!”军士惨叫着求饶,“好汉饶命!”

    雪沏茗回头从叶北枳瘪了瘪嘴,道:“我大闰将士怎么尽是这等货色?比之前些日子在城外见到的北羌兵差远了。”

    叶北枳闻言也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就在此时,不远处街尾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北枳的眉头再次皱起了,他看了看雪沏茗手中的军士,然后把目光放向了街尾。

    不多时,便看见街尾转角处有火光亮起,下一刻便从转角处跑出了无数手持火把的凉州府军士,密密麻麻地向着这边涌来。

    雪沏茗微微张嘴,怔怔说道:“狗曰的还真有人啊”

    不消片刻,成群的军士便把客栈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叶北枳雪沏茗二人虎视眈眈。客栈里的众人听见动静也都陆陆续续下了楼来,方定武还以为是北羌打进来了,匆忙之下只穿了一只鞋披着头发就跑了出来。

    “搞,搞什么名堂?”方定武舌头打着结问道。

    叶北枳不答,只是瞥了眼雪沏茗。

    雪沏茗咽了口唾沫:“娘希匹这下玩脱了”

    “贼人还不束手就擒!”人群一名将领模样的军官站了出来,对雪沏茗怒声喝道。

    雪沏茗戾气上来,额角青筋一跳:“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漏了出来?敢这样跟你雪爷爷说话?”

    将领大怒,指着雪沏茗破口大骂:“市井泼皮,不识好歹!给我拿下!”

    “得令!”无数军士齐齐发出一声大喝,震得房顶瓦片都掉落一片。

    雪沏茗不为所动,转头对手中捏着的那名军士轻声说道:“瞧瞧,他们好像不愿救你了”

    那军士看得真切,雪沏茗眼中杀机分明已是不加掩饰,越来越盛,不由吓得失声惊叫了起来:“饶了我好,好汉!好汉饶我!”

    雪沏茗杀心已起,哪还管他言语,五指渐渐发力,转瞬军士眼鼻中就有血丝渗出,惨叫声愈发凄厉,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心惊胆寒,池南苇更是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够了。”一只手凭空探出,按住了雪沏茗手臂,却是叶北枳来到了近前。

    雪沏茗猛地转头盯住了叶北枳,叶北枳静静与他对视了片刻,雪沏茗方才“嘁”了一声,随手一抛,把那军士扔到对面军官脚下。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原来是那军士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吓得失禁了。

    叶北枳看了看那名军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上人赶紧滚。”说罢,便转身往客栈里走去。

    眼看叶北枳带着一行人就要进了客栈,那军官再也忍不下去,大喝一声:“站住!殴打军官,岂能由你想走就——”

    “锵——”

    一声清鸣响彻夜空,凭空闪过一道刺眼银光,那一瞬似是连月光也被它盖了过去。

    军官的话戛然而止,一道微风拂过面庞,头顶的盔缨齐根而断,掉落在地。


如果您喜欢,请把《刀不语》,方便以后阅读刀不语第81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刀不语第81章并对刀不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