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拎起桌子上的包裹,小跑着跟着去了。
雪沏茗走到茶肆外,解开缰绳,回头冲雪娘招了招手,雪娘跑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在众人眼里,那男人就这样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女孩,逐渐走远了,身影在街角快要消失时,似乎是回过身来冲这边遥遥摆了摆手,便算是告别了。
方定武端起酒杯,将杯底最后那点黄酒饮尽时,玉石烟杆里的烟丝也正好燃烧殆尽。
“咚咚。”
唐锦年在桌脚磕了磕烟灰,拿出绸巾将烟杆擦干净了,然后把烟杆重新挂回了腰间。
“差不多了,”唐锦年拍了拍饶霜的肩膀,“我们也该走了。”
饶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她看了看唐锦年,然后又走到池南苇身边把她拉到了一边,不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三个男人围着桌子坐着半晌无语。
叶北枳突然敲了敲桌子,缓缓说道:“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唐锦年挑了挑眉:“何事?”
“点睛石”叶北枳皱了皱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当初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自然是书上,怎么了?”唐锦年奇怪地说道。
“不,”叶北枳顿了顿,又问,“我是说你是从哪儿知道镖局会押那趟镖?”
方定武神情也是一凛:“我也想起了,当初那件事,事后吴老查出来的也只是赵飞虎那吃里爬外的东西将消息透露给了山贼,除此之外应是没人知晓这件事才对。”
“这个啊”唐锦年摩挲这下巴,回忆道,“我是从鬼见愁那里得到的消息唔,也不算,应该说是从一名鬼见愁的天字号手里得到的消息,采桑子刘磊你可曾听过?就是他了,那人与我有旧仇,碰巧被我遇上便顺手解决了,从他身上搜出了关于点睛石任务的书碟。”
“是个什么任务?”方定武好奇地问道。
唐锦年脸色的表情有些疑惑:“那任务啊当时还并未注意,被点睛石这消息冲昏了头也没想那么多,但现在想来,却是个很奇怪的任务——那书碟上记录了点睛石一路会经何人之手会走何条线路,但是却并非要求将点睛石劫下,只说是让采桑子一路跟随,然后在最后雇主接手点睛石后将其暗中做掉,再带回点睛石。”
“雇主不就是眉州周老板吗?”
“带回?”
第一个问题是方定武问的,第二个是叶北枳问的。
唐锦年先看了看叶北枳,说道:“没错,当时那书碟上写的就是带回这点睛石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只是被我截了胡。”
而后唐锦年又看向方定武,回答道:“那所谓的周老板也只是个中间人,书碟上虽没说最后的接手人是谁,但眉州却并不是最后一站最后一站是乌思。”
“西边草原?!”方定武惊呼,“那边全是草原和牧民,为何要送去那边?”
叶北枳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不那边还有别的。”
唐锦年的脸色也不好看:“伽蓝寺。”
第二五四章——圣旨到(shukeba.)
第二五四章——圣旨到
唐锦年走的时候叶北枳给了他一块精致的牌子,那是闻风听雨阁的信物,叶北枳嘱咐他多留意点睛石的后续,有消息便通过闻风听雨阁给他递信。
“再说吧。”唐锦年吐出一口青烟,面容表情都藏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但还是接过了牌子。
唐锦年带着饶霜往东边去了,他的家在海边。
“听说,你没习武之前”饶霜带着三分好奇,七分犹豫,颇为扭捏地问道,“嗯是个木匠?”
唐锦年似乎并没有生气,他转了一圈烟杆答道:“我现在也是。”
饶霜眨了眨大眼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嗯普通人的那种木匠。”
“我知道,”唐锦年今天似乎并不厌烦与饶霜说这些,“我家往上数四代都是在海边修船的木匠,都是普通人,我现在也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饶霜被唐锦年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茶肆里只剩下了叶北枳,池南苇,以及方定武三人。
“蝶恋花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叶北枳突然对池南苇问道。
池南苇双颊一红,把头撇向了一边:“没说什么”
叶北枳挑了挑眉:“我看到你们”
“哎——你别问啦!”池南苇的脸更红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是怕叶北枳发现她的窘迫,便背对着叶北枳,“女人的事你问那么多作甚——”
叶北枳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尴尬。
方定武想再添一杯黄酒,端起酒壶时才发现壶里已经空了。他放下酒壶,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有些失落地说道:“以前走镖,见过的人多了,便不怎么信缘分这东西,直到托唐公子和雪公子的福,我老方捡回了这条命,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确实是有看不见的线连着的百里公子,雪公子,和哪怕是外冷内热的唐公子,都是极仗义的汉子啊”
叶北枳瞥了方定武一眼,淡淡说道:“他们没结账雪沏茗还打了一坛酒走。”
方定武一愣,没说完的恭维话被噎在嗓眼儿里再说不出来。
半晌后方定武才喃喃开口:“这,这样啊这真是真是”
“江湖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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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八百里加急从京师一路北上,抵达了凉州府。
应谷通自从被戚宗弼亮出金令夺取兵权以后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就连进了凉州府以后,他也是常住在军营里,无非和戚宗弼一起下榻监城司。
这一日,应谷通正在校场练兵,忽有侍卫来报,有圣旨下来了,召应元帅速去监城司接旨。
应谷通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难道朝中终于是见不得戚宗弼做派,要把兵权交还与我了!?
应谷通连衣服都来不及再换,唤人牵了匹马过来,急匆匆地就往监城司去了。
军营离监城司不远,快马加鞭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应谷通远远便看见监城司大门外围着不少人,城中官员一应在此,一名穿着褐服白靴的东厂大档头就在门前孑然而立。
应谷通翻身下马,正了衣冠,昂首往那边走去,他看到戚宗弼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心中更是笃定了之前的想法,不禁在心里暗笑——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你戚宗弼行事太过乖张得意,免不了有这么一天。
那东厂大档头早就看见应谷通往这边过来,待他走近了,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应元帅真是贵人事多,可让杂家好等。”
应谷通笑了笑:“对不住公公,敢问何时宣旨?”说罢,还冷冷瞥了戚宗弼一眼。
戚宗弼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应谷通这般模样,不由得阖上眼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理会这些人的小动作,大档头掸了掸袖子,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圣旨,朗声说道:“三军元帅应谷通,宰相戚宗弼——接旨。”
在场的一应官员纷纷跪下。
大档头偷眼瞅了瞅跪了一地的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凉州府战事事关大闰安危,应谷通勇谋无双,当以重用,特遣往建兴关统边关将士,震瓦刺宵小,此乃重任,即日启程。且于宣阳府与齐晏竹递交虎符,不得有误。戚宗弼谋略过人,留于凉州府主持大局,辅佐齐晏竹共讨北羌大军——钦此。”
“咚——”应谷通一下软倒在地。
戚宗弼看了应谷通一眼,深深叹了口气,举起手说道:“臣——接旨。”
大档头将圣旨双手递交给了戚宗弼,对脚边的应谷通冷冷说道:“应元帅,不赶紧回去收拾行囊,还要等到几时去?”
“不可能——!”应谷通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圆睁,紧紧瞪着戚宗弼手上的圣旨,“陛下怎么能把我调走!这不可能——”说罢,应谷通突然扑向戚宗弼,一把夺过圣旨来胡乱翻开看着。
戚宗弼不愿与他争斗,任由圣旨被他夺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半晌后,圣旨从应谷通手中悄然滑落,一名离得近的官员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应谷通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齐晏竹怎么能是他”
但此时似乎已经没有人再去管他,就连那些官员也都离他远远的,就怕引火烧身——熟悉这一套的官员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应谷通算是失势了,虽说现在还挂着个元帅的名头,但说不定哪天就给他把帽子摘了。
大档头笑眯眯地对戚宗弼说道:“戚大人,杂家的任务这就算是完成了,这便回京师复命。”
戚宗弼拱手客气道:“公公辛苦,既是还要回去复命,那戚某就不留公公了。”
两人又互相客套一番,大档头便翻身上马离开了。
待人群散去,应谷通还那样失魂落魄地站在监城司门前,戚宗弼靠了过去,缓缓说道:“我还是高看你了——这事我昨日便收到了风声,本以为你也有了消息,却是没想到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过来。应谷通,朝堂向来如此现在连个肯事先提醒你的人都已经没有了,可见你这元帅当的是有多么失败。”说罢,戚宗弼也不打算等来应谷通的回答,自顾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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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斯兰异闻录,作者:鬼没有影子一本挺新的书,从鬼贤的书评来看,文笔自然是有保障的。
第二五五章——得势者多助(shukeba.)
第二五五章——得势者多助
东北边境,建兴关。
齐晏竹刚收到从京师传来的圣旨时,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天可怜见,他本来是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出头了,没想到还是今日这番际遇。
从带来的圣旨的公公口中,齐晏竹记住了那个以前没有听过的名字——当朝太傅,帝师苏亦。
齐晏竹不知道苏亦为什么会选上自己,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看中自己会打仗?齐晏竹实在没法相信京城那潭死水里的人会这么好心,他直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从那个地方离开时,那些人的冷漠和无视。
这世道哪来的得道者多助?分明就是得势者多助。
齐晏竹自认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哪有不把它抓紧的道理?
事不宜迟,在送走了送旨的公公之后,齐晏竹当即便把军中事宜交付了下去,再点上一队亲兵,收拾好行囊就连夜赶路离开了,一路直奔宣阳府。
再说凉州府这边,纵是应谷通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但圣旨难违,终究还是踏上了前往宣阳府的道路。
应谷通走的时候,戚宗弼连送都没有来送,据说因为这件事应谷通还在城门口大发了雷霆,指责戚宗弼是个势利小人,自己得势时哭着喊着求自己帮忙,这才促成了发兵望北,现在战事不利,朝堂怪罪下来了,他应谷通成了陛下第一个下刀子的人,而戚宗弼这小人为了自保,便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应谷通说的是真是假已经没有人想去查个水落石出了,今日还肯来城门相送的官员也只是还顾着些昔日的情面,以及一些必要的礼数,不过待应谷通一出这城门,日后相见还是否相识,便是两说了。
不过被应谷通这么一说,在场的官员们才发现,确实是好多天没有见到戚宗弼的身影了。不知道的人自然是疑惑万分,而一部分收到些许风声的消息灵通之人,也很聪明地不打算点破。
齐晏竹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而戚宗弼自然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所以他要抓紧最后的这些时间在军中做些部署,也避免等齐晏竹来了以后,自己就真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他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与齐晏竹共治全军这套幼稚的说辞——军队里,从来都只有一人说话管用。
虽说早就知道朝堂会对自己下手,但现在看来却是有些太快了。戚宗弼坐在桌案前,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桌子上铺满了各种卷宗。本来以为朝堂会果断一纸命令让自己回京,结果却还是留在了凉州府,经过初期的疑惑和些微的惊讶以后,戚宗弼也就释然了,想必是因为哪怕回京了,天子身边的那些人也不好给自己交代——毕竟妻子的死和他们多少有些关系,这件事若是解释不好,只会让众臣子寒心,恐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想起妻子戚宗弼的呼吸沉重了起来,他毕竟不是无情之人,只是在国与家的选择间,他把国放在了第一位。
烦躁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戚宗弼想起了从京师传来的那份密信上的那句话:太傅苏亦或为主使。
“苏亦是么”戚宗弼在纸上缓缓写下这个名字,然后揉成一团随手扔掉了。
“自作聪明之徒。”
宣阳府。
齐晏竹一干人等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因为是军旅出身,便在城中校尉营住了下来。
宣阳府知府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毕竟齐晏竹接手凉州府战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凉州府不失,此战下来齐晏竹的仕途必然是一路坦荡,都是为官的人,什么人值得这份客气,什么人又不值得,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虽然已经超过预计交接虎符的时日不少天了,但齐晏竹似乎是一点都不焦急的样子。
身边的亲兵有人问过:“将军,为何你一点都不急?”
齐晏竹答道:“我们应元帅对凉州府留念得紧,怕是不想那么快到——尔等亦无需担心,应元帅如此拖沓,若是延误了战机,陛下自会治罪。”
应谷通应该也是明白这点,纵使有万分不愿意,但也不敢拖太久,在路上磨磨蹭蹭了好多天,这一日终究还是到了宣阳府。
毕竟还挂着元帅的名头,知府亲自出城相迎,齐晏竹身边的亲兵也劝他一道跟去,但齐晏竹却是拒绝了:“去作甚?就这么急着接那虎符?就不怕别人说我齐某吃相太难看么?就在这里等着——等应谷通把虎符给我送来!”
直到晌午时分,才有一队骑兵远远地往校尉营过来。
立马有亲兵给齐晏竹报:“应元帅到了。”
齐晏竹披上甲胄,领着众人外校尉营外走去,远远便看见一名老将骑在马上,正往这边望来。
“应元帅——三年前一别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齐晏竹抱拳笑道。
应谷通面容有些憔悴,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像是凭空老了几岁,本来还黑白相间的须发竟已是白霜满头,他冷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虎符,随手扔给了齐晏竹:“齐晏竹,无需摆出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这策远司马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两说——”
齐晏竹稳稳接住虎符,笑眯眯道:“有劳应元帅关心了,陛下既委以齐某重任,那自然是信得过齐某,这足以留名青史的一仗,应元帅且看我齐某是怎么打的罢。”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应谷通的痛处,他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半天却迟迟开不了口,最终只是重哼一声,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径直离去了。
“应元帅好走不送——”齐晏竹的话远远飘来。
待应谷通的人走完了,才有亲兵靠过来对齐晏竹问道:“将军——那我们?”
齐晏竹细细抚摸着手中那块虎符,微笑道:“收拾一下,即刻启程赶往凉州府。”
待亲兵领命去了,齐晏竹喃喃自语道:“是一飞冲天,还是入土为泥就看这一仗了。”
第二五六章——牛家坪(shukeba.)
第二五六章——牛家坪
由于唐锦年和雪沏茗离开时还带走了部分干粮,所以叶北枳三人在仁阳城多逗留了一天,补给了一些物资,顺带再买了两匹马,赶路也能快上一些,一行人在第二天才出了小城,继续往南边去了。
悬锋谷位于南方崇山峻岭之间,路途还很遥远。
“顺着驿道再行二十里,便是东原城了。”方定武问了路回来,“可以在那里歇一歇脚,马也跑累了。”
“东原城”听到这个词叶北枳楞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池南苇注意到叶北枳神色的变化,关心问道:“怎么了哑巴?”
方定武也看了过来,叶北枳遥遥望了望那边,回过头来时说道:“我们绕点路东原城东边有个村子叫牛家坪。”
“哑巴?”池南苇看到叶北枳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是有什么事吗?”
方定武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可是有故人在此?”
叶北眼帘垂了下去,半晌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吧。”
故去之人,也算故人吧。
三人过东原城而不入,径直往东边去了,通往牛家坪的路就没这么好走了,驿道只修到一半便消失在了一片荒草中,三人一路且行且问,终于是见到了这个山间小村的模样。
小村坐落在山谷间,三人在山腰上往下望去,便将牛家坪一览无余,只有几十户人家,虽说位于山间却也不显得清幽,反而从那些斑驳的屋墙上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荒凉。
“这村子有些偏了”方定武沉声说道,“离城里远,靠双脚一来一回就得一天,全是山路,牛车肯定也不好走,那几块零星农田似乎也是被人填平出来的,看来主要还是得靠打猎过活这里的人定是活得很苦。”
叶北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率先策马往山村走去。
村子似乎很少有外人来,进了村子便看到有三两孩童蹲在村口玩闹,看到三个陌生人不由得还有些发愣,随即便撒着欢往村子里跑去了。
叶北枳三人下马来牵着马走,不多时便见到一妇人迎面走来,臂弯里跨了个篮子,似乎是打算往山里去。
叶北枳走过去拦在妇人身前,妇人原本低头赶路还未注意到三人,突觉眼前一黑,再抬起头来时就已经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挡在自己身前。妇人不由得退了两步,狐疑地看着三人:“你们是干啥子的?”
“我”叶北枳嘴唇嗫喏了一下,嗓子没来由地有些干涩,“我找王翠红。”
“王翠红?”妇人提了提裤腰,“你找她做啥子?你到底是哪个?”
“我我是”叶北枳的声音突然带起了颤音,池南苇侧头看去,发现叶北枳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正剧烈颤抖着。
“哑巴——”池南苇一把拉过叶北枳的拳头握在手中,“你到底怎么了!”
叶北枳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妇人,一字一句说道:“我我是牛大勇的兵。”
“大勇?!”妇人似乎很吃惊,掩嘴惊呼道,“你是和他一起当兵的?”
叶北枳用力地点了点头:“王翠红算是兄嫂,她在哪?”
妇人的眼光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她指向村子最里面:“诺——看到那房子了没,她现在应该在屋头。”
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栋屋子较为显眼——虽然也说不上豪奢,但相对于村子里大多数屋子而言,算是很好了。
叶北枳冲妇人拱了拱手:“多谢。”
妇人连连摆手:“谢啥子,哎别人问起来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说罢,妇人便快步离开了。
方定武眯眼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冷笑着:“看来有蹊跷啊”
“去看看。”叶北枳低声说了句便往前走去。
方定武忙拉住叶北枳:“叶老弟莫急,待我找人问问清楚。”
方定武嘿嘿一笑,让叶北枳和池南苇在这等着,独自往村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