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92章

    “咚咚——”方定武见一户人门前院里晾着衣物,便果断上前去叩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女子来开了门:“你找哪个?”

    方定武憨厚一笑:“老姐见好,我是外地来的。”

    此时屋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是哪个?”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扫了眼方定武道:“你是哪个哦?面生得很,外头来的?”

    方定武一脸和善地笑着:“老哥好眼力,兄弟我来牛家坪寻个亲戚。”

    “你是哪家的亲戚?”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就这样相信方定武的说辞,继续问道。

    方定武搓了搓手:“牛大勇,老哥你认识牛大勇不?”

    “大勇哥?”男人惊讶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你怕是找不到了,大勇哥几年前就听说打仗死了。”

    方定武轻轻笑了两声:“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听说大勇哥有个婆娘,今天路过这里,便想着来探望一下大哥行个方便,给兄弟说说。”

    男人的脸色也黯淡了一下,他看了看屋外没有旁人,便打开门道:“外头说话不方便,我和大勇哥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说罢。”

    “诶!谢谢老哥了!”方定武也不客气,顺着便进了屋去。

    “老哥,看你这样子”方定武眨了眨眼,“这里面好像有事啊?”

    男人对身边的妻子道:“去给这兄弟倒碗水。”

    方定武忙站起来道谢:“哎哟,谢谢嫂子,谢谢嫂子了!”

    “兄弟,你是大勇哥什么人?”男人问道。

    方定武笑道:“和大勇哥在边关一起当兵,杀过几年的北羌蛮子。”

    “原来如此!”男人恍然大悟,“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这王翠红——也就是大勇哥媳妇,她其实早就改嫁了,兄弟,老哥奉劝一句,还是莫去找她了。”

    方定武愣了一下:“改嫁了啊”

    “嗯”男人点了点头,“说来你是大勇哥的亲戚,人既然改嫁了你再去找,这不合适。”

    “怎么说也是我嫂子,去探望下也没什么不妥吧?”方定武疑惑道。

    “嗨!说了不合适——”男人叹了口气,把头偏向了一边。

    方定武眯起眼睛:“看来老哥还是没把兄弟当自己人呐怕是这里面还有事没告诉兄弟吧?”

    男人沉默不语。

    方定武见等不来回答,愤然起身:“老哥既然不愿说就算了——兄弟我自己上门去问!”

    “哎!你别——”男人连忙又把方定武拉着坐下了。

    “我告诉你就是”男人走到床边摸出一杆旱烟来,拿引子点着了,吞吐了几口才说道,“王翠红大勇哥死了的消息传回来不久,便改嫁给村里族老的儿子做二房了”

    “被逼着嫁的”

    第二五七章——深村有新屋(shukeba.)

    第二五七章——深村有新屋

    “被逼着嫁的?”方定武楞了一下。

    男人吐出一口白雾,摇了摇头:“也不能说被逼吧,哎怎么说呢?大兄弟,你想想,她一个女人,家里又没了男人,又是从外面嫁到牛家坪来的,毕竟是要生活啊”

    方定武赶紧握住了男人的手:“老哥快给兄弟好好讲讲,我嫂子可是遭罪了?”

    男人拍了拍方定武肩膀:“大兄弟你莫急,听我慢慢道来王翠红本生得俊俏,当初被大勇哥娶回来的时候不知多少人羡慕。后来大勇哥的死讯传了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打不了猎,又没分到田,还怎么过活得下去?正好村里族老的儿子牛耿对她那张脸蛋儿喜欢得紧,便提出要王翠红改嫁与他,只是这牛耿已经有了一房正室,再加上王翠红嫁过一次人,便说只能过来当个小妾。”

    “这岂不是趁人之危!”方定武一拳砸在桌子上。

    男人瞥了方定武一眼:“我们这穷疙瘩,哪来趁人之危这一说?王翠红本身也是不愿嫁的,可是没办法,她一个寡妇,毕竟困难,再后来牛耿又来找过她一次,便嫁了。”

    “那”方定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大勇哥可有孩子?”

    男人诧异地看了方定武一眼:“大勇哥没给你说过?他娶回王翠红不久便当兵去了,常年在外打仗,与王翠红一直没生下孩子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牛耿才肯要她,不然谁愿意去给人当便宜爹去?”

    方定武咬了咬牙:“原来如此谢谢老哥如实相告了。”

    此时正好家中女人接了两碗水过来,放在桌子上,方定武端起来抿了一口。

    男人见女人进了里屋了,面露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定武察言观色的本事到家,知道这是有事没说,便试探着问道:“老哥可是还有隐情?我把老哥当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男人叹了口气:“确是还有一事,但是真是假也不甚清楚,所以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方定武趁热打铁,“就当给兄弟说个笑话听了。”

    男人咧嘴一笑,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那王翠红吧,每月都有驿使给她送来书信,最开始自然是大勇哥寄回家来的书信银钱,但是大勇哥死了之后,那书信也没断过,只是就不知是何人寄来的了,后来她一个寡妇,不打猎又没田,本该没什么银钱来源,但日子却也干巴巴地过走了,于是便有人猜测,那每月寄来的信里怕是有银子呢再后来,便是牛耿要娶王翠红了,不少人都觉得牛耿贪恋美色是假,望着每月那些银子才是真的。说来兄弟你别笑话,我们牛家坪这地方又小又穷,蚊子再小也是肉呐况且这肉是多是少还说不准呢!”

    “此话怎讲?”方定武奇怪道。

    男人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你想啊,我们这地方,每个月去就近的东原城卖点兽皮兽骨什么的,那点钱刚够自家人一个月的过活。而那王翠红,不打猎不种田,家中没吃食了便拿银子向邻里买点,有时候还能吃上肉哩!虽说过得干巴巴的,但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

    “嘿”男人咧嘴笑了笑,“王翠红有多少钱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嫁给牛耿不久,族老家的祠堂便重新修葺了一番,你现在都能看到,村子最里面那个气派屋子,便是他们家了。”

    方定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呐——”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方定武肩膀,“兄弟是真心实意劝你一句话,别去找那王翠红了,甭管人现在过得是好是坏,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了,那牛耿心眼不大,你们去见了人家,别好心办了坏事。”

    方定武也站起了身:“多谢老哥提醒,那兄弟这便告辞了。”

    男人把方定武送出了门,方定武知道时间耽过有些久了,出了门便小跑着往叶北枳二人等待的方向去了。

    与叶北枳二人汇合,方定武一字不落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北枳,等着他拿主意。

    “那我们还去不?”方定武问道。

    池南苇也说道:“哑巴你说话啊。”

    叶北枳愣了一下,才知道他们都是在等自己拿决定,便奇怪道:“为什么不去?”

    “可是”池南苇顿了顿,“她毕竟改嫁了”

    “我只是去看王翠红。”叶北枳已经往前走去了,“又不是看她男人。”

    向牛家坪这种连正是村庄都算不上的地方,哪怕连个朝廷编制的乡正都没有,这里唯一有话语权的人,便是族老这一类的人物了。族老在这里的权利很大,甚至大到可以决定人的生死,谁家女人不守妇道——浸猪笼;谁家的人偷了东西——打断双手;谁家的人不尊重祖宗——押着跪死在祖祠前。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座位于村子最里的屋子确实和周围的村民房屋格格不入。

    “连门柱子上的朱漆都还没落呢——”方定武伸手摸了摸门柱,“一眼便能看出是新修的,这不是发了笔横财我都不信。”

    池南苇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侧过头来望着叶北枳的侧脸,犹豫着问道:“哑巴我记得好像见过你给人寄过银钱?”

    叶北枳轻轻点头:“嗯是我寄的。”

    “你是说——”池南苇指了指面前的屋门。

    叶北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彼其娘之——”方定武顿时怒容满面,“好一群见钱眼开的腌臜货,今日老子非砸了这祖祠不可!”

    叶北枳在方定武背上拍了拍,冲他摇了摇头。

    这时,门正好开了,一名妇人来开了门。

    “你们找谁?”妇人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扫,有些警惕。

    叶北枳在妇人脸上打量了一下,沉声说道:“王翠红。”

    这名妇人的打扮实在说不上多精致优美,只是如普通农妇一般,粗布衣服加布鞋,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妇人髻,再用麻布裹了。

    妇人听到叶北枳的话有些惊讶,她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我我就是王翠红。”

    “那我就找你。”

    ps:再次感谢李四大侠的推荐书评既有效率也有质量,我只能说:牛逼啊!

    不过还是真的感谢,这么久没见到新的书评,这次一来就是两篇,实在是受宠若惊,拜谢拜谢

    第二五八章——祖祠立牌位(shukeba.)

    第二五八章——祖祠立牌位

    这位妇人——也就是王翠红,在听见叶北枳的话后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找我?”王翠红再次后退一步,更加警惕地看着叶北枳,“我不认得你,你找我做啥子?”

    王翠红看起来应该有三十出头了,虽然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风霜,眉目间却也还能看见年轻时的俊俏。

    “牛大勇”叶北枳微微低着头,凝视着王翠红,“是我营长。”

    “大勇”听见这个名字妇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这才细细打量了叶北枳两眼,试探着问道,“你,你是?”

    “叶北枳。”

    “啊——是你!”妇人捂嘴惊呼,“就是你每个月都给我寄——”

    妇人突然不说话了,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你每个月给我寄银子?”

    叶北枳默默点了点头:“这几月在外奔波耽误了。”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递给王翠红。

    就在这时,王翠红身后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王翠红——是谁在外面?”

    王翠红的神情慌张了一下,然后便见院子里迅速走出一人。

    这是一名女人,看上去比王翠红要年长几岁,眯缝眼,尖下巴,颧骨高高的。

    叶北枳听见方定武在身后对池南苇悄声说道:“这娘们儿看面相就不是好人——一脸的尖酸刻薄。”

    说得叶北枳也不由得在女人脸上好生打量了两眼。

    这女人一看到叶北枳三人就变了脸色:“好你个王翠红,耿子不在家,谁让你给男人开门了!”

    王翠红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冲叶北枳尴尬笑了笑,然后把女人拉到一边悄声说了几句。那女人的脸色渐渐缓和,再一瞥到叶北枳手上的银票,顿时就浮现出了笑意。但见她白了王翠红一眼,似乎是怪她没有早说清楚,便朝着叶北枳款款走来:“那个叶公子是吧?”

    叶北枳面无表情,淡淡点了点头。

    “哎——瞧我这眼力劲儿!”女人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拂,然后忙把门大开,“贵客临门了都不知道,快请进。”

    叶北枳也不客气,抬脚便迈了进去,方定武自是领着池南苇跟上。

    虽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牛姓祖祠也在这里,但终究是乡野间,屋子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总归也是修缮出了个三进三出的宅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内院。

    女人一路领着三人进了内院,在院子里的桌子前坐下了,却发现缺张凳子。

    女人四下看了看,一时却找不到凳子,便对王翠红道:“要不你就别坐了,哪能让客人站着?”

    王翠红正要点头,方定武却看不过去了,阴阳怪气说道:“我兄弟是来找嫂嫂叙旧的,嫂嫂不坐,我们兄弟俩哪里敢坐?”

    女人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不由得干笑了几声。王翠红忙摆着手:“不用不用,你们坐,我站着就好”

    叶北枳视线轻移,扫了眼旁边坐得老神在在的女人。

    女人见叶北枳眼神不对,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忙站起来道:“嘿嘿嘿,那,那翠红你坐,我去屋里拿张凳子来。”

    女人悄悄白了眼王翠红,对叶北枳施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扭着腰离开了。

    王翠红对叶北枳勉强笑笑:“叶叶公子见笑了。”

    叶北枳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坐。”

    王翠红对这个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脾气摸不准,有些紧张地坐了下来。虽说这男人几年来每月都会给自己寄来信件银票,但信中每每都只有只言片语,有时候甚至连字条都没有,只有一叠薄薄的银票,所以说是陌生也不为过。

    四人环桌而坐,沉默无言。

    叶北枳突然出声说道:“改嫁了?”

    王翠红惊了一下忙抬起头来,随后像是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啊,啊嗯。”

    “嗯”叶北枳也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又是半晌的沉默。

    “那”叶北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夫婿对你可好?”

    王翠红咬了咬嘴唇,阖眼点头道:“还,还好有劳公子关心。”

    “嗯”叶北枳点头。

    “其实——”王翠红睁开眼,盯着桌下的鞋尖,“其实妾身最开始是不打算改嫁的”

    王翠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方定武见王翠红这般模样,顿时就见不得了,他一拍桌子吼道:“嫂嫂你有话只管说——是不是这家人待你不好?我方某今日便替你出了这口气,一把火烧了他这祖祠又如何!”

    王翠红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着手:“这,这位壮士可莫要这般说——这是祖祠,烧不得的!”说罢,又看向了叶北枳,歉然笑了笑:“是这样的大勇去了之后,叶公子便每月寄来钱财,我一个女人,打不了猎,也无田可种,也得亏了叶公子接济才能过活,后来我拿省下来的银子给大勇立了个衣冠冢,他也姓牛,便想着能让他在祖祠有个牌位但”

    “族老家不同意。”叶北枳点头说道。

    王翠红勉强笑笑:“我未能替大勇留下子嗣,他家又只有他一根独苗呜他家这算是绝后了啊——呜呜”这个美貌已经快消失在岁月里的女人突然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来,她呜咽着说道:“呜我,我总得帮他做点什么呜呜”

    “我知道了”叶北枳拍了拍王翠红的背,“那营长的牌位在祖祠了吗?”

    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众人擦干净了脸色的泪水,眼眶还泛着红,却展演一笑,重重点了点头:“嗯,在祖祠。”

    “欺人太甚——”方定武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一群趁人之危的小人!那刚刚那一脸奸人相的女人又是谁?”

    王翠红安抚方定武道:“壮士莫气,妾身现在过得甚好,壮士莫担心,那是我家姐姐,也是夫君正室,牛方氏,闺名秀菊。”

    “方秀菊,”叶北枳念叨了一声这个名字,然后看向方定武说道,“你本家。”

    方定武楞了一下,然后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我呸——谁他娘要这样的本家!”

    第二五九章——山风说与谁人听(shukeba.)

    第二五九章——山风说与谁人听

    叶北枳往内院的月门外扫了一眼,只见有人影微微闪动,然后那方秀菊便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中还端了个木凳,看来已经是躲在墙后听了一会了。

    王翠红见方秀菊进来,下意识站了起来,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来凳子,又替她在桌前摆好了,待方秀菊坐下后,王翠红才再次坐了下来。

    方定武见此更是不待见此人,重重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

    方秀菊显然是在外面听见了方定武先前的话,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陪着笑说道:“劳叶公子久等。”

    叶北枳把手中那叠银票摆在了桌上,再解下刀来压住,缓缓说道:“家中主人何在?”

    方秀菊一双眯缝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叠银票,再看到唐刀时又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答道:“公公在屋里小憩,夫君下田去了不过已经托人去唤他回来了。”

    叶北枳点了点头,似是不打算再与牛方氏多说,转过头对王翠红问道:“营长坟冢何在?”

    听到这个问题王翠红明显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就就在后山。”

    叶北枳深深看了王翠红一眼,道:“我想去祭拜一番。”

    还没待王翠红回答,院子外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作甚——在哪呢!”

    声随人到,一个男子的身影便从门外显现了出来,只见此人一身粗布麻衣,脚上穿着一双沾了泥土的草鞋,裤脚挽到了腿弯处,手中还握着一把锄头,显然是刚才田间回来。

    这男人一看到内院里坐了这么些人,顿时就变了脸色:“妈个巴子——谁让他们进来的?!”

    王翠红与牛方氏齐齐站了起来,见男人发怒了,王翠红有些不知所措,牛方氏忙上前几步,拽住男人的手臂说道:“这是叶公子——”

    “哪家的叶公子!?老子咋不认识?”男人似乎还在气头上。

    “哎呀——”牛方氏使劲扯了一下男人,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就是每个月给翠红寄信那个——”

    “寄信”男人晃了晃神,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脸色也渐渐缓和了,“咳咳,知道了。”

    男人随手把锄头给扔在了墙角,迈着步子走来,在王翠红位置上坐下了:“那个——叶公子是吧,我牛耿,你这次来是有什么”说话间,牛耿终于是看到桌子上的那叠银票,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脸色挂起了笑意:“哟!叶公子可是贵客,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还兴见面礼这套——”说罢,便老实不客气地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银票。

    叶北枳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环抱双臂淡淡看着牛耿。

    “啪——”一副双刀被重重拍在桌子上,正好挡在了牛耿伸出来的手前面。

    牛耿抬头看去,只见一生得虎背熊腰的壮汉正盯着自己冷笑,不是那方定武又是谁,但听方定武说道:“还真是不客气——小子,把我们当傻子玩儿呢?只警告你一次,别拿我兄弟的客气当福气!”

    牛耿悻悻收回手来,尴尬笑道:“嘿这位壮士哪儿的话”


如果您喜欢,请把《刀不语》,方便以后阅读刀不语第92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刀不语第92章并对刀不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