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96章

    “小主人记性好,”傅一然笑了笑,“就是他。”

    司空雁皱着眉想了想:“他也这么老了,还以为早死了我记得,他好像叫八哥。”

    傅一然点着头:“是叫八哥,家里排行老八,又是个哑巴,大家便这样叫着调笑他了。”

    “嗯”司空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闭着眼开始假寐。

    傅一然舔了舔有些干涩地嘴唇,不敢再打扰司空雁。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水囊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船篷。

    船头,船夫八哥还在一下一下地摆着船桨,视野尽头那座岛遥遥在望,但距离要抵达那里还需要一些时间。

    “嘿!八哥!”傅一然从船篷出来,冲船夫喊道。

    船夫回过头来看了傅一然一眼,没有做声。

    傅一然晃了晃手里的水囊,对船夫说道:“我这有好酒,来点儿?”

    船夫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小岛,见距离还远,这才对傅一然点了点头。

    傅一然嘿嘿一笑,三两步走到船头盘膝坐下,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两个小巧酒杯,递给了船夫一个给他满上。

    一杯酒下肚,傅一然长呼一口气,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哈——上次和你喝酒,都是几十年前了吧?”

    船夫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三”。

    “唔都三十年了”傅一然抿了抿嘴,“过真快”

    船夫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意思。

    傅一然瞥了眼船夫:“不快么?嗯,也许对你来说是这样吧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这划船,也不嫌腻歪,怎么不找个接手的人?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去和总坛的人说说,他们应该会换人来吧?再过几年怕是你也该划不动了”

    船夫一仰头把杯中的酒饮尽,只是摇头,不做声。

    傅一然似乎对此并不见怪,又替他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我记得以前你还给我说过你的名字过去这么久,所有人都叫你八哥,倒是都忘了你原来的名字了。”

    船夫盯着傅一然看了好一会,然后用手指蘸了些酒,在甲板上写出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秦根生”。

    傅一然颇为惊讶:“哈!你不是不识字吗?”

    船夫摇了摇头,又伸手点了点甲板上的字。

    “只会写自己名字?”傅一然问道。

    船夫点了点头。

    傅一然咧嘴笑了:“可以啊你,以前你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居然都会写自己名字了。”

    说起这个话题船夫似乎也颇为激动,他嘴里咿咿呀呀着,手还不停地比划。傅一然看了半天,多少是看明白了点,试探着问道;“你是说你找总坛还记得你名字的人替你写在纸上,然后你学着写的?”

    船夫忙不迭点了头。

    “嗨——”傅一然笑着偏过头去,“费那些事,现在谁还叫你这名字?又没人会去记住。”

    船夫神色黯然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傅一然。见傅一然再次转过了头来,才伸出手,认真地指了指自己。

    傅一然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后,他在船夫肩膀上拍了拍:“那你就自己记好吧。”

    船夫咧嘴笑了,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在他的嘴里,舌根齐根而断。

    不知过了多久,一次明显的震动感把司空雁从半睡半醒中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正好看到傅一然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小主人,靠岸了。”傅一然恭敬说道。

    司空雁点了点头,往外走去。傅一然在后面拿上行囊跟了上去。

    再一次踏在实地上,司空雁不禁脚步有些虚浮,傅一然忙走上来扶住了他。司空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船夫已经再次撑着船离开岸边了,渐渐消失在了一片海雾中。

    司空雁皱了皱眉。

    傅一然问道:“怎么了?”

    司空雁摇了摇头:“无事,只是突然想起这八哥以前好像不是哑巴来着。”

    傅一然嘴角弯起一抹弧线:“当然不是,当年便是他撑着船把老主人送进鬼见愁的,他的舌头也是老主人亲自让我去割了的,从此他便不能说话,又不会写字,就算知道天大的秘密也说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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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〇章——十恶不赦傅一然(shukeba.)

    第二七〇章——十恶不赦傅一然

    说是小岛,但离得近来看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

    船在是一片沙滩上靠的岸。

    傅老头搀扶着司空雁下了船,踩在松软的细沙上,司空雁回头望去,八哥撑着船渐渐消失在海雾里。远处有识途的海鸟欢鸣着落入了岛上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在视线所及处,沙滩外有一条小路若隐若现,一路通向了远处的树林,林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司空雁似乎是还未睡好,他揉了揉额头,不耐烦地说道:“走罢,路还长着。”

    傅老头点了点头,提起行囊走在了前面。

    林中小路曲径通幽,偶有光斑透过重重树荫照射下来,却只是把树林更衬得昏暗阴森。虽说是这样一副光景,小路却不也显得杂乱湿滑,层层石阶上既无杂草也无落叶,更无青苔生长,分明是常年有人打扫的模样。

    又走了不远,前方忽然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二人脚下没停,待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名瘸腿老头在扫着石径上的落叶。老头看到二人过来,只是淡淡往这边瞥了一眼,并未多言,直到双方擦肩而过时,老头突然开口,沙哑说道:“浪淘沙,你会不得好死的。”

    傅一然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却没有理会老头。司空雁微微皱眉,看了眼扫地老头,继续往前走了。

    待离开一段距离,司空雁才幽幽问道:“嗯,之前那人?”

    “林叔丙,曾经是鬼见愁的执案,以前天字号的词牌都是要经过他的首肯才能授发。”傅一然冷笑着说道。

    司空雁闭眼想了想,摇头道:“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却是没什么印象了。”

    傅一然微微一笑:“小主人日理万机,自然是记不得这些小人物,不过若说另一个人小主人定是有印象。”

    “谁?”司空雁斜看着傅一然。

    傅一然咧嘴笑道:“鬼见愁昔日总坛主,阎镇鬼。”

    司空雁皱起了眉:“我记起来了,阎镇鬼有一同母异父的胞弟,便是那林叔丙了吧?”

    “正是此人。”傅一然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当年阎镇鬼在总坛殒命,那林叔丙宁死不降,本欲一头撞死在杀心殿上却被我拦了下来,便活捉了他,主人未取此人性命,吩咐将他软禁在这岛上,命其终年打扫石阶——嘿,我怕他跑了,便去把他的腿给打瘸了。”

    司空雁白了傅老头一眼:“岛上四面环海,没鬼见愁的人撑船载他,他又能跑哪去?”

    傅一然抓了抓后脑勺,憨厚一笑:“小主人说的话和当年主人说的一模一样,倒只有我老傅蠢笨了,当年才多此一举。”

    “那你可知他为何要出言咒你?”

    “大概是还记恨着我当年打断了他的腿罢。”

    “是吗?那他为何不亲自动手?”

    “除非他想死了。”

    “那就由他恨着?”

    “由着他记恨去便是,一个废人罢了”

    二人这样说着,渐渐地脚下的路变得陡斜了起来,竟是越走越往高处行去了。

    待从林子走出来,才发现已经是到了山腰了。司空雁再回头望去时,只见山下风光一览无余,略带咸湿的海风从脸庞拂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司空雁回过头来,表情突然有些疑惑,他指着山腰稍远些地方的一座简陋茅屋问道:“这里有人住?”

    傅一然顺着他指着的地方望去,答道:“应是那林叔丙的住处。”

    上山只有这一条路,二人边走边说不一会便来到了茅屋前。说是茅屋其实不过是个简单搭设的茅草棚子,屋棚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菜园,里面种着些焉耷耷的青菜,比较扎眼的是菜园不远处立着一块简陋的墓碑,上面刻着的碑文歪歪扭扭,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出于善于雕刻者之手。

    “尊兄阎镇鬼之墓。”司空雁喃喃念出墓碑上的字。

    墓碑前打扫地很干净,不见哪怕一根杂草。

    “只是个衣冠冢罢了。”傅一然眯眼看着眼前的墓碑,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年阎镇鬼被砍成了肉酱,尸身早被扔去喂了狗,能找回来才有鬼了。”

    司空雁斜过眼去看了看他:“也是你去做的?”

    傅一然嘿然笑道:“当年蒙主人信得过,阎镇鬼被砍成肉酱后生生装了三个大布袋子,正是我抗去喂的狗,听说那几条畜生吃了两天才吃完。”

    司空雁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去了。

    傅一然连忙提步跟了上去,走到司空雁身边时,突然听到司空雁喃喃道:“你这条老狗,你说你替老师做了那么多的龌龊事,老师怎么还容你活到现在呢?”

    此话一出,傅一然遍体生寒。

    “小,小主人——”傅一然说话打着结巴,“我是忠心的——主人他是知道的!”

    司空雁嘴角勾出一抹弧线:“我自然知道你是忠心的,不然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傅老狗——”傅一然还未松一口气,被司空雁这么一喊,顿时又提起了心来。

    只听司空雁戏谑说道:“你是真的以为林叔丙咒你是因为还在记恨你么?”

    傅一然浑身僵硬。

    司空雁回头看向傅一然,眼神深邃:“还是你其实知道原因,只是在装傻?或是不愿去想?”

    “小,小主人”傅一然嘴唇在微微发颤。

    司空雁突然瞪大了眼睛:“当年你的身手在鬼见愁能排进前五,偏偏在鬼见愁大劫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投靠了老师,把屠刀落到了昔日的同僚头上,再后来也是你潜伏在鹤问仙身边,在最后一役把鹤问仙一脉带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想,林叔丙说你会不得好死恐怕是因为——你做了太多要遭天谴的事罢。”

    “不”看着司空雁骇人的眼神,傅一然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他摇着头,“不是的!我都是为了主人!”

    司空雁却没有理会他的话,却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往上走了,他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傅一然啊傅一然,你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你不遭报应,那世上就真没天理了。”

    傅一然跑上去一把拉住了状若疯狂的司空雁,咆哮道:“不会的——我都是为了主人!我是为了主人!”

    “哈——”司空雁一把挣脱傅一然的手,森然说道,“我现在倒是明白老师为什么要留着你了,想来他也和我现在一样,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不得好死的。”

    ps:回来了,恢复更新,有劳大家等这么久了,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顺便祝大家国庆快乐,吃好玩好。

    (顺便说一句,司空雁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只是因为生活环境和营养不良的关系,所以才看起来很老。)

    第二七一章——罔登极乐(shukeba.)

    第二七一章——罔登极乐

    见到司空雁这幅癫狂模样,傅一然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在司空雁身后沉声说道:“小主人可莫要忘了就算老仆我罪孽再深,这些注意可都是主人出的,要说谁来遭这个报应”

    “住嘴!”司空雁厉喝一声回过头来,面色狰狞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一然嘴唇嗫喏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山上行去,只是再无人开口。途中不见人影,反倒衬得这鬼见愁总坛颇为萧索。

    不知又走了多久,只是地势愈行愈高,脚下已经几乎不见道路。此时两侧皆是悬崖峭壁,脚下只容两马并行之宽,一座高耸城门出现在了视野中。

    傅一然此时突然说道:“到了。”

    司空雁没有接话,爬山让他微微有些气喘,他眯眼看着远处的城门:“二十年前就是这幅鬼样子,现在还是一点都没变。”

    傅一然往前一步走了上来,态度重新变得恭敬了起来:“先进场罢,还不知如今的看门人是谁。”

    越靠近了才能发现这城门实在是大得惊人,两扇城门是由一整块的青石开凿出来,也不知是有几千万斤重,上面浮雕出了地狱百鬼之相,皆面目狰狞,骇人非常。

    “啊!!!是你——”

    还未待二人走近,忽然一声凄厉喊声传来。

    司空雁被这凄厉喊声惊得心头一跳,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原来城门下有一披头散发之人跪坐在地。此人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就锁在城门边上,浑身褴褛,满目垢尘,就连叫花子都比他好上太多,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陷的眼窝,分明是被人挖去了双目。

    “是你——你回来了!!!”这人兀自喊叫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怖的事情。

    司空雁微微皱眉:“他怎么也还没死?”

    那人听见司空雁的声音,然后突然就睁开了眼,只见在那眼皮之下,露出了两个暗红色空洞眼窝,明明是看不见人,此时却直勾勾地瞪着司空雁这边:“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啊!!!”

    司空雁皱着眉说道:“当年来时他就被锁在这里,如今竟是还在。当年我也未问老师此人是谁他既无双目,又怎么会认得我?”

    “李荀——你还记得我啊!”那人又是一声凄厉喊声,只见他双手使劲扣进了地里,似乎是想努力往这边爬来,“哈哈哈李算天啊李算天,你是来杀我的吗?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吗?是不是每晚都有无数人来找你索命啊——”

    司空雁眉头皱得更深了:“原来是把我当成老师了”

    傅一然此时走上前来,在司空雁身边轻声说道:“这是徐异人,真名倒是没人记得了。因为他是天生双瞳,那时被江湖人称为徐异人和徐双瞳的就是他了,据说是能看透天下事,被传的神乎其神。后来与阎镇鬼结识,当上了这总坛的副坛主,后来阎镇鬼被杀,他也被活捉了。”

    “为何不杀他?”司空雁思忖了片刻,似乎是没想明白其中关键,遂问道。

    傅一然嗤笑了一声:“这个说来倒是有点意思。当年主人第一次上山时,此人便在这城门前问道‘李荀,你算天算地算人心,那你可曾算过你自己?’”

    司空雁歪了歪头:“那老师是怎么说的?”

    “嘿嘿”傅一然咧嘴笑道,“当时主人说‘徐双瞳,你眼睛长在自己脸上,那你怎么才能看到你自己呢?’那徐异人顿时就变了脸色,因为他平时最忌讳的就是照镜子,就是怕看到自己的死期。然后主人又说‘我算不得自己,但我却能算到,你们鬼见愁怕是不能长久了。’果然,两年后,鬼见愁原班人马全被主人给清理了干净。但可笑的地方就在于,早在主人打算对鬼见愁动手之前,这徐异人似乎就已经做好打算要跑路了,听说当时是在前往扶桑的船上把他抓回来的,但那时主人还未对鬼见愁动手,所以呵,大家都说,徐异人是在见到主人之后便看到了鬼见愁的结果,所以才急匆匆地打算跑路。主人抓他回来,便剜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双目,然后便锁在这城门下了。”

    “呵”司空雁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神”说罢,便往城门下走去了。

    傅一然紧紧跟上来到城门下,他沉声喝道:“看门人何在!”

    “喂——你们是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高高城墙上坐了一名小童,也不怕高,就那样双脚悬空坐在女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小童好奇问道,“莫不是来找麻烦的?”

    傅一然看向司空雁,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未见过这个小童,然后抬头说道:“老夫天字号浪淘沙,你又是何人?”

    小童抓了抓脸蛋,喃喃道:“浪淘沙却是没听过呢我是江城子,你们要作甚?”

    “江城子?”傅一然愣了一下。

    “应是新补的空缺。”司空雁淡淡说道,“去年应天府江城子身死,这小童应是补他的空缺上来的。”

    傅一然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牌子,朝着小童一扬,牌子发出刺耳破风声激射而去。

    小童一探手,轻描淡写便捞住了牌子,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唔牌子倒是不假,就是未免太老旧了些,拿去当铺估计都能卖钱哩!”

    傅一然冷哼一声:“兀那小儿怎地如此多话,还不快开城门。”

    小童瘪了瘪嘴,手中却不含糊,从怀里摸出一支长哨,放进嘴里使劲一吹,一声尖鸣过后,城门后传来数声长啸,紧接着城门便缓缓开启了。

    司空雁和傅一然提步走进,只见在甬道内的城门后,两边分别是五只身缚缰绳的大象,正是这些巨兽将城门缓缓拉开。

    那小童几番腾挪便跳了下来,正好落到其中一只大象的身上,他把手中牌子随意扔还给了傅一然,说道:“诺,老头。”然后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司空雁。

    司空雁撇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凄厉喊声又从城门外传来:“极乐——极乐——是谁还想罔登极乐——”

    司空雁与傅一然脸色齐齐变了,立马回头看去。只见城墙边,徐异人正努力探出一张脸来,嘴角咧出一个难看地笑容。

    “司空极乐你算过你自己吗?”

    第二七二章——四殿老人(shukeba.)

    第二七二章——四殿老人

    如果不是徐异人在城门前的那番话,司空雁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进了城门,入眼却不是平坦的地貌,而是要继续望上的山路,只是在视野所及处已经偶尔能看见山上露出的飞檐尖顶。

    走在石阶上,司空雁突然问道:“之前那小童”

    傅一然想了想,接道:“看起来年岁不大,应是百鬼楼养出来的小鬼。”

    司空雁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说便合理了。”

    鬼见愁的刺客主要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最常见也是最多的,是从江湖中的挑选出来的好苗子,也不外乎有主动慕名而来投靠的,这种人被鬼见愁内部的人称为野狼。而第二种就比较特殊了,是鬼见愁自己从各地搜罗来的乳孩,这些小童从能走路起便开始学习任何和杀人有关的技艺,再加上从小到大的洗脑,这些孩童长大了便是最忠心于组织的一群人,而这个群体,在鬼见愁里被叫做家虎。

    “野狼”大多不喜约束,所以常年在江湖中东奔西走,甚至大部分人还有自己家室,有个属于自己落脚的地方。而“家虎”就不一样了,鬼见愁便是他们的归宿,除非有单子下来,不然不会轻易离开坛舵,所以这群人很多时候也担负起了鬼见愁中的守备力量。

    那新填补上来的小童——江城子,便是一个典型的家虎。

    思及此处,司空雁皱了皱眉道:“如今的百鬼楼执案是谁?”

    傅一然笑笑:“小主人放心,还是老人。不仅是百鬼楼,密司阁、无羽房、掌刑殿都还拿捏在那几个老人手里,小主人还怕他们不认人不成?嘿嘿只要那词牌还在小主人手上,他们敢不认么?”

    司空雁不置可否,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向傅一然询问:“若是我所料没错,如今鬼见愁应是归了姓岳的那阉人管辖。戚宗弼执意北上后在京城难免失势,他手上经营多年的锦衣卫都被拔了根,鬼见愁更不可能再留给他了那陈开名死了都还给我留下个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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