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123章

    文官尚且只是怒目而视,口中大骂几声“竖子误国”。而那些武将便不是那么好说话了,皆是气得须发皆张,让人毫不怀疑若不是大殿不允许佩刀剑,怕是早就砍过来了。

    “放你娘的臭屁!”武将和文臣不和已久,即便苏亦不久前才和武将合伙坑了戚党的文臣一把,当在这些武将眼里,苏亦终究也只是个和他们尿不到一壶里去的文官,此时苏亦提的建议无异于是撩拨了他们的虎须。

    此时站出来骂人的,便是那骁卫大元帅于世邦,前文又提,自应谷通失势后,此人俨然已是武将中新任的头于世邦一双虎目瞪得溜圆,仿佛恨不得一口吃了苏亦。

    苏亦眼角一跳,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于世邦,说道:“好好说话。”

    苏亦的态度让于世邦大怒,撸着袖子就要走上前来:“苏家小儿!老子跟你说个屁!”

    “住手!”

    说话的是岳公公,他站在陈勋身边,怒视着于世邦:“于元帅!你莫不是忘了这是在哪?!”

    “哼!”于世邦冷哼一声,愤愤作罢,他朝陈勋做了一稽,言道:“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陈勋脸上也不好看,摆手道:“元帅心急战事,朕不怪你,但大殿上还是不能失了礼仪。”

    于世邦又对陈勋拱手:“陛下,臣要进言!”

    陈勋看了眼苏亦,见苏亦面无表情,遂道:“元帅请讲。”

    于世邦瞪了苏亦一眼,道:“臣认为,苏太傅此计不妥!”

    “不妥在何处?”陈勋皱了皱眉,“请元帅直言。”

    于世邦伸手一指苏亦:“当初苏太傅说放弃凉州府,臣便是不同意的,但陛下执意下旨,臣只能听命,但如今北羌正逢军心不稳之时,不主动进攻也就罢了,竟然连守城都不敢守,北羌尚未动一兵一卒,我们竟还要主动退兵!说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说我大闰被北羌吓破了胆子!臣不认为苏太傅是在为我大闰着想,他这是在误国!”

    此话一出,大殿上许多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臣附议!”

    “当以误国罪论处!”

    站出来的多是戚党和武将派系中的人。

    苏亦低垂着眼帘,暗自摇了摇头。

    于世邦这话说的有些重了,这么大个帽子若是扣下来了,怕是下一次就要拿捏着“清君侧”的名义来杀人了。

    看样子,武将一系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撕破脸了。苏亦对此是一点也不惊讶,和武将的矛盾是从提拔齐宴竹,拽下应谷通那日起便埋下的,如今被摆到明面上来也只是早晚问题。

    陈勋眉头紧皱,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稚儿了,大殿上每个人对苏亦的口诛笔伐,杀意简直是毫不掩饰。

    “臣还未说完。”苏亦清朗的声音在嘈杂的附议声中响起。

    大殿上立马安静了下来。

    陈勋眉头顿时一松,赶紧说道:“太傅但说无妨。”

    “让凉州府退兵,自然是臣经过谨慎考虑过的。”苏亦上前一步,转过身来面对众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原因有三。其一,陛下退兵圣旨早已发出,想来也早已经到了,此时若是再发圣旨要继续固守,一来君无戏言,二来时间来不及,行军更是大忌举棋不定,白白消磨了大军气势;其二,诚然耶律解甲驾崩,北羌难免军心不稳,但谁能说得准他们就会退兵?万一他们反其道而行强攻凉州府诸位可莫忘了,西北边尚有北羌大军赶来,凉州府如今尚还处于被四面合围的境地固守死战,只是平白耗费将士们的性命;再说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凉州府退兵后,虽然失了凉州府一地,却保全了我大闰的兵力,同时也让我们不再有后顾之忧,北羌先前吃下冀北宁邺大半,未得停歇又往东合围凉州府,战线难免拉得过长,而此时恰逢其军心不稳之计,正当攻其此处,收回失地,事必可为矣。”

    大殿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臣认为太傅此计可为。”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臣也认为可行。”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臣也附议。”

    站出来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第三四五章——静水流深(shukeba.)

    第三四五章——静水流深

    有人站出来附议,也有人站在原地举棋不定,不过倒是没人再提出反对的声音了——除非他有更好的办法。

    那些站在原地没动的人很好分辨,大多是戚宗弼一脉的人,这些人里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淡然;也有人额上冷汗涔涔,不时抬手擦汗;也有人对那些站出来附议的原戚党官员怒目而视,在心底暗骂一声“见风使舵之小人”。

    这些人心底明白得很,苏亦此时提起西北战线的攻防,肯定是绕不过领兵主将,此举无异于是把擅离职守的戚宗弼放在火架上烤。

    戚宗弼不在京城久矣,原人数济济的戚党一脉已然显出了颓势,许多善于审时度势的官员已经逐渐与戚宗弼划清了界限,现如今还坚定地站在戚宗弼一边的官员,多半都是和戚宗弼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或利益相关,或屁股下都不干净,戚宗弼若倒台了,这些人也逃不脱身。

    下了朝,苏亦与往常一样,独自一人缓缓往宫外走去。

    “哼!”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苏亦回头看去,一老臣正对着苏亦怒目而视。

    苏亦认得此人,宗人府右宗正张清夫,算是陈勋这位新帝,他应该算是三朝老臣了——不过却是戚党的人。

    苏亦在心底叹了口气,拱手恭敬道:“学生见过张宗正。”

    “哼!”张清夫瞪了苏亦一眼,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苏太傅当真要这般对戚相落井下石么!”

    苏亦笑道:“宗正何处此言?学生自为官以来,步步谨言慎行,束于己身,一举一动皆是为我大闰社稷,何来落井下石一说?”

    “伶牙俐齿!”张清夫冷笑,“戚相为大闰鞠躬精粹,你却处处为他掣肘,何人是忠?何人是奸?日后自有史书来辩!”说罢,转身拂袖离去。

    苏亦做了一稽,目送他离开。

    回到府上,苏亦有些坐立难安,就连于老太唤他吃饭都没有理会。

    做在书房里,苏亦脑中思绪如一团乱麻,谍报上只说耶律解甲遇刺身亡,但事情经过肯定不会如此轻巧——一国之君,身边肯定是随时都有护卫,若真这么容易死那肯定活不了这么多年,所以这刺杀之人一来肯定身手高超,二来多半是耶律解甲亲近之人,才能有机会在皇宫内动手。还有,戚宗弼此时不声不响地离开,他到底去了哪儿?又是去干什么?

    越想心思就越是烦躁,苏亦咬了咬牙,披上衣服出了门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他不是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想去的地方。

    闻风听雨阁外的小巷内,苏亦轻轻敲响了门。

    门房开了门,见到苏亦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恭敬说道:“见过苏公子。”

    苏亦拱了拱手:“劳烦去通知下你家主人,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门房回道:“我家主人早知公子要来,特意吩咐过了,若是公子来访,可去锦霞街戏台处寻他。”

    “他知道我要来?”苏亦下意识问了句,然后气急败坏道,“他又去找那小娘子了!”

    锦霞街,苏亦远远地就看到夜凡坐在戏台下嗑着瓜子,满面的春光,手里还随着戏曲打着拍子,那台上花旦妆容的女子不是那梅七姑又是谁?

    苏亦一见他那模样不由得更是气恼——自己殚精竭虑,他却如此悠闲?

    拉开凳子,走到夜凡身边坐下。

    夜凡视线始终落在台上,头也没回:“来了?”

    苏亦没好气道:“戚宗弼去了哪里?别说你也不知道。”

    夜凡回过头来,眼角带笑:“怎么?你要和我做生意?”

    苏亦一瞪眼:“你说不说?不说我找人抄了你闻风听雨阁!”

    “这么大火气?”夜凡笑容未变,显然是没把这话当真,“怎么?朝堂上又有人找你麻烦了?”

    苏亦揉着额头:“还有那耶律解甲,是谁杀的?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杀人的人,而是杀人者身后那人。”

    “我不知道。”夜凡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苏亦瞪着眼,“这天底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夜凡无奈道:“你当那北羌皇宫是什么地方?我能提前收到耶律解甲身亡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嘶——”苏亦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在北羌皇宫里也有人?”

    夜凡瞥了他一眼,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虽说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不过大概还是有一些猜测的。”

    “是谁?”苏亦忙问。

    夜凡咂摸了一下嘴唇:“不出意外的话,应是戚宗弼此番去找的那人你可曾听闻司空极乐?”

    “司空极乐?”苏亦一愣,思索半晌后摇头,“未曾听闻。”

    夜凡顿了顿,又问:“那李荀你总该知道吧?”

    苏亦正色道:“李先生的名讳自然是知道的,国之肱骨,为大闰拓疆土,驱北羌,立下汗马功劳,号称算天无疑同时也是戚宗弼之师。”

    “李荀有两个徒弟”夜凡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一生所学分为两部,皆授与此二人,戚宗弼乃是师兄,师承李荀学去治国经世之道,而另一人,则是把李荀的阴计阳谋给学去了,此人,便是司空雁,司空极乐。”

    苏亦乍醒:“戚宗弼是去找他师弟了!难道他打算找他师弟帮忙?”

    夜凡摇头道:“你可知司空极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亦正色:“请说。”

    夜凡抿了口茶水:“司空雁此人我也是自上次定风波剑气近入京杀戚宗弼一事后,才注意到他,越往细查,越发能感到此人心思之深远。李荀死后,此人自囚与算天祠整整十年,立誓北羌不灭,誓不出楼,戚宗弼能一步步走上丞相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原因外,也少不了他在背后的谋划,甚至这次朝廷拿望北三关设计北羌一事,也是他的主意,而不是戚宗弼。”

    苏亦面露疑惑:“可不是已经失败了”苏亦话语一顿,眼中神光闪过,惊呼道:“他是故意的!他想帮北羌灭大闰?!”

    “帮北羌?”夜凡眉毛一挑盯着苏亦道,“你再想想,杀耶律解甲的可能也是他!”

    苏亦倒吸一口冷气:“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夜凡冷笑一声,“说不定是个疯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那戚宗弼去找他是为”苏亦迟疑了一下。

    夜凡想了想:“也许想是清理门户?也可能只是想问个明白?谁知道呢?”

    第三四六章——坐而论道(shukeba.)

    第三四六章——坐而论道

    且说叶北枳三人驾了车一路往东而去,既是乘了马车,便不宜再走崎岖颠簸的小路,所以这一路来都走的官道,脚程也不算慢。

    戚宗弼似乎并不急,每日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掐着时间便会在城镇中找个客栈住下,从不留宿野外。相比较与戚宗弼的悠闲,那女子就正常多了,无时无刻不防备着叶北枳,自从叶北枳斩断了她的钢鞭,不知她从哪找来了一柄短剑,每日都不离身。

    叶北枳没问过这女子姓名,只是听戚宗弼叫她时把她唤作黄鹂,至于真实姓名是不是这个便不知道了,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黄鹂本是戚宗弼从锦衣卫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后来锦衣卫被清洗,这女子便被革了职。

    客栈大堂里,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摆着几个小菜。

    “你去过东海总坛吗?”戚宗弼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闭着嘴慢慢咀嚼。

    叶北枳的刀就放在手边,端着碗刨饭,摇了摇头。

    “也是。”戚宗弼一笑,“那里几乎从来没有‘野狼’会去,肯待在那里的都是‘家虎’。”

    叶北枳放下碗,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多少人?”戚宗弼一愣,“你以为我们要一路杀上去?”

    “哦。”叶北枳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戚宗弼凑过来,又问:“东海总坛号称八百家虎常驻,品级从玄字到天字都有,甚至可能还有四字词牌的高手如果我们要杀上去,你有把握?”

    叶北枳想了想,认真答道:“没有。”

    “那你还敢跟我来?”戚宗弼笑道,“不怕死么?”

    叶北枳抬眼看了看戚宗弼,道:“我不会死会死的是你。”

    戚宗弼洒然一笑:“我也不想死,只是我不去的话会死更多人。”

    叶北枳小心翼翼地刨去碗中最后一粒米饭,放下筷子:“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有人比我更急。”

    三人吃完饭,叫做黄鹂的女子从马车里拿来的帷遮替戚宗弼戴上,戚宗弼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桌上,三人往外走去。

    叶北枳扫了一眼那元宝,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呵呵,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回到马车,戚宗弼笑着问道,“怎么?是觉得我给多了?”

    叶北枳摇头。

    戚宗弼又问:“那肯定是在心底骂我为官不洁,这些年没少贪墨钱财。”

    叶北枳还是摇头。

    戚宗弼自顾自说道:“你也不必顾忌我的身份,今日这里的只有戚宗弼,没有丞相。我这大半家财,确实也少不了受贿收礼得来,但是你想,我收的礼,都是有求于我的官员相送,从京城大员到地方官员,朝中行事,谁又能免俗?”

    戚宗弼似乎是有了谈兴,也不进车厢了,叶北枳驾车,他就坐在叶北枳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收到的钱财都是从官员身上所得,而那些品级低一些的官员又从比他们更低的官员身上贪墨,层层下去,一直到小官小吏身上,这些小吏送礼的钱财又从哪里来?只能是百姓了,你今日觉得我出手阔绰,换个角度想,我又何尝不是把这些钱财归还给他们?”

    马车不知不觉出了城。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戚宗弼靠在车厢的门上,抬头看着天空,“是先有国还是先有民,是先有皇家还是先有国我认为还是先有国,只有先有国家,才能使百姓安身立命,有了国,才能有帝王治国,抚恤百姓。国若不存,百姓流离失所,被人奴役,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拿今天这小小一块银元宝来说,若是没有国,谁来统一钱财制式?谁能保证你今天拿到手上的钱到了别的地方就用的出去?”

    “轰隆——”

    一颗大树横倒在路边,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叶北枳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戚宗弼,点头说道:“你想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财不外露。”

    大树的倒下像是一声信号,树干后,草丛中,顿时冒出了十数人来,不消片刻就把马车给围住了。

    戚宗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眼前这些大汉,他们散乱着头发,拖着草鞋,穿着豁了口的麻衣,还有那明晃晃的刀锋,无一不揭示着他们的身份——劫匪。

    戚宗弼这才明白叶北枳之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什么,合着自己说了大半天才是自作多情。

    “黄鹂。”戚宗弼冷哼一声,“劫道杀人者,论律当斩。”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从车厢内飞掠而出,劲风吹得车帘一阵晃荡。

    只见那道身影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腾挪,每一次剑光闪过都能带起一阵血雾,人群中惨叫不断,有人仓皇逃窜。

    叶北枳歪了歪头,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他对戚宗弼问道:“百姓既得安身,何来劫道之人?”

    戚宗弼脸色顿时涨红,只觉得仿佛被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女子走回来了,短剑还往下滴着血,她站在车下对戚宗弼一拱手:“大人,犯人已全部伏诛。”

    戚宗弼点了点头:“去把道路清出来。”

    女子转身去了。

    又等了一会,女子挪开了树干,马车继续上路了。

    车辕上二人沉默了许久,戚宗弼突然开口了,说道:“你那问题我想我有答案了。”

    叶北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戚宗弼继续说道:“历朝历代,无论国家是多么强盛,百姓是多么富足,尚未听说就没有作奸犯科之徒,所以这些情况,可以监之察之以法律之,却无法绝之杜之,你倒是给我出了个好难题。”

    叶北枳挥了挥马鞭。

    “若真要如你所愿,百姓安身,以至于世间再无作奸犯科之徒”戚宗弼皱眉思索着,“恐怕只有那典籍中所描绘出来的大同世界能达到你的要求了。所谓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戚宗弼摇头吟诵经典,面色神往。

    叶北枳淡淡开口,抛给他另一个问题:“那真到如此,国有何用?”

    戚宗弼一愣,额上顿时冷汗涔涔。

    第三四七章——走马弃凉州(shukeba.)

    第三四七章——走马弃凉州

    叶北枳那边暂且不表。

    且说在凉州府,齐宴竹已经苦苦等待那道能让他“名正言顺”撤兵的圣旨多日。

    天刚蒙蒙亮。

    “将军,将军。”侍卫轻轻晃着齐宴竹的肩膀。

    齐宴竹猛地睁开眼,一翻身就从床上坐起,问道:“怎么?是不是圣旨到了?”

    侍卫苦笑道:“不是圣旨北羌人又在城下叫阵,陈副将让我来唤你。”

    齐宴竹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眼中满是血丝,他摆了摆手:“吩咐下去,城墙戒严便好,不得贸然出兵。”

    “得令。”侍卫拱手退下了。

    “妈的”齐宴竹小声地骂了一句,在床下找起鞋来。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齐宴竹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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